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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二章凡體戰天,

卧龍嶺,因山勢形似卧龍而得名。在這嶺中,有三峰十二洞,距離羅浮城足有數百裏之遠。

卧龍嶺,天穹峰之上,一高一矮兩名劍客,相對而立,雖無言無聲,但這兩人之間隐隐有肅殺之氣彌漫。

“今日一戰,不論生死,只求盡興,香帥,你出劍吧!”

身高五尺,面容白皙,形貌如孩童一般的男子開口,打破了寂靜。

“不急,先飲了這壇桃花釀再說!”

被稱作香帥的白衣男子,卧蠶眉一挑,拾起腳邊的那兩個酒壇,伸手一揮。

“唰!”

酒壇飛舞間,小牧接過酒壇,淡笑道:“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決戰前能和你共飲,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我先幹為敬!”

“好!你我同飲!”

兩人相視一眼,舉起手中的酒壇,直接灌酒入肚。

“痛快!哈哈!痛快!這是我司徒牧人今生飲過最好的一壇酒了,香帥,你出劍吧!”

司徒牧人飲完這壇桃花釀後,仰頭大笑,形似癫狂一般。

“既然酒已飲盡,那自當一戰!”

香帥朗聲一笑,他将酒壇一擲,雖飲酒,但眼眸卻還是清澈如往常。

“哐當!”

“唰!”

酒壇落地的摔裂聲中,還伴随着一道輕微的聲響,一抹明亮劍光閃耀間,長劍鋒寒,天地一片肅殺。

“朝雪鋒寒,我且以牧歌對之!”

司徒牧人見朝雪劍出鞘,眼眸之中頓時閃過一道精芒。

“锵!”

他背後隐藏在紫色劍鞘中的長劍,應聲出鞘,紫光閃爍間,令人心神悸動。

“你我三劍定勝負,若我輸了,朝雪自然歸你所有!”

香帥手握朝雪,眼眸清澈如水,聲音十分平靜,似乎這場決戰與他毫無關系一般。

司徒牧人點頭道:“三劍嗎?也好,你我之間,劍道修為在伯仲之間,三劍亦可定出高下!”

“第一劍—人間!”

香帥心念一凝,朝雪似光,天穹引動,光耀九天。

人間一劍,乃是最快之劍,心念為引,天地為鞘,劍歸鞘,即終了。

“九天仙人吟牧歌,不見人間雪白頭!”

面對快至極限的一劍,司徒牧人手中的牧歌輕鳴,他并沒有施展出任何花哨的劍招劍勢,只是緩緩刺出一劍。

一劍晚來急,一劍天地變!

這一劍刺出,天象驟變,司徒牧人周身三尺之內,風雪驟來。

“叮!叮!叮……”

朝雪與牧歌兩劍,在漫天風雪之中,不斷碰撞,而随着風雪的降臨,牧歌的劍勢越來越快,而朝雪的速度卻越來越慢。

“一劍可引動天象,看來你的劍意已然入天人之道,可惜,風雪雖為天象,卻并非無法可解!”

香帥修長的手指快速變幻,最後凝聚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印。

“第二劍—融陽!”

話音一落,他自己雖然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朝雪劍的劍身卻卻燃起了一層耀目之光。

“呲…呲…呲…”

牧歌之上的風雪一旦觸及到這道光,就被快速消融。

随着朝雪劍身之上光芒的越發明亮,牧歌的劍身居然亦開始慢慢消融。

“嗡!”

牧歌哀鳴一聲,主動飛回了司徒牧人的身邊,随後從半空掉落到在了他的腳邊。

“以天象對天象,這局是我輸了,牧歌劍已損,我不是你的對手!”

司徒牧人一臉落寞,他撿起滿是缺口的牧歌劍,心中五味雜陳。

香帥心念一動,朝雪入手,光芒收斂,他淡然道:“天象之于劍道,并非正解,你走錯路了!”

劍道,終究是以人為本, 引動天象加持劍身,看似玄妙,其實不過是技之道,并非真正的劍之聖道。

香帥以陽光化風雪,雖也是天象之道,但是,他并未引動天象,而是以自身元氣為介質,化劍為陽。

一者為先天,一者為後天;但是,最後贏的卻是後天之劍。

這與修為無關,而是劍意的強弱,香帥以自身為天地,身與劍合,自身的力量就是最強的力量。

而司徒牧人則是以心意溝通天地,看似先天之力偉岸,但天人二合一,劍卻為介質,這無疑是本末倒置。

所以,他敗了,但是,他敗得心甘情願。

“最後一劍,乃是殺生之劍,祭出必然染血,我給你個機會,你可以就此離開。”

香帥望着司徒牧人,語氣之中帶着幾分莫名的情緒。

司徒牧人笑着搖頭道:“既然來了,那自然不會再離開,你出劍吧,能得見真正的人間朝雪,我雖死無憾!”

“好!”

香帥只說了一個字,卻蘊含了太多的情緒在其中。

“第三劍—昙花!”

朝雪劍化光而來,起初極慢,但是越接近司徒牧人,這劍光就越耀眼,劍的速度也越快。

“朝雪之間,譬如昙花,一瞬繁華,人生之景,亦是如此,我悟到了!”

昙花綻放,剎那芳華,而這一劍,亦是如昙花之芳華,轉瞬即逝。

“嗖!”

一劍剎那,一瞬芳華,昙花盛開,劍鋒染血。

“我…悟到了…可惜太晚了!”

司徒牧人面帶微笑的倒下了,他在最後一刻,悟到了真正屬于自己,屬于牧歌的劍道,可惜一切都晚了。

“朝聞道,夕可死,劍癡之名,你當之無愧!”

香帥望着司徒牧人倒下的身影,嘆息了一聲,朝雪劍,亦收斂光華,準備回歸劍鞘。

“咻!”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光影從遠處天穹疾掠而來。

“砰!”

一塊巨大的木匣從天而降,直接降臨到了天穹峰之上。

“這是……”

香帥望着那塊從天而降的木匣,一臉的疑惑。

“當!”

下一刻,木匣自行開啓,一道耀目銀光沖天。

在香帥的注視下,一杆丈二銀槍,從木匣之中緩緩而出,淩空懸立在天穹之上。

“帝兵之器!”

香帥眼中露出一絲詫異,以他的眼光和修為,自然可以看出,這杆銀槍的玄妙。

帝兵之器,非是凡物,而恰好在這個時候出現, 就更不同尋常。

“我以帝滅槍向香帥問一劍!”

帝兵之上傳來一道人聲,香帥一聽,心中頓時了然。

“聖師既然想求一劍,那我自然從命!”香帥眉毛一挑,眼中冷芒一閃道。

“好!”

随着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懸空而立的帝滅槍,鋒芒頓現,長槍鋒利,槍尖寒芒驟起,刺破虛空,朝着香帥襲殺而去。

“嗖!”

槍動之時,朝雪劍後發先至,劍比槍更快更急,瞬息之間,朝雪劍便替代了香帥的位置。

“當!”

槍尖與劍尖碰撞,迸發出無數火花,而在這雙兵對峙之時,香帥并沒有掉以輕心。

因為這帝滅槍之上的槍意形成實質一般,化一方天地為域,當帝滅槍發動攻擊,無論是他還是朝雪劍,都已經進入到了這個領域之中。

“以槍意為域,這是槍法入聖才有的境界,這萬獸谷的聖師果然非尋常之輩!”

香帥意至虛空,凝劍域抗衡,看似只是一劍,但是,卻是心、意、神三者的較量。

……

此刻,遠在百裏之外的軍督府本部之中,卻是風雲驟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卻是電閃雷鳴,宛若仙人渡劫一般。

“這幾天老師一直閉關,小矮子決戰之事,他應該不知道,可是那木匣走的古怪,怕是已至兩人決戰之地!”

澹臺天策完成那奇異的天象,心中極為不安。

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錯的,此刻軍督府中的奇異天象,卻和決戰沒有任何的關系,全然是因為江無憂已經到了突破的緊要關頭。

卧房之中,江無憂的眉頭緊皺,額頭上全是汗水,他腦後銀色的光圈浮沉變幻,若隐若現,十分的不穩定。

“周天之力,推演!”

緊要關頭,江無憂冷喝一聲,睜開眼眸,一幅幅奇異的圖像瞬間掠過他的眼瞳。

“嗡!”

話音最終定格,而他腦後的銀色光圈瞬息湮滅,随後一道手臂粗細的閃電,直接從天穹之上轟擊而下!

“轟隆隆!”

整個屋頂被洞穿,瓦礫傾瀉,塵土飛揚之間,閃電直接劈中了江無憂巍然不動的身軀。

“呲呲…呲呲…”

強大的電芒,不斷發出令人牙酸的電光摩擦聲,不過卻無法損傷江無憂分毫。

江無憂的眼眸之中神芒閃爍,他擡頭望向天穹道:“你想阻止我晉升,那我就上天與你鬥一場!”

話音一落,挺拔的身軀沖上天穹,直接沖入雲層之中。

“區區蝼蟻,膽敢逆天?”

就在江無憂沖入雲層的瞬間,天之意志降臨,惶惶天道,八方巍然,莫能抵禦!

“你既然阻我成神,那我就索性逆天為魔,殺出一個自我,殺出一個屬于我自己的道來!”

江無憂昂首而立,以凡人之軀與天争鋒!

原本他是想融合九龍神元之力,元神融合神之印記,凝聚神格,成就真神。

但是,神之印記中的昊天意志,卻引動天象,欲将他誅殺。

江無憂自然不能坐以待斃,他以身破天象,而遠在百裏之外的帝滅槍,也陷入了鏖戰之中。

江無憂問劍香帥,就是為了以香帥的劍道之意,洗練凝聚帝滅槍的帝兵意志。一旦,帝兵意志凝聚,上可伐天,下可斬神。

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保證自身不死,江無憂此時以凡體戰天,一旦戰敗即是死!

絕無任何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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