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一章瞞天過海
清冷的月光映照着原本寂靜的街道,風驟起,吹得澹臺天策的袍袖微揚。
“你是什麽人?”澹臺天策望着眼前的陌生的白發青年問道。
白發青年,冷聲回答道:“我叫白懷宇,我這次來就是為了替我爹報仇的!”
澹臺天策聞言,眉頭微皺道:“報仇?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誰,你爹死了,你找我報仇有什麽用?”
“你可以不認識我,但是宇文縱橫你一定認識吧?我就是他的兒子,這次我來就是用你的鮮血來祭奠我爹的在天之靈!”白懷宇眼眸森寒的喊道。
“你是宇文縱橫的兒子?這我倒是沒想到!”澹臺天策微微有些吃驚,不過随後他就開口問道:“不對啊,你爹又不是我殺得,你找我報仇幹嘛?”
白懷宇掃了澹臺天策和他身後的那些女子,冷笑道:“我知道殺我爹的是江無憂,不過,他現在躲在暗處龜縮不出,只有殺了你和再用他的這些相好要挾他,我就不信他會不出現!”
“放你的狗臭屁,小屁孩你說誰是他的相好?老娘可還是黃花大閨女呢!”媚兒立刻張口就開罵。
“他這樣應該是他爹的死受了刺激,媚兒姐姐,你別那麽兇,當心把他吓傻了!”漪兒故作為難的說道。
“大敵當前,你們兩個還有心思在這裏鬧着玩,這裏交給我們,你趕緊走!”顏芊芊沉聲道。
“就憑他一個人,我根本沒必要逃,顏姐姐你看着就好,不是我誇口,他不是我對手!”澹臺天策胸有成竹的保證道。
面對澹臺天策的輕視,白懷宇沒有絲毫的介懷,他面容冷峻,握槍的手指緊拽着玄鐵的槍身,他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要打就快點,你站那幹嘛呢?”澹臺天策望着宛若木雕一般的白懷宇,低聲喝道。
“你催什麽,趕着去投胎嗎?”
白懷宇冷喝一聲,身形掠動間,手中長槍如銀蛇吐信一般,狠狠戳向澹臺天策的咽喉。
“你太慢了!”
澹臺天策的身軀巍然不動,面對白懷宇的槍勢,他伸手了兩根修長的手指。
“當!”
在白懷宇驚駭的注視之下,他手中長槍的槍尖被澹臺天策用手指輕而易舉的夾住了。
澹臺天策的手指修長白皙,看似沒什麽力量,但是,當他将體內的九陽之氣,附着到手指之上,那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毒龍鑽!”
白懷宇的槍勢被阻之後,他并沒有停止攻擊,他雙腳猛然踏地,雙手緊握住槍身,整個人如龍蛇翻浪一般,極速旋轉。
“嗡…嗡…”
長槍随着白懷宇的旋轉,發出高頻率的震蕩,而這個震蕩之力到達最後,居然形成了一股強烈飓風。
“這麽想要的話,我還給你就是了!”
澹臺天策面色一沉,手指抽離,長槍的槍尖随即朝着他的咽喉逼近。
“玉皇天命掌!”
面對白懷宇勢可穿喉的一槍,五指張開,猛然拍出一掌,瞬間九道氣龍環繞在澹臺天策身邊,将他襯托的如同天界聖皇一般。
“砰!”
“咚!”
在這股力量的中心,兩道身影驟然分開,在顏芊芊和媚兒等人的注視下,白懷宇被打飛了出去,落到了距離戰鬥中央兩丈遠的地方。
“呸!”
白懷宇艱難的從地上拍起來,吐出了一口血水,待到一切恢複平靜,他看到的是被一劍刺穿胸膛的澹臺天策。
“哈哈,修為比我高又怎樣了?還不是上了我的當!”
白懷宇瘋狂的大笑着,他的臉上沾染着不少自己的鮮血,眼眸血紅,就如同瘋了一般。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這最後致命的一劍做掩護而已,雖然自己也受到重創,但是比起澹臺天策來,他的傷并不算什麽。
“嗯!”
澹臺天策望着刺入自己胸口的那柄短劍,他眉頭微皺,用力一拽。
“嘶!”
一抹溫熱的鮮血随着短劍的拔出,噴到了地上,澹臺天策卻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澹臺少爺,你沒事吧?”
漪兒一臉關切的跑到澹臺天策身邊,看着地面的鮮血和那深可見骨的傷口,欺霜賽雪的臉龐之上,帶着幾分焦急,
澹臺天策望着近在咫尺的傾城女子,雖然處在生死決戰之中,但他仍有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這也不能怪他,主要是漪兒的容顏的确是太過迷人,而此時她秀眉微蹙,一臉焦急的摸樣,更是我見猶憐。
“漪兒,你放心好了,本少爺沒那麽容易死!”
澹臺天策燦爛一笑,他伸手封住了自己胸口的xue道,體內九陽之氣運轉,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愈合。
白懷宇眼眸血紅的盯着澹臺天策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訴你,那柄短劍上,我已經抹了劇毒,最多還有半個時辰,你就會毒發身亡而死!哈哈!”
“什麽?你個小王八蛋居然下毒!快拿解藥來,不然本姑娘弄死你!”
媚兒出手拽住了白懷宇的喉嚨,她是這十二個女的之中性格最沖動的,也是出手最快的一個。
“沒…沒有…解藥,你殺了我…也沒用…”
白懷宇面色猙獰的咬牙說道,他雖然身受重傷,甚至面臨死亡,但是他根本不在乎。
因為他知道,只要澹臺天策一死,自己的伯父就有機會,嫁禍給江無憂,到時候,獸神出手,江無憂必死無疑。
他這樣也算是為自己的父親報仇了,所以就算此刻媚兒真的殺了他,他也死而無憾了。
“我殺了你!”媚兒似乎真的對白懷宇起了殺心,她的手掌已經泛起了淡淡微芒。
“哈哈,你動手吧,你快殺了我,快殺我啊,哈哈…哈…”
“ 啊!”
白懷宇的笑聲戛然而止,而媚兒則是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因為,在她動手殺人之前,白懷宇的頭已經和他的屍體一分為二了,那些噴湧而出的鮮血濺了她一身!
“他娘的,你們大半夜鬼叫什麽,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在鮮血四濺的瞬間,一個頗為滄桑的嗓音響起,而随着白懷宇的倒下,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是一個單手握着一把寬背金刀的獨臂老者。
這個突然出現的獨臂老者,穿了一件灰色長袍,面容滄桑,年歲頗大,但是在場沒有人敢輕視他,因為他手上的寬背金刀還在向下滴着鮮血。
“媚兒,你沒事吧!”
顏芊芊蓮步輕移,瞬間就來到了媚兒身邊。她生怕這個獨臂老者會對媚兒出手。
“嗚嗚…大姐…我…我好怕!”
媚兒滿身是血的撲進了顏芊芊的懷中,低聲抽泣着。
“好了,別怕,大姐在這呢,沒事的!”
顏芊芊輕輕的拍着媚兒的肩膀安慰着她,不過她的目光卻不斷的打量着這個突然出現的獨臂老者。
獨臂老者似乎察覺到了顏芊芊的目光,他大着嗓門道:“小丫頭片子,你看什麽看,當心你楚爺爺連你也一塊砍了!”
“前輩,您息怒,孩子年紀小不懂事,您多多包容,對了,我還沒請教前輩的尊信大名。”顏芊芊從容問道。
“還算你這個丫頭識大體,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的大號就叫做獨臂刀王。”
獨臂老者将金刀插回背後的刀鞘之中,随意的用衣袖擦了擦手。
“獨臂刀王楚元!傳聞你不是和刀皇絕天無命,同時葬身血海火山之中了嗎?”
澹臺天策聽到獨臂刀王這四個字後,立刻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糟糕,這小子居然知道楚元這個人,看來我必須謹慎一點,不能讓他看出破綻來,早知道這樣,就不應該答應江無憂過來幫忙!”
真正的獨臂刀王的确已經銷聲匿跡近三十年,而現在的這個刀王自然是香帥假扮的。
此時的香帥隐隐有一種被江無憂騙上賊船的感覺,如果不是江無憂讓他出手,他和白懷宇無冤無仇,斷然是不會因為吵到他睡覺了,就一刀砍死對方。
香帥故作不屑的說道:“小子你居然還知道我的名姓,看來也應該是故人之子,不過傳聞這種東西,多數都是假的,我要是這麽容易死了,那豈不是太對不起獨臂刀王這個稱號了!”
“楚前輩,家父常常跟我提起您,說您性格直爽,為人仗義,眼下侄兒有難,你可千萬不能見死不救啊!”澹臺天策一臉深沉的說道。
香帥聞言,頓時驚訝的問道:“你的老子是哪一個?”
“家父複姓澹臺,單名一個羽字,您應該不會不記得吧?”澹臺天策沉聲問道。
香帥朗聲笑道:“我道是誰,原來你是邪童的兒子,既然是故人之子,那我自然不能見死不救,你跟我來吧,我正好就住着附近!”
說話之間,香帥也不管他們幾個到底跟沒跟來,就直接轉身走進了幽暗的巷子中。
而當他轉身之後,心中終于暗松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剛剛那番話已經成功取消了澹臺天策的顧慮。
邪童這個外號,并不是江無憂告訴他的,而是他的好友狗肉禪師曾經無意中提起過,他剛剛急中生智才臨時想到的。
而正是這一系列的巧合,讓澹臺天策打消了對香帥的懷疑,不過,最後江無憂那裏能不能瞞天過海,還真要看天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