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威脅
院中, 姜淮懶洋洋地立在夜色裏,手執象牙白骨扇,慢悠悠扇着。
他見房內無動靜, 複又說道:“不知許三公子打的是何主意?”
而屋內, 趙虎一聽見姜淮的聲音, 登時一個激靈, 只覺身上劇痛無比。
但他趕緊挑緊要的告訴許致遠, 又怕姜淮聽見。
說完,他一屁股拍坐在地上,心道:老大, 能幫的我自己全幫了。
許致遠接收完信息, 推門走了出去。
出門前還是一副嚴肅臉,出門後瞬間變成一張苦瓜臉。
基本沒等姜淮再說話,就聲淚俱下地講述了故人的血淚史,一個大好閨女遇見負心漢白眼狼的故事。
這個好閨女,是他的三姐。
那個負心漢白眼狼, 是如今的戶部尚書許安懷。
故事中, 兩人還有一個名為死去的孩子,而許閑香可能是那個死去的孩子。
他一邊聲淚俱下, 擡手抹眼淚,一邊眼睛偷瞧姜淮的反應。
可惜, 趙虎沒看到這一幕。
不然,他肯定得大吃一驚,再感慨一句:老大的演技又精進了。
演技精進的許致遠正巴巴等着姜淮的反應。
姜淮自也沒讓他失望, 直接抓住故事中的重點,問道:“那個孩子不是死了嗎?怎麽就斷定那個孩子可能是香香呢?”
香香……
許致遠差點咬碎一口大牙。
他強忍着暴打姜淮的沖動,與他耐心解釋了原因。
“一開始說是走丢, 我三姐和那個負心漢找了許久。過些日子,負心漢告訴我三姐,那個孩子應該是被山匪殺害了,而山匪沒抓到,帶來了一個面目不清的屍首。”
“我三姐因此大病一場,身體越來越差,後來就撒手人寰。而那個負心漢轉頭就取了一房繼室。那個繼室,居然是被他養在外面的外室!進門的時候,孩子和我三姐的孩子差不多大。”
“後來,我們許家與那家決裂,要回三姐的嫁妝後,才發現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只可惜,這些年一直沒有找到切實的證據!”
說到此處,他恨得直咬牙。
姜淮又問:“那為什麽斷定香香是那個孩子?”
許致遠道:“因為她和我三姐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況且,我的人剛有了進展,就被姜世子爺抓了。”
姜淮斂眸,他知許致遠是何身份,也知許閑香倘若真是那個流落在外的小女孩,回歸對她是何意義。
同時還知,如果是真的,他面對許致遠恐怕要低一個輩分。
他确定了許致遠對許閑香并無惡意,自然收斂了對其的态度。
他道:“我幫你一起查吧。”
有了姜淮的插手,許閑香的身世幾乎很快真相大白。
許致遠只差當面與許閑香确認了。
他特意找了一個天朗氣清、風和日麗的日子,黃歷上寫着“諸事皆宜”,興沖沖去了百味火鍋店。
可能是近鄉情怯。
許致遠在包間裏待了半晌,也不敢去叫許閑香。良久,他深出一口氣,鄭重其事地請跑堂将老板叫來。
許閑香一進包間,許致遠看着她那張熟悉的臉,忍不住紅了眼眶。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這就是他的三姐啊!
他顫抖着聲音問:“你可知道我是誰?”
許閑香在他來之前就從姜淮嘴裏聽說了身世一事,是以回道:“你是許三公子?”
許致遠哽咽道:“我是你三舅舅!”
說罷,抱着許閑香痛哭起來。
相比他的激動,許閑香倒顯鎮定。
雖說古代沒DNA測試吧,這認親全憑一張臉會不會有點草率?
她試探問道:“不看看信物什麽的嗎?”
許致遠面對那張十多年未見的臉,情緒一時失控,理智全無,被許閑香一問,跑丢了的理智堪堪回籠。
他問道:“那你有什麽信物嗎?”
許閑香想了想,想起大林走之前交給她的一塊木牌,上面的鬼畫符誰也看不懂。那塊木牌後來一直被她挂在脖子上。
她把木牌遞給許致遠:“您看看這個呢?”
許致遠顫抖着手接過木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原本忍得住的眼淚瞬時決堤而出。
這就是他給三姐的啊!
木牌上的鬼畫符是他親手刻的。
當時,大哥二哥都嫌醜,只有三姐不嫌棄,還貼身帶在身上。
沒想到,他竟然有再次見到這塊木牌的機會。
許致遠完全确定,許閑香就是他三姐的孩子!
他激動不已,一邊流淚一邊大笑:“香香,我終于找到你了!我盡快告訴爹娘,還有你的大舅舅和二舅舅,選個黃道吉日,讓你順順利利地認祖歸宗。”
許閑香沒什麽排斥,順利答應。
因為她也能感受到這位三舅舅對她的真情實意。
從未真正感受過家庭溫暖的她,第一次感受到親人的熱情與摯愛。
他們待在包間閑話了一會兒,許致遠興致勃勃地給她講述她娘曾經的事。
沒一會兒,舅舅與外甥女和諧認親的場景被打斷了。
跑堂進來告訴許閑香,有一個嚒嚒在隔壁包廂等她。
許閑香想着自己似乎不認識什麽嚒嚒,但秉承着來者是客的道理,她也不好硬生生拒絕。
于是,她轉頭對許致遠道:“三舅舅稍坐一下,我去去就回。”
許致遠慈愛地揮揮手。
“去吧。”
許閑香進了隔壁包廂,确實是一個嚒嚒,還是大家族裏的嚒嚒。
但她搜尋了一圈,也沒找到認識這個人的跡象。
而那個嚒嚒就是姜母身邊那位。
待許閑香一進來,銳利的眼神已經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這是傳說中的小乞丐???
她一瞬間有些懷疑人生,覺得對方許是知道自己的目的,故意找人來捉弄自己。
可是,她今日來,除了夫人誰也不知啊。
那這個真的是小乞丐?
大家怕不是對乞丐有什麽誤解吧?
這位明眸皓齒,彎彎的唇角邊有個若隐若現的小梨渦,愈發顯得嬌俏可愛。
她從進來到現在,舉止行為落落大方,根本挑不出一出錯處。
光看長相,還以為是哪裏的世家小姐呢。
如果這都是小乞丐,那這屆的乞丐标準未免也太高了。
這位嚒嚒不知道的是,當初傳謠言的那些人只抓着許閑香以前的身份大做文章。
他們可不管許閑香表現出來什麽樣,只管她曾經是不是小乞丐。
只要曾經是,現在也是。
被忽悠的嚒嚒渾然不知,但她在一開始的驚訝中逐漸收斂心神。
長得好看又如何?
身份還不是上不得臺面?!
又想到姜淮居然要取這種人為正妻,頓時為自己如花似玉的閨女鳴不平。
憑什麽你就能一躍沖天?
麻雀飛上枝頭當鳳凰?
于是,她斂住眼眸中的驚訝,眼神嫌惡,語氣輕蔑:“你可知老奴是誰?”
許閑香一頭霧水,規規矩矩答道:“不知。”
嚒嚒态度倨傲道:“我是安定侯夫人身邊的貼身嚒嚒。”
許閑香瞬時了然。
原來,是給她下馬威來了。
想必,是聽說了那滿城風雨。
果不其然,嚒嚒又道:“你和我家二爺身份懸殊,還望你能知情識趣一些,不然自讨不自在。想你一個孤女,在外讨生活不易,我家夫人也不欲多為難你。”
邊說邊在袖中摸索,拿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放在許閑香面前,接着慢悠悠道:
“知道你曾經生存艱難,我家夫人特意命我拿了這五百兩銀票過來,你收下後,就離開皇城,再也不許見我家的世子爺。”
甚至,不等許閑香說話,她看了一圈百味火鍋的裝璜,又自顧自道:“住在這裏挺貴的吧?拿了銀票快些離開,還能給自己省下些安身立命的盤纏。”
許閑香一言難盡地看着這個嚒嚒。
這來了怎麽就沒打聽清楚!?
她居然不知,自己是這裏的老板。
看來,這一趟活做得确實不夠敬業。
嚒嚒可不知許閑香的腹诽,她斷章取義謠言,得知她在這裏,連打聽都懶得打聽,就覺得這是許閑香給自己做面子看的。
一個小乞丐哪能那麽厲害!
哪怕第一眼被許閑香驚豔,後來她又順利說服自己,自然沒覺着有什麽不對。
許閑香瞥了眼銀票,慢悠悠收起來,放進袖中。
嚒嚒看見她的動作,頓時大喜,就要叮囑:“拿了銀票就要趕快收拾包袱離開……”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許閑香放好銀票後,又摸索了半天,然後拿出一張紙放在那位嚒嚒面前。
“一千兩,換姜二夠不夠?”
!!!
嚒嚒震驚地看着擺在自己面前的紙,一張皺巴的老臉僵在原地。
是整整一千兩銀票。
不加上她給的那五百。
而是這個小乞丐自己的一千兩。
嚒嚒方才要出口的話,被噎了回去。
誰能告訴她,這個小乞丐為什麽這麽有錢?
說好的乞丐呢?
這是乞丐嗎????
這真的是乞丐嗎?
她風中淩亂。
不過,這個嚒嚒不愧是一直跟在姜母身邊,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很快的速度,她又恢複了過來。
許閑香看着她恢複的速度,暗自咋舌。
只可惜,她恢複過來後,說的話可不怎麽好聽:“既然你方才收了銀票,就不能反悔了。離開皇城,離開我家二爺,否則後果自負。”
她狠狠地威脅道。
許閑香挽着嘴角,直視對方的眼睛,明明沒什麽殺傷力的聲音,卻讓人心中一顫。
“那我要是不呢?”
說罷,她便推門走了出去。
嚒嚒一哽,要見着她出去,旋即跟上去氣急敗壞道:“許娘子倒不如認清自己的身份,縱然侯府門第沒有那麽高,也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就可以進的,那不然每個人成日便什麽都不幹,淨做些烏鴉變鳳凰攀高枝的癡心妄想罷了。”
他們推門而出,隔壁的許致遠正好也推門而出,恰好将這個嚒嚒的話聽了進去。
他在許閑香面前親切,柔和,甚至有些憨憨。但要真把他當作憨憨,可就大錯特錯了。
憨憨可不會成為皇上手底下那把暗劍。
所過之處,只要是做了壞事的,無一幸免。
他看那嚒嚒就差指着許閑香鼻子罵了,眼神鋒利如刀,嘴角嘲弄到了極致,淡淡道:“确實得認清自己的身份。”
他方才在隔壁就将她們之間的對話盡收于耳。
即使姜淮幫他找到香香又如何?
絲毫不影響他給姜淮記上一筆。
他身上氣勢凜然,嚒嚒被他盯得心驚膽戰,一時忘了還要再說些什麽,匆匆忙忙就離開了。
回去後,添油加醋了一番,狠狠告了許閑香一狀。
姜母聽得眉頭都皺起來了。
嚒嚒那顆懸着的心才堪堪放下肚子。
另一邊,許致遠叫了姜淮去演武場,将他狠狠教訓了一頓。
姜淮已知他是自己的小舅爺,自然不敢太過放肆,于是被打得鼻青臉腫。
事後,姜淮問到底怎麽了,他明顯覺着許致遠有怒氣。
許致遠懶得在背後嚼舌根,打了他一頓,還不怎麽消氣:“你回去問問就知道了。”
說完,許致遠就急匆匆走了。
他忙着回去和大哥、二哥和爹娘張羅許閑香認祖歸宗的大喜事。
要不然,不會這麽輕易放過姜淮。
姜淮從演武場離開,叫長松去查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那個嚒嚒做的蠢事,直接撞上了小舅爺。
怪不得。
姜淮怒火中燒。
他急匆匆回家,當着姜母的面狠狠教訓了一頓那個嚒嚒,接着與姜母表明自己的立場。
态度不容置度。
“如果不讓孩兒娶她,那我就去入贅好了!”
姜母本想再說什麽,見着他這番堅定不已的模樣,恍惚了一下,讓她想起幾年前的姜淮也是這般模樣。
嚴詞拒絕安定侯,拜了仝修齊為師。
寧願獨自一人在京州,也不回皇城。
然後,憑借自己的努力,在禹州大放異彩,被皇帝召回。
如果沒有這次的禹州之事,他怕是還不會回來吧……
姜母發現,這次的他和幾年前的他何其相像,而這一次态度更為堅決。
她居然覺得,如果不想真的失去這個兒子,那麽只有一個辦法。
随他去吧……
是以,她再無法說出反對的話。
而姜淮在放完狠話後,怕許閑香為此傷了心,趕緊過去安慰她。
他沒敢直接進屋,又怕直接提及這個話題讓她傷心。
于是,他趴在窗邊,委屈巴巴,像極了一只想吃東西然後主人又不給他東西的小狗子。
“媳婦,我在你眼裏只值一千兩?”
許閑香見着他這番模樣,知曉他定是知道了那個事。
她沒有多生氣。
電視裏演的世家大族可比她遇到的嚴酷得多。
她之所以不說,不是憋着氣,而是覺得感情這個事吧她既然決定了,就不會因為一點或兩點小事來為難對方。
不過,他既然來了,還專門提及這個事……
許閑香眼眸中閃過些許笑意,面上卻故作嚴肅。
她從袖中拿出那張嚒嚒留下的銀票,遞到姜淮面前,淡淡道:“你解釋一下。”
姜淮看着近在咫尺的五百兩銀票……
他恨不得一拳捶死自己。
為什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太蠢了!
真的蠢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文案名場面了解一下
下一章應該大結局
再次大聲問一遍(聲嘶力竭):
小可愛們真的沒有什麽想看的番外嗎?
《鹹魚女配養崽日常》
【泣血求收藏,8月15日開文】
許之愉是一篇升級爽文裏的炮灰女配,木得名字的那種。
過着失業且貧窮的生活,一天忍痛買了一個雞蛋回去煮面
下鍋之前,蛋破了,傳來一聲奶聲·暴喝·奶氣:“大膽宵小,竟敢要煮了本王?!”
許之愉:“……”
一會,某幼年期小暴龍皺眉,捂肚子:“本王餓了……”
許之愉翻白眼:“我也餓,還我蛋。”
小暴龍:“……”
無奈,一人一龍分了最後一碗泡面
吃第一口某暴龍只覺驚為天人:“這世間竟有如此美味,你竟是百年一見的廚藝天才。”
許之愉:“……”走錯片場了吧……
小劇場
某暴龍一日五頓飯,每頓之前例行彩虹·屁。
“蛋炒飯金黃有味,世所罕見,美味如斯!”
“陽春面竟清淡至此,好吃好吃!”
“不愧是絕世天才,做得一手好包子!”
……
聽着聽着許之愉發現,自己開始幸運加身:
市場買菜買回人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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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謂當世錦鯉。
某日飯桌,許之愉開心:“我好像被開了金手指。”
某暴龍一言難盡:“你才發現?”
許之愉疑惑:“發現什麽???”
某暴龍暴走:“本王就是你的金手指,你竟然不知??”
作者有話說:
1.養崽文,女主cp另有他人
2.解壓小短篇,莫問邏輯,問就是被作者吃了
3.大概十多萬字的樣子,請勿養肥,養肥之日便是完結之時
感謝在2020-08-09 17:46:46~2020-08-11 17:45: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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