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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舒雪在等謝文生。

謝正珠出了事後,謝文生還是沒有回到這個城市, 也沒有為女兒出頭。

她不禁對藍嫣然之前說的話産生了懷疑。

“可是他現在都還沒有來。”舒雪看着藍嫣然。

藍嫣然若有所思, “看來謝正珠在她父母心中的位置也不怎麽樣啊。”出了這麽大的事, 都沒個人過來看看。

謝正珠不是還有一個哥哥嗎?

父母沒空, 連哥哥都不來的嗎?

舒雪在藍嫣然這裏也得不到什麽有用的答案, 沒一會, 她就走了。

這次,她是去賀家找賀夫人了。

她沒有賀家的鑰匙,按的門鈴。

賀夫人打開門, 看到是舒雪, 眉頭皺了起來, “你怎麽又來了,你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以後不要再來這。”

舒雪被賀夫人的話刺痛了。

兩個月前,賀夫人對她的态度明明就不是這樣的。

自從賀立國提出在離婚開始,賀夫人心裏不自由主的把這事怪到了舒雪的頭上, 連帶着她對舒雪的态度都變了。

本來。

賀立國不住這了,這裏是賀夫人的家,舒雪想回來, 只要賀夫人答應, 一切就沒有問題的。

可偏偏賀夫人不答應。

舒雪也發現了賀夫人對她日漸冷淡。

她跟賀夫人還為這事吵過,結果,賀夫人直接就不理人了。

舒雪真是無語得很。

有這什麽當親媽的嗎?

還是個成年人呢。

後來她從姥姥的嘴裏了解到,賀夫人就是這麽個性子, 跟別人關系好的時候,好得不得了;有時候賀夫人心情不好,關系就突然不好了,也是常有的事。

賀夫人把離婚的錯怪到舒雪身上了,要不是因為舒雪,賀夫人也不會看到謝文生就忍不住去找他。

結果還叫賀立國知道了。

舒雪自己覺得很冤枉,這都能怪到她頭上?

“媽,你逃避也沒有用啊,姓賀的……”舒雪的話剛開了一個頭,就被賀夫人冷冷的打斷了,“什麽姓賀的,你要叫賀叔叔,知道嗎?”

舒雪鼻子裏哼了一聲,“他對我不好,我為什麽要尊敬他。”

賀夫人盯着舒雪看了一會,“賀立國說得對,你這孩子态度有問題。”

舒雪聽到這話,眼睛都瞪大了,“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賀夫人不耐煩:“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舒雪道:“我親生父親,我不是說我是你們愛的結晶嗎,為什麽他不願意認我?”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的語氣有些哽咽。

賀夫人沉默了。

愛的結晶。

這四個字現在聽起來是多麽可笑。

可賀夫人又不願意否定這四個字,要是連這個都不承認,那相當于否定了她年輕時的感情。

她不願意。

她不想跟賀立國離婚,那是因為她知道賀立國能帶給她安穩的生活,能讓她有面子。

喜歡也是喜歡的,可是談不上特別愛。

賀夫人語氣緩和了些,“他如今結婚有孩子了,生活美滿,當然不願意你出現去打破他的生活,你如今不少了,都二十五了,要是真想有個家,那就早點結婚,生個孩子。”

舒雪道,“媽,你答應過我不催我的。”

“好,随你。”賀夫人說道:“我等會還有事,現在就要走了,你啊回去吧。”

“媽,你等會。”舒雪拉着賀夫人不放,“我生父到底是哪的人,他住哪?”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不知道。”賀夫人說完,就往屋裏走,沒一會就見她拿洋着一個手提包出來了,鞋子也換好了,“我有事,你走吧。”

“你去哪?”舒雪寸步不離的跟着賀夫人。

賀夫人停住了。

她盯着舒雪,“你這孩子怎麽這麽讓人讨厭啊,我說了我有事,不要跟着我,你是不是聽不懂啊?早知道你這麽不聽話,當初你生下來的時候,我就應該讓我媽把你送走的。”

舒雪呆立當場。

賀夫人看到舒雪終于不再跟着她了,心情好了一些,還不忘告訴舒雪,“以後不要這麽沒眼色。”說完,就揚長而去了。

舒雪站在那,心冷得厲害。

這就是她親媽。

以前賀夫人多疼她啊,那會她覺得賀夫人是天底下對她最好的人,處處為她着想。再想想剛才,冷言冷語的,句句話都紮在她心窩子裏。

舒雪伸手,輕輕的捶了捶有些發疼的胸口,等好受了些,這才走了。

劉巧雲回到家的時候,謝文生已經走了。

“那是什麽東西,誰提來的?”劉巧雲驚訝的看着桌子底下的東西,沒見過的包裝盒,整整六盒呢。她蹲下來,拆開一看,兩盒人參,另外四盒都是上好的補品。

陳大隊長聽到劉巧雲聲音從樓上下來了,他也有些驚訝,“我也不知道啊,下午就謝文生來過啊,他來的時候沒看到他提這些東西啊。”

奇怪,謝文生什麽時候把東西放進來的?

“他怎麽來了?”劉巧雲看向陳大隊長。

“說是女兒在醫院出了點事,過來看看。”陳大隊長幫着劉巧雲把那盒東西又裝回去,然後漫不經心的說道,“杜若晴是長了腫瘤,是良性的,在醫院做了手術,現在恢複了一些。”

“腫瘤?”劉巧雲聽着就吓人,她追問“那病整好了,不會再發吧?”

“現在情況是好轉了,以後會不會複發誰知道呢。”陳大隊長沒繼續說,而是問劉巧雲,“這東西放哪?”指的是謝文生提來的那一堆東西。

劉巧雲道:“那人拿跟補品都拿一盒出來,人參我提到阿玉那雲,補品帶回去給我娘。”

“好啊,你什麽時候去啊?”

“就這兩天吧。”劉巧雲叮囑陳大隊長:“陳焰現在上高中了,他的功課你盯着一點,別讓他瘋玩。”

陳大隊長道,“知道知道。”孩子才上學,哪有什麽功課啊。

謝正珠窩在被子裏,大哭特哭。

她沒臉回家了。

她至于都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男人她壓根就不認識,憑什麽說是她的男朋友?還說她懷孕了,那張B超的單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她都沒去做過!

他們科的主任不相信她。

院長也勸她回家休息一段時間。

謝文生用鑰匙打開門。

進了客廳,轉了一圈,發現謝正珠卧室的門鎖着。

他敲了敲。

沒有反應。

謝文生直接擰了門把手,門開了。

他打開門就看到謝正珠縮在被子裏,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呢。

謝文生喊她:“謝正珠。”

謝正珠怔了怔,剛才好像有叫她。她把腦袋從被子裏伸出來,回頭看向門口,有人!

她吓了一跳。

身體往後彈了彈,看清是她爸,這才松了口氣,“爸,你怎麽不出聲啊,吓死我了。”她臉上還挂着淚痕呢。

她猛的想起來剛才在哭呢,趕緊用手把臉抹了抹,還悄悄扯過被子擦了兩下。

謝文生道:“這麽熱的天,還蓋被子,你不熱啊?”

“……熱。”謝正珠把被子推開,然後下來了,又悄悄的抹了兩下眼睛,怕被謝文生看到她眼底的淚花。

謝文生往外走,“過來。”

謝正珠乖乖的跟在謝文生的身後,坐到客廳的沙發上。

謝文生看着她:“醫院的事是怎麽回事?”

謝正珠一聽到這句話,眼淚像洪水似的,噴湧而出,她哭得停不下來。

哭到打嗝。

她太委屈了。

她哭着把謝文生已經知道了的事又說了一遍,加了一些謝文生不知道的細節。

“好了,不要哭了,哭有什麽用!”謝文生道,“你應該想想,跟誰結了仇,是誰要害你。”

這個孩子不知道像誰,只會哭。

謝正珠的哭聲漸漸小了。

想了半天,才說道:“我沒跟誰結仇啊。”又過了一會,她想起來,“就那次跟藍嫣然鬧得不太愉快,我還打了她一巴掌。”

“原因。”謝文生問。

是因為舒雪的事。

謝正珠本來不願意提那個女人的,可是在謝文生的緊迫盯人的目光下,還是說了,“就是那個舒雪,藍嫣然騙我去見她,還說她是我……”姐姐。

她抿抿嘴,那兩個字她實在是說不出口。

“不用管她,她跟我們家沒關系。”謝文生用平淡的語氣說得格外冷酷的話。

謝正珠小聲道,“要是這事真是藍嫣然起的頭,那舒雪肯定也有份!”她猜的!

別說,她的直覺還挺準。

謝文生聽進去了,但是沒多提舒雪。

謝正珠這個養在身邊的親閨女感情都是比平常人好一點,更何況是舒雪這個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謝文生就更不放在心上了。

謝文生站了起來,“去洗把臉,然後跟我一塊出門。”

“去哪?”

“去見見你那個‘男朋友’。”謝文生笑了。

“我不知道他住哪。”謝正珠道。

“他不是往醫院打過電話嗎,等會去看一看,對了,還有那花是哪家店送的,你知道嗎?”兩人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先去的醫院。

謝文生領着謝正珠去找了院長,院長顯然是認得謝文生的,謝家的長輩跟院長是舊交。

要不,也不會讓謝正珠過來實習。

就是最近流言越演越烈,院長也不敢冒那個險把謝正珠留下來。

謝文生跟院長寒喧了幾句,謝文生問了一下謝正珠在醫院的情況,又問起藍嫣然的事,謝正珠以前跟藍嫣然關系不錯,問女兒朋友的事很正常。

院長猶豫片刻,把藍嫣然的事說了。

還提醒她,“藍醫生跟賀副局長的公子在一塊呢,那藍醫生跟正珠最近鬧了一點小矛盾。”

賀副局長的公子。

“賀立國?”謝文生問。

“就是這位。”

難怪這位藍醫生要幫那個叫什麽舒雪的牽橋搭線呢。

搞半天,是一家人啊。

下班後。

陳玉回到家,等林白回來,她跟林白說了畢美玲離職的事,接下來,又說了重要的內部推薦的事:“畢美玲走了,空出一個職位來,說是員工可以內部推薦。”

林白聽得仔細。

“內部推薦之後,上面的人還要考核,考核通過了就應該就能上崗了。”陳玉說道,“對了,顧國富顧大哥調回來了,他成糧店的新主任了,毛小玲調到別的糧店了。”

“因為那三個調查員?”林白問她。

“是啊,毛小玲一上來就當店長,調查員一聽就知道有問題。他們之前在查這事呢,後來發現毛小玲活幹得不錯,有模有樣的,就把人留下來了。只不過,得放到下面去,她畢竟在這個糧店當過店長,怕影響不好。”這是陳玉自己的猜測。

她問林白,“內薦的事怎麽說?家裏就三哥跟四哥吧,對了,還有三嫂。”

四嫂宋小婉自動排除,宋小婉再過二三個月就要生孩子了,幹不了活的。

陳玉的月份比她們淺,還能再幹點活。

她其實一直在考慮,孩子□□個月之後,要不要辭職。

她還沒想好。

林白跟她說道,“我明天晚上回去跟他們說一說,看誰想過來。”

陳玉道:“只有一個名額,你好好說,可不要讓他們誤會啊。”她說完又和愁,“家裏不會因為這個工作名額的事鬧吧。”

林白也不敢确定,“要是只有三哥四哥,那肯定不會鬧掰,可是唐彩妮,我看她那性子,要是知道了,肯定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到時候會不會引得兩家争吵,那林白就不敢保證了。

“要不,還是別說了?”陳玉有點後悔了。

她可不想因為這個內薦名額的事,鬧得家宅不寧。

而且,這只是一個推薦名額,還不一定錄取得了呢。

“我回去單獨跟我哥說,讓他們兩個商量。”林白道,“要是真惹出麻煩,到時候就說這人選好了。”

“那行吧。”

陳玉突然哎呀了一聲。

林白急急問,“怎麽了?”

“孩子踢了我一下。”陳玉驚喜的說道,然後還拉着林白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你摸摸。”

肚子裏的孩子又踢了一下。

林白整個人都僵在那了,手都不敢動了。

半天,才把手抽回來,只見他蹲了下來,把耳朵貼到陳玉的肚子上。

小家夥又踢了一下。

林白擡頭看着陳玉,在那傻笑。

陳玉摸了摸他的頭,也笑了。

孩子的到來讓家裏更添了幾分溫馨,整個晚上,兩人都在說孩子的事。

以後孩子怎麽教,給孩子穿什麽衣服。

“對了,孩子叫什麽名字?”陳玉緊張兮兮,“我們都忘了給孩子起名字了。”

林白也是這會才想起小孩子起名的事。

該叫什麽呢?

兩人睡着前,都還沒想好呢,第二天起來,上班的時候繼續開小差想。

顧國富當上糧店主任,與以前沒什麽不同。

不過,在休假的時間上比毛小玲在時自由了一些,顧國富幹得久,跟糧店的人都認識,有些時候,糧店的同志有什麽事請假不好不批。

陳玉下班回家,看到桌子邊多了一盒東西。

誰來家裏了?

只有她娘劉巧雲有她家的鑰匙。

陳玉走過去一看,發現桌上有一張紙條,陳大隊長的字:裏面裝的是補品,給你補身子的,只管吃,家裏還有一盒,我去你姥姥那了。

——劉巧雲。

這是她爹替她娘寫的。

陳玉不禁笑了。

兩口子的感情跟以前一樣好,沒受杜若晴的影響。

陳玉側着彎腰,把盒子提起來,放到桌子上,打開一看,才知道是人參。

紙條上寫的是補品,看來是不敢寫人參,怕萬一屋裏進了小偷,被小偷看到。

真是謹慎。

陳玉還在想,她娘怎麽不把這東西藏到櫃子裏。

轉頭一想,放到櫃子裏她就找不到了,要是寫在紙上,那小偷還是一樣會看到的。

另一邊。

林白下班後去了大隊,直奔老屋,他回來的時候就是飯點了,得到老屋吃飯。

林老三跟老四林北都在。

唐彩妮也在,宋小婉跟肖媛兩個孕婦沒過來。

唐紅梅看到林白有點驚訝,“不是說這幾天不回來了嗎?”

林白道:“找我哥有事。”

“有事啊,那行吧。”唐紅梅道,“先吃飯,吃完再說事。”她給林白添了一雙筷子。

唐彩妮看着林白碗裏的飯,忽然想起來,“娘,老六是不是跟我們分家了啊?”她在大隊裏聽人提過。

唐紅梅看唐彩妮一眼,“怎麽,我這個當娘的,還不能給兒子一口飯了?”

唐紅梅是喜歡唐彩妮這個兒媳婦,可是,那得看是跟誰比。

在兒媳婦之間,唐紅梅是最喜歡唐彩妮的,但要是跟兒子比起來,那份量誰輕誰重還用說嗎。

唐彩妮笑着道,“我就問一問,當初分家是為了啥啊?”

林老三知道,“戶口的事。”

“什麽戶口?”唐彩妮沒反應過來。

林老三說,“他們兩口子的戶口調到縣裏去了,以後孩子在那邊上學。”

唐彩妮聽得心裏一緊。

以後老六的兒子那不就是縣裏人了!

林老三還說:“老五也分家了,他的戶口調到部隊去了。”

啊?

老五也分家了,那他媳婦天天在這吃呢。

林白知道三哥這話一出,唐彩妮只怕又要多想,于是道,“五哥會寄錢過來,五嫂的飯錢你不用擔心。”

唐彩妮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挺意外,你們兩個小的竟然分家了,我記得大哥二哥都還沒分家呢。”

老三老四也沒分。

要分不是應該兄弟們一起分家嗎?

唐彩妮看向林老三。

林老三沒吭聲。

老四林北也沒說話,他正在一個勁的吃飯呢,分什麽家啊,分了誰做飯?

再過三月她媳婦就要生孩子了,還要坐月子呢,都得老娘照顧着。

這個話題就不了了之了。

唐彩妮識趣得很,也沒再問。

不過啊,她心裏明白了一件事,婆婆是偏心老六這個小叔子的,還有老五一家。

飯桌上,唐紅梅主動提起了林秀秀,“秀秀說,她在那表現得好,或許可以提前出來。”說到提前出來的時候,唐紅梅別提多高興了。

林老三問:“娘,秀秀在裏頭過得怎麽樣啊,要不要我們去看她啊?”

“不用不用。”唐紅梅連連擺手,“秀秀說了,不用你們去,她說啊,以後我跟你爹一個月去一回就行了,怕我們累着,你看這孩子,多懂事啊。”

唐紅梅心裏正在數着林秀秀出來的日子呢。

唐紅梅突然想直來,“秀秀啊變化挺大的,不怎麽愛說話了,你們這幾個當哥哥的,她出來後,你們可別提裏頭的事啊。她這孩子受了大罪啊,你們當愛護她一點,以後啊,有什麽好東西先緊着秀秀用,知道嗎?”

說着說着,還抹起了淚,“回回見秀秀她都說自己沒事,可我聽那的人說,她十天晚上有三天都睡不好,老做惡夢,人都瘦脫相了。”

林白就問了:“娘,什麽惡夢啊?”

唐紅梅愣了,“我沒忘。”

林白道:“那你下回去,仔細問問,到時候去買個僻邪的東西給她壓一壓。”做夢?

一直做夢?

“這主意好!”唐紅梅立刻精神了,“秀秀還說讓我不要跟你說這事呢,瞧瞧,這種事還得靠你。”還是老六腦子好使。

林家業也滿意的看着林白,“老六,你說得對。”

又問,“你那供銷社,有啥玉佛沒?”

林白道:“爹,玉佛不能戴,找幾個檀木的珠子,串一串……”他沒繼續說了。

唐紅梅跟林家業都聽懂了。

寺廟跟道觀都被人砸了,更別說玉佛這樣的東西,就更不能戴了。

這佛珠玉佛肯定得買不着的,得自己做。

上面不能刻跟佛有關的字,悄悄的弄,不能弄得太顯眼,再去找個厲害一點的人,念念經。當然了,他們自己也可以誠心許願,反正,只要管用就行。

唐彩妮剛才聽到唐彩妮那一句,什麽都是着秀秀先用,心裏又是咯噔一下。

林秀秀她知道,是林老三的親妹子。

之前在讀書,名聲挺好的,懂事,聽話,長得又讨人喜歡。

可是唐彩妮嫁過來之後,就沒見着林秀秀,她問過,唐紅梅就說,去一個特殊的學校了。

多的就不答了。

她問林老三,林老三也不肯說,擰耳朵都沒用。

林北吃完飯,就提着兩盒飯菜走了,一個是肖媛的,一個是宋小婉的。

林白慢慢吃着,等吃完飯。

當着唐彩妮的面,他給了唐紅梅五塊錢,說是飯錢。

唐紅梅立刻就收了。

她可是不會客氣的,兒子給的錢,不偷不搶,憑啥不要?

這錢就是用來堵唐彩妮的嘴的。

“三哥,我有話跟你說。”林白叫了林老三。

“說吧。”林老三道。

“三哥,去大哥屋裏說。”大哥那屋一直空着,沒人。

“走吧。”

林白領着林老三去了之前林東住的屋子。

唐彩妮想跟上,聽聽那兩兄弟說什麽。

“三嫂,我跟我三哥說的話,你不方便聽。”林白回頭說道。

“我不去。”唐彩妮僵硬的笑了笑。

心裏卻在嘀咕,老六不會真那麽小氣吧,還記恨她剛才在飯桌上說的話?

不至于吧。

雖然大隊裏的大嫂子小姑娘都說林白小氣,可上次肖媛病了,林白也拿錢了啊,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唐彩妮對林白的印像還不錯呢。

可是,現在林白跟林老三說話不帶她,這讓唐彩妮又不那麽确定了。

難道真是說她壞話?

老大屋裏。

“三哥,糧店缺個人,說是員工可以內部推薦,推薦之後,那邊會考核一翻,通過了就能去糧店上班,你怎麽想的?”林白問。

林老三眉頭皺得緊緊的,“去糧店上班?縣裏啊?”

“是啊。”林白道。

林老三擺擺手,“你跟老四說吧,我不去。”

“為什麽?”林白問。

“不為什麽,就是不想去。”林老三問他,“就為這事?”

林白點頭。

“在飯桌上說多好,還私下說,我當是什麽大事呢。”林老三走了出去。

林白跟了出來,“那我去跟四哥說了啊。”

“去吧。”林老三一點都不介意。

縣裏對他來說,沒什麽好回憶,孩子是在那丢的,感情是在那破裂的,柳眉也是在那跟那位醫生在一塊的。

縣裏是林老三的傷心地,他一點都不想過去。

林白跟家人說了一聲,推着自行車去了新屋。

“四哥。”

“咋了?”

“事情是這樣的……”林白把糧店的差事跟林北說了。

林北猶豫的問,“這事三哥知道嗎?”

林白道,“剛才我跟他說了本來,我是想跟你們兩個都說一說,讓你們商量一下的,可是三哥直接回絕了。現在就看四哥你的意思了,要是你也不同意,那就算了,我回去跟我媳婦說,我們不推薦人了。”

“別啊,這麽好的機會。”林北嘀咕,“就算是我們不去,把名額賣給別人賺他一筆也是好的啊。”他是想去的,可是宋小婉有身孕,他怎麽去啊?

在外頭幹活都不放心呢。

正說着話呢,唐彩妮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老六,等會,剛才你哥說的話不作數!”

去糧店的名額,哪能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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