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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林中坐到床邊, 幫她擦了擦眼淚,聲音溫柔,“別哭,你肚子上開刀了,別亂動。”

肖媛眼淚壓根就止不住。

她也不想哭的,可一起到有了孩子之後過的這段日子,就忍不住悲從中來。

太難受了。

林中又不在身邊。

回了娘家, 娘家人還把她客人了,不像以前做姑娘時那樣當她是一家人。

“好了,好了,我回來了。”林中道。

林中好不容易安撫住了肖媛的情緒。

肖媛看到扁扁的肚子, 驚得都要坐起來了:“孩子呢?”

肖媛吓得臉都綠了。

本來孩子一直就不太好,這回……

孩子呢?

是生下來了嗎?

肖媛暈乎乎的想。

她只記得生孩子特別特別疼。

是生了吧。

可孩子怎麽不在啊?

肖媛到處找。

林中按住亂動的她,“孩子在嬰兒房, 要是想看,就先看大的那個, 小的那個身體不太好,還是讓護士好好照顧吧。”

肖媛聽到小的那個身體不好,心裏就是一緊。

她嚅嚅的看着林中:“……能養活嗎?”

林中用勁的點頭,“會的!”

--

林白回到家都快半夜了。

林白用鑰匙打開門,就看到陳玉揉着眼睛從卧室走出來, “我剛才聽到聲音了,還在猜是不是你回來了。”

也該回來了。

林白把門鎖上,走過去扶着就往屋裏走, “怎麽還沒睡呢。”

陳玉扭頭看他,“五嫂怎麽樣了,沒事吧?

林白慢慢說道:“我走的時候,還沒生。”

陳玉聽到這話,心都提了起來,“希望五嫂母子平安。”這個時候,真是恨不得去拜拜菩薩。

林白沒再說這事。

這會他突然想到了林秀秀的一些胡言亂語,心情更差了。

劉巧雲摔斷手的事林白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跟主陳玉說。

陳玉看到林白愁眉苦臉的,伸手把他的眉頭慢慢撫平:“五嫂吉人自有天相,別想了,那邊有醫生有護士,肯定不會有事的。”

幸虧五嫂是來了縣裏,要是在大隊裏……

陳玉真不敢往下想。

“熱水在爐子上燒着,不知道還剩多少,你去看看,不夠再加。”陳玉跟林白交待。

“知道了。”林白讓陳玉去睡:“別管我,你去休息。”

他說完,又想起來,“明天我請一天假,估計晚上才回來,晚飯你自己吃……”

“午飯的話……”

“我自個解決,書店後面就是張店長他們住的地方,有爐子呢,不行在那邊炒幾個菜,”陳玉笑着道,“都這麽熟了,他們肯定不介意的。”

林白道:“我是怕你累着。”

“娘還說她要生的前幾天,還能下地呢。”陳玉打趣道,她這裏的娘說的是唐紅梅。

前一陣吃飯的時候,唐紅梅天天在那吹,說自己的身子骨有多好,多會幹活,兒媳婦不行,得學學她年輕的時候。

“別信她的。”林白笑着道,“娘懷老七跟秀秀的時候,身子骨差着呢。”

說着說着,陳玉歪在床上睡着了。

林白幫她蓋了被子,然後去洗澡了。

這會林白心裏可是松了一氣。

不是他不想跟陳玉說劉巧雲的事,是陳玉睡着了,他說不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給供銷社社打電話請假了。

然後給陳玉做了早飯,等陳玉去上班了,他就去了醫院,知道五嫂生了兩個侄兒後,林白跟林中說了一會話,這才走。

林白走的時候帶了錢,現在不算早,去他工作的供銷社買東西是來不及了,還在等到了城裏,再到那邊買吧。

林白是十點多快十一點到的陳大隊長家。

陳大隊長去上班了,就劉巧雲在家。

劉巧雲聽到門鈴聲就去開門,看到是林白,吓了一跳。

還想把自己纏着繃帶跟夾板的那只手往後縮呢。

“娘,大哥跟我說了,您就別藏手了。”林白無奈極了。

這哪裏藏得住?

而且這手斷了,不靈活,還亂動,這骨頭會長歪的。

劉巧雲緊張的問他:“我手的事,你跟阿玉說了嗎?”

“昨天我五嫂生孩子,回去得晚,沒來得及跟她說。”林白搖了搖頭。

“那千萬別說。”劉巧雲一邊往屋裏走一邊說,“她知道又要擔心了,先瞞着吧,能瞞多久是多久。”

林白低聲嘟嚷,“以後她要是知道了,會怪我的。”

“不怕,要是她問起來,你就說是我讓你瞞着的。”劉巧雲揮舞着另一只完好的手,“記着,千萬別跟她說。”

林白走到屋裏。

客廳不亂,就是灰塵有點多,劉巧雲傷了手,沒活做家務的。

只能讓陳大隊長跟陳焰折騰。

東西都擺得正正的,可這兩人在這細活上粗心得很,角落裏的灰不好擦。

屋裏多了一套沙發椅,是找木匠定做的,上面還厚了一層厚褥子,就當是沙發墊了。

劉巧雲覺得這沙發這東西好,那玩意太花錢了,舍不得花錢買。

就叫木匠給紡着做了一個,反正,這褥子鋪得厚,跟沙發墊也差不多了。

中午林白做的飯。

現在天氣轉涼了,菜沒那麽容易壞了,陳家平常買菜,像土豆這種能放的就會多買一些。還院子裏的小塊菜地,劉巧雲傷了一只手,可另一只手澆澆水什麽的還是幹得來的,剩下的就是陳焰周末回家幹。

不得不說,陳焰這種菜的水平真不行,施肥的時候嫌東嫌西的,這青菜好一顆壞一顆的,被劉巧雲好一頓嫌呢。

林白沒想到的是,陳大隊長中午也回來了,他回來的時候,手裏還提着飯盒,估計是給劉巧雲買的飯。

劉巧雲看到笑罵道:“不是跟你說了嗎,我一只手能煮面,每天還帶飯回來,多費錢啊。”

陳大隊長道:“天天吃面,你吃不煩啊?”

他說完看向林白,“阿海還是跟你說了?”

肯定是說了,要不,林白不會這個時候突然過來。

林白點點頭,“爹,這麽大的事,你們就算是想瞞着阿玉,也該跟我說一聲啊。”

陳大隊長無奈的看向劉巧雲。

他是想跟林白透個底的,劉巧雲不願意,怕林白藏不住話,無意間把這事跟阿玉說了。

林白做的菜,再加上陳大隊長帶回來的菜,三人吃非常夠了。

以前,陳焰是回來吃飯的,可是後來劉巧雲手傷了,就給了陳焰飯錢,讓他去黨校的食堂吃。

陳焰還高興得不得了了。

“阿玉跟孩子怎麽樣了,懷相還好嗎?”

“阿玉平常吃得多不多?”

劉巧雲的問題一個接着一個。

然後,又漫不經心的問:“你娘去看過他沒。”

陳大隊長也在一邊聽。

林白把家裏五嫂要生的事說了,四嫂也懷着孕呢,唉,怎麽照顧得過來呢?

最讓他煩惱的就是:“阿玉就是想去上班,說是在家裏呆着會亂想,你看她月份都這麽大了,我想叫她在家的……”

劉巧雲琢磨:“是書店的活吧,阿海跟我們說過。阿玉每天就坐在那,收收錢,不累。”她告誡林白,“她有工作就讓她做着,你不知道,生了孩子後要花的錢多着呢,吃啊穿啊,還有上學啊,樣樣都要錢呢。”

她說完看了眼陳大隊長,然後回過劉,低聲跟林白道:“老陳那單位什麽領導,他閨女學琴學畫,還學毛筆字,都是請的老師來家裏。那孩子真是優秀,還不到十歲呢,啥啥都會!”

劉巧雲聽了都羨慕。

要是林白跟阿玉有這這條件,讓孩子多學點東西也是好的。

陳大隊長趕緊道:“別拿孩子跟別人比,家裏條件不一樣,要是讓孩子有了這攀比心,以後可不好。”

劉巧雲沒吭聲了。

陳大隊長又說了,“林白,查了嗎,是兒子還是姑娘?”

“是兒子。”林白說道。

這事他竟然忘了跟陳大隊長說嗎。

陳大隊長笑了,“兒子就不用學什麽彈琴跳舞了,以後想學本事,丢到部隊磨兩年就行了。”

兒子可是糙養。

要是個小閨女,那完了,打不得罵不得,還得好好的養着,還要養好了,不然會被那些臭小子哄了去的。

說到這。

陳大隊長又看了一眼林白。

雖說當初林白是陳大隊長自個挑的,可真把閨女嫁出去的時候,他這心裏還是挺難受的,後來緩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林白跟陳大隊長他們聊着天,聊着聊着就說到了賀立國家的事上。

林白問:“賀伯伯那邊怎麽樣了?”離婚了還是……和好了?

陳大隊長一聽到這個問題,表情就變得淡淡的,“離了,不過還是把那個叫舒雪的孩子放出來了。”說到這事,又是一筆爛賬。

“舒雪?”林白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賀夫人在外頭生的那姑娘,“她進哪了?是犯事了嗎?”

陳大隊長見林白不知道,簡單的把舒雪跟藍嫣然欺負謝正珠的事說了一下。

那兩姑娘也是夠毒的。

謝正珠是被整得夠慘,可惜啊,這謝正珠別的不行,投了個好胎,她爹不是什麽良善之輩。那兩姑娘好像……都出事了。

這事難就難這在。

明知道這事是謝文生弄出來的,可捉不到證據。

像那了藍嫣然的師傅,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撞的,別人都看到他撞的。

沒人看到謝文生在那啊。

還有舒雪,這事是有人證的,賀立國把人送進去的。

反正,這事跟謝文生都有關系,可細查,是查不出什麽東西的。

謝文生這人是跟陳家沒什麽關系了。

兩家都撇清了。

可陳大隊長怕林白以後萬一遇到謝文生吃虧,還是把謝文生做的事隐晦的提了一下。

這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把這事跟林白說一說,讓林白長點心,知道這世上什麽人都有,以後遇着了,也好避開。

藍嫣然現在腿都還沒好,在家養傷呢。

醫院的工作算是丢了。

還有舒雪,雖然人被撈了出去,沒留案底,可她這的這些事叫人捅到她工作的文工團了。

舒雪受不了那些風言風語,也沒臉呆下去,被高家人遠遠的送走了。

賀立國離了婚後,整個人都精神了。

公安局這次分房的名額上有他,又是一樁喜事。

他從陳大隊長家搬出去,暫時住到公安局的宿舍了,因為那賀夫人,不,高柔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還來煩他。

幸好那裏頭都是男人,高柔進不去。

這回高柔學聰明了,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大兒子的前程,說兒子也不希望他們離婚,過來求複合的。

以前也沒見高柔對賀立國多上心啊。

這如今人走了,高柔反爾來了勁了。

陳大隊長跟劉巧雲還被高柔煩過好一陣呢。

現在是清靜了。

林白聽陳大隊長說那些事,聽得目瞪口呆。

原來這邊還這麽精彩呢。

真想不到啊。

林白猶豫着問:“賀奇不是跟藍嫣然在一塊嗎,他就沒什麽反應?”不該啊。

賀奇那搖擺不定的性子,真的有點讓人擔心。

陳大隊長道,“你賀伯伯說是送走了。”就是不知道是送去讀書了還是送到老家了,亦或者下鄉當知青了。

這事,賀立國誰也沒告訴。

連賀奇的親娘高柔都不知道賀奇去了哪。

林白來了一趟城裏,聽了太多的消息,走的時候,都還在消化這些事呢。

他是下午五點到的家。

現在天氣轉涼,這太陽下山也早了,尤其是下雨天,五六點的天看着都就些暗了。

今天上午天還好好的,下午四點的時候,突然就陰了。

估計等會還要下雨。

林白回到家,在家裏收拾了一下,還有點時間,就坐下來看書。

四點四十的時候,他了門,拿着傘去了書店。

五點陳玉正好下班。

陳玉看到林白拿着傘在外頭的時候,并不意外。

林白今天請了假,肯定會過來接他的。

她以為林白白天去了醫院,并不知道林白是去城裏了。

“現在去醫院?”陳玉看向林白問道,

“先回家,我做了飯,吃了再去。”林白道,“五嫂已經生了,現在那邊人肯定多,不急這一會。”

陳玉想想也是。

跟林白一塊回家,吃了飯,兩人再慢慢的往醫院去了。

肖媛因為肚子開了刀的,這幾天都不能動,連笑都不能笑,只要有動作,扯着傷口就會疼。

更怕傷口裂開,到時候還要縫針。

陳玉聽着就覺得害怕。

生孩子真是吓人。

陳玉坐在床邊,看着肖媛,“你精神不錯啊,是不是因為五哥回來了。”她笑着問。

肖媛臉上也是笑,不過不敢大笑,只敢翹一翹嘴角,“他回來肯定好啊。”

她跟陳玉聊了起來。

張嘴閉嘴都是孩子的事,“老大胖嘟嘟的,又白,吸奶可猛了,我可不敢讓他多吃,就怕小的那個沒奶吃。大的好養活,你跟你五哥商量,要是奶不夠,大的喂一些奶,不夠就給牛奶,摻着一些和。”

小的太瘦了,母乳養人,小的那個必須喝母乳。

可問題是,小的那個孩子瘦瘦的,哭起來跟貓哼哼似的,都快聽不着聲。

吃奶的時候也沒勁,半天吸不出來。

肖媛只能把奶擠出來,讓林中一勺一勺的小口喂。

還得仔細,怕這小兒子被奶嗆着。

真是愁死人了。

陳玉聽着,時不時的說兩句。

肖媛眉開色舞的說着孩子眼睛多漂亮,小兒子雖然瘦,但是長得特別秀氣。

陳玉也去看了兩個孩子。

那差別是真大。

大的那個像是足月生的,小的那個活生生就是一個早産兒。

至于肖媛說的大眼睛,漂亮秀氣什麽的,陳玉真沒看出來。

小孩子生不出來不都是皺皺巴巴,醜醜的嗎。

不過陳玉看得出來,肖媛是真高興。

這生孩子後就算是坐月子了。

有林中在旁邊照顧,又精心,比唐紅梅一個人照顧的時候強多了。

陳玉聽林白說,林中還打算再找一個會照顧孩子的‘保姆’來照顧肖媛跟孩子。

小兒子的情況,林中非常擔心,他想找一個養過好幾個孩子的,會照顧人的。

對了,還有幹淨。

小兒子的身體可是不允許生一點病的。

肖媛的身體恢複得很好。

一周後,就可以出院了,可林中還想讓肖媛多住幾天,結果,醫院不同意,床位不夠,尤其是肖媛這樣的單人病房,更是不夠。

肖媛跟大兒子都出院了。

小兒子還在保溫箱。

得住一個月。

這在醫院錢跟流水似的,沒個盡頭。

林中帶回來的錢勉強夠用,當然了,小兒子在保溫箱的費用林中已經付過了。

林中跟肖媛一塊住在那租的屋子裏,還是肖媛住的那個屋。

唐紅梅背地裏跟林中說:“現在你媳婦在坐月子,不能住一個屋。”

林中道:“娘,我在屋裏就是照顧她,照顧孩子,沒別的。要不,你住那屋,天天看孩子?”

唐紅梅不吭聲了。

她年紀大,受不得這個累。

白天她做飯跟照顧孩子已經很累了,雖然只是跟林中換着帶,可也累啊。

要是晚上,孩子哭哭鬧鬧,要吃奶,唐紅梅只怕自己這條老命都得交待在這。

那小家夥,大的那個,可壯實了,還好動。

林中白天在家少,開始那幾天都陪着肖媛,後來就吃飯的時候在,他是盡量抽空回來了。

小兒子身體不好,更得細養。

非常花錢。

林中想法子賺錢去了。

這事他跟肖媛說過,肖媛當然是沒有意見的。

這天。

唐彩妮跟林老三過來了,是來看林中跟肖媛的,提了一些補品來,都不是什麽很貴的東西,就是一點心意。

唐彩妮看着只有一個孩子,不禁問:“不是雙胞胎嗎?”

她問了話之後就後悔了。

只有一個,另一個肯定是沒了。

她這張嘴,怎麽就藏不住話呢?

肖媛道:“在醫院,說是太小了,還得在保溫箱住一陣,不過啊,我聽林中說,那孩子現在比以前大了不少呢。”她說到小兒子長好了的時候,眼裏總算是有了笑意。

唐彩妮聽到肖媛生的小兒子還在,狠狠松了一口氣。

幸好沒問話錯。

不然,要是惹得這坐月子的人傷心,可不好。

林中因為小兒子身體不好,又多請了十五天的假,說要是把媳婦坐月子,他得在身邊照顧着。

那邊還是批了。

只是,林中這遲遲不回,那這的印像肯定是差了一些。

畢竟,林中去部隊還不到一年呢。

林中回來之後,還抽空去少管所看了一回林秀秀。

林秀秀在探監室看到林中的時候,愣了半天。

好像是認不出林中了。

林中看着林秀秀,心裏有些唏噓,秀秀變化挺大的。

以前家裏人都算寵她,林秀秀的性子更活潑一些,現在看着,倒是沉靜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你長高了。”林中看着林秀秀道,“在這過得好不好?”

林秀秀坐下,眼眶泛紅,然後搖了搖頭,很快,又點點頭:“我在這過得還行。”聲音小小的,像是做了什麽錯事,不敢擡頭。

林中問了她一些尋常的事。

林秀秀都乖巧的答了。

林中跟林秀秀都避開了敏感的問題。

比如,林秀秀為什麽要那麽對小朝陽,為什麽死不承認,為什麽跟人販子勾結在一塊。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呢?

只要提了,林秀秀肯定是後悔,認錯。

态度肯定好,可林秀秀心裏是怎麽想,誰知道呢。

等林中要走的時候,林秀秀突然問:“五哥,五嫂怎麽樣了,孩子生了嗎?”

林中一怔。

他過來本來就是要說這事的,剛才聊天的時候分神了,竟然忘了說。

可是提到孩子,林中就想到了小兒子,心裏擔心,這眉頭就忍不住皺了起來。

林秀秀看林中半天沒說話,眼睛越睜越大,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難道,五哥的兒子沒保住?

跟夢裏一樣!

“五哥。”林秀秀聲音中帶着歉意,“對不起,我不該提你的傷心事。”

“什麽?”林中看向林秀秀,“為什麽說是傷心事?”他還什麽都沒說呢。

林中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林秀秀看到林中的表情,以為自己猜中了!

果然!

她夢到的事興許是真的!

雖然跟現實有些些許的差別,但是,最後的結果肯定是一樣的。

就見林秀秀輕聲勸慰林中道:“五哥,這事不能怪五嫂,當初她受在肖家被侄子推了一下,要不是這樣,孩子肯定好好的。”

這事是林秀秀夢到的。

夢裏五嫂的侄兒推了五嫂一把,當時沒事,過了兩天,五嫂的肚子就不對勁了。

後來孩子就沒了。

現在,五嫂的孩子一直在,說是懷相不好,看林中這表情,肯定是生的孩子……沒生下來。

林秀秀想到夢裏她穿金戴銀,住着大房子,成了貴婦人,心裏別提多激動了。

當然了。

現在林秀秀在少管所練出來了,不管心裏多高興,多生氣,那臉上一點都瞧不出來的。

她臉上的表情只是她想呈現給別人看到的。

“你說,當初在肖家,你五嫂肚子裏的孩子是被人推了?”林中聲音發冷。

林秀秀點點頭,“是啊。”

很快,她又有些奇怪的看着林中,“六哥沒跟你說嗎,是他告訴我的。”

林中道:“老六沒說過這事。”

林白當然沒說,這事他知道得不是很清楚,而且,也沒有證據,捕風捉影的事他是不會亂傳的。

林中站起來,轉身就往外走,“我回去問問。”

去問誰?

林秀秀看到林中站起來,懊惱又後悔,“五哥,對不起,我不應該跟你說的。老六不告訴你,可能是怕壞了你跟肖家的關系,都怪我不好,我應該忍住的。”

這話很有意思。

就是說,林中問林白,林白不一定承認。理由,就是怕破壞林中跟肖家的關系,怕壞了林中跟肖媛的情分。

反正,就是這麽個意思。

更深的一層是,林白不承認跟林秀秀說過這事。

林秀秀卻說是從林白那聽來的。

總有一個人說謊話。

林秀秀現在搶了先機,讓人有一個先入為主的念頭。

林秀秀心裏很自信五哥會更相信她的話一些。

六哥本來就不愛在外頭說別人家的私事,不跟人說,很正常的。

林中道:“這事不怪你。”

林秀秀露出一個松了口氣的表情,然後又小心的問林中:“五哥,娘好久沒來看我了,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她什麽時候能過來啊?”

林中想了想道:“最近娘要照顧你五嫂跟孩子,只怕來不了。”

什麽?

孩子!

林秀秀愣了半天。

林中平靜的告訴她:“你多了兩個侄兒,八號生的。”

林秀秀很快回神,臉上滿是驚喜,“太好了,我又有兩個侄兒了,五哥,孩子起了名字沒有?長得好不好看啊?”

林秀秀像是頭一次知道自己當姑姑一樣高興。

林中臉上有了笑意:“孩子還沒取名,等有了名字,再讓娘告訴你。”

林中走了。

林秀秀依依不舍的看着林中,直到獄警叫她回牢房,她才慢慢的走了回去。

夢的事。

是假的。

林秀秀蜷縮在角落,雙手胞着腿,就那樣坐着。

五嫂生了兩個兒子,跟夢裏不一樣。

那五哥跟六哥成了人上人,是不是也是假的?

還有五嫂被侄兒推,胎兒受傷的事……

到底有沒有發生過?

林秀秀眼神陰沉得可怕。

讓她沉醉其中的美夢,到底可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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