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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沈婉君

空姐的休息室在客艙的最後面,打開一道隐蔽的小門,有一個狹窄的樓梯,上面就是溫柔漂亮的乘務員們的“空中閨房”。

我走在沈安歌身邊,看着緊緊依偎在他身邊的程雙兒,心裏一直默念,不生氣,不生氣,不生氣,我不生氣……

“沈哥哥!”程雙兒臉上揚起溫柔的笑容,聲音甜美的對着沈安歌說,“你給蘇杭他們的紙人,真的能夠幫他們抵擋惡靈嗎?”

沈安歌神色凝重,一邊警惕的看着周圍,一邊淡淡的“恩”了一聲,算是回答。

程雙兒受到冷落卻并沒有生氣,反而伸手挽住沈安歌的手臂,輕輕地搖擺着對他撒嬌,“那,沈哥哥,你也給我一個吧,這樣,我就在也不怕被惡鬼附身了。”

“你呀,就是什麽東西都看着好,你是俆老最寶貝的女兒,他有什麽好寶貝不緊着你先挑?”沈安歌提到俆老,臉上的表情變得溫和了一點。

“哎呀,我哪知道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呀,當然全部放在了家裏了……”

兩人一邊親熱的交談,一邊往前走,我一個人孤零零的落在後面,就像是被遺棄了一樣。

“沈安歌,你給我等着!”我狠狠地踢了一下腳下的樓梯,鐵質的樓梯板發出痛苦地哀嚎,竟然咯吱咯吱的搖晃了起來。

這究竟是什麽豆腐渣工程?

我擡腳往上爬,一截短短的樓梯卻仿佛是有千萬層,怎麽爬都爬不到頭,我擡頭一看,就像是天梯一樣,沒有盡頭。

樓梯不斷的在搖晃,我的腦袋被晃的越來越暈,胃裏一陣惡心,幾乎就要吐出來了,我怕慌忙的去抓扶手,不下心弄丢了拷鬼棒,拷鬼棒咣當咣當掉落,不知道滾到了哪裏。

我暗罵一句倒黴,忽然一陣陰涼的風從後背吹來,我趴在狹窄的樓梯間,頭上滿上大汗,靠,我這是在樓梯間遇到什麽髒東西了?

“嗚嗚嗚……”幽怨的哭聲飄到了我的耳朵裏,令人心底不由的心酸。

“誰!”我警惕的從包裏摸出一張符箓,四處張望,這裏十分狹窄,除了冰冷的金屬機艙,就是幽深的樓梯,一層一層的根本就數不盡,也看不到頭,根本就不知道會通往什麽未知的地方。

一個窈窕的美女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她正坐在樓梯的角落裏傷心的哭泣,他身上穿着空姐的制服,胸前的胸牌上寫着她的名字,沈婉君。

不對,這身制服的樣式不是飛機上的,而是1986年的。

她突然擡起頭,臉上挂着晶瑩的淚珠,美麗的容顏上嬌豔欲滴,她驚訝的看着我,“你是誰?”

我警惕的看着她,手裏的符箓攥的緊緊的,并沒有輕易的回答她的問題。

“這裏是不允許乘客進來的,你還是趕緊出去吧。”見我不說話,她的臉上浮現職業性的微笑,帶着淚痕的臉龐楚楚可憐。

我皺起眉頭看着她,這個叫做沈婉君的空姐身上并沒有戾氣,不是之前附身在程雙兒身上的那個惡鬼。可是她又是整個飛機上第二個有自己的思維的鬼魂,和外面那些已經變成猙獰惡鬼的空姐完全不一樣。

要不就是她的能力很強,要不就是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很多人因為意外而死的話,他們的魂魄意識不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死亡了,依舊日複一日的重複着生前的習慣。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這個溫柔的空姐就簡直是太可憐了。

我輕聲的問她,“你有沒有看到剛剛一男一女從這裏經過,我和他們走散了。”

沈婉君看了我一眼,然後神情恍惚的說,“他們已經走遠了,你找不着的,他不會再要你了。”

我不信,沈安歌是絕對不會這麽做的!

我不在理她,準備從她的身=邊經過,這個空姐卻突然抓住了我的衣袖,揚起楚楚可憐的臉龐央求我,“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說說話?這裏已經好多年都沒有人進來了。”

“可是……我現在還有事,抱歉。”我現在迫不及待的想找到沈安歌,那個家夥居然敢不等我,看我一會怎麽收拾他。

我話音剛落,沈婉君的眼球忽然一翻,整個眼睛只剩下了眼白,死氣沉沉的盯着我,蒼白的皮膚上逐漸浮現出屍斑,她面無表情的說道,“拒絕我,你們全都拒絕我,那你就永遠的留在這裏吧。”

我條件反射的甩出一張黃符,迅速念出口訣。

“急急如律令!”

選黃色的符紙無風自動,就要貼上她的腦門,霸道的法力就要從一筆一劃間勾勒出來,沈婉君的臉色大變,連忙恢複成了之前楚楚了可憐的模樣,連聲哀求我,“別殺我,別殺我,我不是故意的……”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收起符箓,沒好氣的問她,“告訴我,我怎麽才能找到他們?”

沈婉君指了指旁邊的額牆壁,我疑惑的走過去,撫摸着冰冷的牆壁,這裏明明沒有路。但是轉念一想,絕處逢生,誰不定就在這個牆壁後面就藏着出路呢?

我默念清心咒,按照沈安歌之前交給我的方法,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睛上,果然看見牆壁變得透明了起來,原來,不過是怨氣幻化出來的,所謂得出路不是一階一階的去上樓梯,而是這些看似無路的牆壁後面啊。

我喜出望外,回頭看見沈婉君還坐在地上對她說了一聲謝謝。

“不用謝。”她搖了搖頭,指了指地面,對我說,“這個東西是剛剛從上面掉下來的,是你的吧?”

我低頭一看,竟然是拷鬼棒!我驚喜的撿起來放進背包裏。不過,怎麽會是從上面掉下來的呢?我剛剛明明是從下面上來的啊。

沈婉君微微一笑,解釋說,“這就是一個螺旋的重複空間,上和下,本來就沒有什麽區別。”

哦,原來如此啊,我恍然大悟,這簡直就是太神奇了。

對了,我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來輕聲的說,“我知道我要告訴你的事情有點殘忍,但是我還得告訴你,其實你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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