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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魂一魄

沈安歌拎起他的衣領,上挑的鳳眸之中,滿是陰森的殺意,“快說,我妻子的魂魄去哪兒了?”

秦九爺哪兒知道這個啊,雖然馮翠華和王瘸子歸他管,但是對于徐珏和臭道士來說,他也只是一個打雜的,況且如今,就連馮翠華都不聽他的了。

“我……我不知道啊!”秦九爺的聲音顫抖,他朝着依舊閉着眼睛紋絲不動的千年屍王徐珏投去求救的眼神,誰知道後者似乎沉浸在了控制屍怪的樂趣之中,根本就不理他。

沈安歌的眼中散發出實質性的殺氣,秦九爺本來就身負重傷,被這鋪天蓋地的殺意籠罩,立刻面如死灰,臉色發黑,隐隐有了将死的預兆。

就在我以為秦九爺就要被沈安歌的視線殺死的時候,臭道士看不下去了,他停下手中的招魂幡,警惕的看着沈安歌和金龍兩人,緩緩說道,“只要你們放了秦九爺,我就将陰女的死因和怎樣救活她的方法,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們。”

徐珏聽了臭道士的話,終于睜開眼睛興味的挑了挑眉頭,似乎沒有想到臭道士會重視隊友的性命。他将眼神在我的屍體上停頓了一下,害的我以為他察覺到了我魂魄歸體,吓得我小心肝都抖了抖。

沈安歌緊緊扼住秦九爺的脖頸,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徐珏,“你已經帶着她的魂魄下海了是吧?我要聽你說。”

寒鐵劍發出奪目的光芒,鬼王降臨,百鬼哭號,讓人不得不相信如果今日他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會一怒之下将這裏的人全部屠盡,包括千年屍王徐珏。

不過徐珏的嚴重并沒有半分的懼意,他看着我的屍體所在的方向,高深莫測的說道,“沒錯,你妻子的靈魂,現在就在我的身邊呢。”

聽了他的話,沈安歌的眼神猛地一縮,我無聲的對徐珏破口大罵,什麽就在你的身邊,我那靈魂明明就是飄在惡心的屍怪身邊好嗎?

這樣想着,我閉上眼睛查看了一下屍怪的情況,果然是屍怪還在深不可測的海水之中緩緩的往下潛,因為有了我的血液形成的薄膜保護,不論海水裏飛刀子還是潑硫酸,都傷害不了它。

而我那幾魂幾魄又是幽魂的狀态,只要不被未知的力量禁锢,跟在屍怪的身後就是一路綠燈。想着現離到達海底還早,我便沒有将軀殼裏的一魂一魄抽走,而是在心裏搬起了小板凳,嗑着瓜子饒有興趣的看着沈安歌和徐珏他們你來我往的鬥,反正我家老公現在厲害的很,還有神龍幫忙,現在處于傷風,不怕他吃虧。

比起冷冰冰的海水和醜陋的屍怪,我還是更願意看我家帥老公的俊臉。

且說,沈安歌聽到徐珏的話,手裏一用力就将秦九爺甩飛了出去,可憐這個中年帥大叔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老是被人高空抛物。這一次,他更是被沈安歌随手一扔,給扔到了幾十米外的地方,一身老骨頭“咔擦”作響,躺在地上似乎沒有了聲息。

更可憐的是,這個時候沒有人有精力去關注他,沈安歌一張俊臉布滿疑雲,手裏的寒鐵劍铮铮作響,一字一句的問道,“你想對我妻子的魂魄做什麽?”

我拼命的想要湊到沈安歌的面前,手舞足蹈的告訴他,我就在身體裏面啊,就算跟着徐珏控制的屍怪,也只是搭個便車到海底而已。但是奈何我這一魂一魄的幽魂,根本就沒有移動自己身體的能力。

徐珏低頭悶笑了幾聲,緩緩說道,“你如今晉升為鬼王,要殺死我們在場的人不是難事,只是你女人的魂魄現在還困在海底,你要是想救她,就耐心等着我們從海底遺跡裏面帶回起死回生的仙藥,保護好你妻子的屍身,免得到時候有了仙藥,身體卻腐爛了。”

原來海底還有這樣的仙藥,我眼前一亮,既然這樣,我必須帶兩份回來,到時候就連沈安歌也可以一起複活了。

沈安歌聽了他的話,蹙眉思索了一下,将目光定定的鎖在臭道士的身上,顯然就算他願意暫時放過徐珏,也想要在第一時間殺死臭道士為自己報仇,而如今的他,有這個實力。

徐珏玩味的看着他殺氣四溢的眼神,突然臉色一變,閉上了眼睛。咦,莫非是遭遇了什麽不測?因為我另外的魂魄要跟着屍怪行動,所以此時的我也連忙閉上眼睛感應海底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沒想到卻看到屍怪遇到一群鯊魚。屍怪是由無數的死人組成的,密密麻麻的人頭和手腳上,布滿了我鮮血凝成的薄膜。

而正是這散發着血腥味的薄膜,給屍怪招來了一群不素之客,有着尖利的牙齒的鯊魚在屍怪的身邊游來游去,屍怪依舊下潛,似乎根本沒有将這群畜生放在心上。

鯊魚顯然是怒了,帶頭的那只張口就往屍怪的腦袋上咬去,因為是怪的大腦朝下的潛行,腦袋是最重要的位置,沒想到,它們無往而不利的尖牙磕在屍怪布滿血紅色薄膜的臉上,斷了不少。

似乎是因為帶頭鯊魚的領頭,一群鯊魚紛紛對屍怪發起攻擊,幾十米長的巨型屍怪,被一群鯊魚圍在裏面這個咬一口,那個嘗一下,不久之後,海水裏就飄起了鮮血,只是這鮮血是鯊魚自己的,屍怪被血紅色薄膜保護着,絲毫未傷。

屍怪一路平穩的朝海底開進,看到這樣的場景,我将心放回了肚子裏,又将目光投向了懸崖上的正面戰場。

懸崖邊上,沈安歌和臭道士已經過了幾十招,沈安歌的招數招招狠辣,直取臭道士的命門,臭道士被他陰森的鬼氣刺的臉色發黑,狼狽的閃躲着,使出的招數滿是破綻,沒一會兒他的法寶招魂幡就被沈安歌的寒鐵劍給斬成了碎片。

臭道士連忙向後退數步,幾乎就快要跌下萬丈深淵,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從胸前的口袋裏又掏出了一個鈴铛來。

沈安歌看着他手中的東西,冷笑着說,“攝魂鈴?你以為今天的我,還會怕這玩意嗎?”

我眼皮一跳,看着那小小的鈴铛,腦海中不由的回想起當日沈安歌在這鈴铛下鬼氣大洩,痛不欲生的模樣,心裏擔心起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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