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林夫人中毒 (1)
話說殷兆黎痛苦的在地上躺着,但是卻沒有人來幫忙。
這院子裏的人都清楚,梅少卿出現的地方必須要退避三舍才行,萬一不小心碰到他了,簡直是要命的存在。
他們會多等一段時間,确保這梅少卿确實是不在那裏了,才會出現,如此一來,可憐了殷兆黎了。
這家夥自己一個人跑了過來,根本就沒有人來幫他。
剛剛在這裏的糖糖也睡眼迷胧的接着回去睡覺了,壓根就是無視了他的存在。
沒辦法,求人不如求己,殷兆黎掙紮着爬了起來,找人自救去了。
好在他很快就找到了秦晴晴。
“嫂子,嘶……快點來救命啊。”殷兆黎托着自己的胳膊,這臉上的表情實在是不好看。
秦晴晴将飯菜放到了餐盒裏頭,囑咐呂娘子按時去送給林夫人,處理完這些時候,她才轉身去看殷兆黎,“原來剛剛那聲是你叫的啊,我說聽聲音怎麽感覺那麽的熟悉。”
看到秦晴晴這個模樣,殷兆黎崩潰的說道:“不是吧,大嫂,你都聽到聲音了也不知道過去看一看,我快被人打死了啊。你們家裏的下人們也真是的,一點都不負責,我走了那麽久竟然都沒有看到人。”
秦晴晴打量了下殷兆黎,“你這不是好好的麽,底氣還這麽的足,暫時還死不了。”
說歸說,但是秦晴晴還是給殷兆黎治了下胳膊。
這梅少卿在刺激之下,這下手确實是不簡單,直接就将殷兆黎給摔骨折了,這胳膊沒有一兩個月那是好不了了。
就算是在秦晴晴的手裏,這骨折也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完全養好,畢竟這傷筋動骨的不是小事。萬一沒養好的話,這留下了病根那就真的是欲哭無淚了。
殷兆黎這段時間在京城被家裏的老太太逼着四處相親,正愁沒辦法逃走呢,這會簡直是瞌睡送到了枕頭上,他給家裏送了信——養病。就算是殷老夫人想讓他回去,這胳膊變成這樣也是沒有辦法去相親的了。
這小子整日裏頭四處閑晃着,順便把這次的過錯都歸到了梅少卿的頭上。他給出的理由還特別的正當,他是絕對梅少卿的症狀有所減輕,所以以身試險的想要先試驗一下,沒想到這才受傷了。
殷老夫人也知道梅少卿的這毛病,她跟梅老夫人也算是關系比較要好的,兩人平日裏頭經常湊到一起去閑聊,因為她們有共同的話題——不省心的孫子。
看着周圍差不多年齡的人一個個的都抱上了孫子,有的還不止一個,但是兩人的孫子愣是沒有一個願意大婚的,真的是愁死人了。
話說殷兆黎這邊得到了特赦,他這整日裏頭閑着沒事,就是在這山裏頭四處轉悠,美名其曰參觀秦晴晴的産業。
一個男人整日裏頭帶着受傷的胳膊瞎溜達,這也算得上是一景了。
現如今還沒有石膏,秦晴晴也只能是用木板将其的手臂固定起來,用布纏繞起來挂在脖子上頭。
這個樣子看起來……挺二的。
但是殷大少樂此不彼的到處溜達着。
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等不到這一批的酒出窖,他是不會走的。
因為殷大少從這批酒身上看出了大大的商機啊。
這些在他眼中那都不是酒,而是錢。
為了這酒他還專門去找秦晴晴商量過,“嫂子,我看這酒以後就供給咱們的酒樓了怎麽樣,我回頭再多分你一成的幹股。”
秦晴晴似笑非笑的看着殷兆黎,“這酒分給你可以,不過這幹股我是不要了。”
“哎呀,那怎麽好意思呢。”殷兆黎笑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這酒我以後會往外出售的,到時候你來買就行了。”
唉?不是送麽?這跟他想得不一樣啊。殷兆黎傻眼了。
“嫂子,咱們這關系這麽好,說賣多傷感情啊,回頭你供給我酒,我分你幹紅不也一樣麽,省得回頭還得再算錢,多麻煩啊。”
“沒事,我不嫌麻煩。再者說了,我這酒的産量以後肯定很大,我怕你吃不下。”
“沒事,我可以倒手再賣嘛。”殷兆黎說完這話就捂住了嘴巴,真是的,怎麽就不小心把實話給說出去了呢。
這殷兆黎打的就是這主意,将這酒倒手賣出去,憑借着他殷大少的宣傳力,這酒絕對可以賣得出一個天價。
秦晴晴看了下殷兆黎,道:“原來你也知道這酒回頭可以倒賣出高價的啊。”
殷兆黎谄笑着道:“嫂子,你看要不這樣,等到将來這酒賺到的錢我們依然按照老規矩分成怎麽樣?”
秦晴晴看着殷兆黎,搖了搖頭。
“那要不你八我二,我只要賺個跑腿錢就好了。”殷兆黎咬了咬牙,仿佛自己做出了很大的犧牲。但其實他心底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這酒一直都是一個暴利的行業,就算是他只掙兩成的話,那也絕對是一大筆收入。而且他只是需要負責銷售,沒有太大的壓力。
不過秦晴晴還是搖了搖頭。
這下子殷兆黎急了,“嫂子,那你說個法子吧。”
這酒我會按照一定的價格賣給你,到時候賺多賺少全憑你自己。
“那……這價格方面?”
“這個我不會賺你的便宜,我會将這酒按照當時市場價格一半的價格賣給你,到時候能賺多少,就全靠你自己了。不過這酒我不會單賣給你自己。但是你可以放心,別人買到的價格絕對比你的高。”
秦晴晴緩緩的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這酒她原本就是為了小舅那邊的飯館釀制的,到時候自然會有他們的一份,但是如果這酒被殷兆黎所壟斷的話,到時候兩邊都不好說。不過,這酒是一份暴利的行業,她不可能自己去運營,這就需要殷兆黎運用他的人脈來處理。
至于秦晴晴,她只是一個出貨商,争取做到哪邊都不得罪。
最主要的是,現在的她決定慢慢的轉到臺前去。
既然袁榮瑾的身份注定不普通,那麽她也要有一份在世人眼裏足夠匹配他的身份才行。
這不僅僅是關乎到她自己的面子,同樣也是關系到自己的子女在別人眼中的地位。
她不希望到時候大家一提起糖糖跟晨曦來,口中給出的評價是鄉野村婦的孩子,沒教養的東西。
縱然是她自己不在乎這農婦的身份,她也不能左右世人的評價。
殷兆黎也知道這塊蛋糕太大,他自己根本就吃不下去,所以糾結了一陣之後也就不再強求了。這秦晴晴給他的好處已經是夠多了。只要他到時候臉皮厚一些,将這裏出産的酒全部都收走,這價格還不是随便讓他定,這利益還不是越來越多。
想通了的殷兆黎樂呵呵的又自己找樂子去了。
不過平靜的日子終歸是少的,秦晴晴這邊剛剛擺脫了殷兆黎的胡攪蠻纏,藥膳坊那邊傳來了消息,林夫人身體忽然就惡化了,眼看着就要不行了的樣子。
看着呂娘子氣喘籲籲的模樣,林夫人現在的情況估計是懸了。
事關重大,現在走過去估計就來不及了。秦晴晴在腦海中呼喚了一聲大白,坐到了大白的背上。
一陣白影閃過,大白載着秦晴晴急匆匆的趕去。
院子中,殷兆黎跟梅少卿正在下棋,看着那閃過的白影,梅少卿的心神變得恍惚了起來,一雙眼睛直直的盯着秦晴晴離去的方向,被殷兆黎偷偷的拿走了幾顆棋子都沒有注意。
不過這愣神的時間太長,還是被殷兆黎發現了端倪。
想想剛才離開的人,殷兆黎難以置信的壓低了嗓音問道:“少卿,你不會吧,不至于真的是我想象的那樣吧。”
梅少卿收回了心神,面無表情的看着殷兆黎,“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麽樣,不過我知道你剛剛拿走了我三顆棋子,是不是該放回去了。還有,你靠的有點近了,我怕我控制不住。”
聞言殷兆黎迅速的往後傾斜了一下身子,識趣的不再提剛剛的話題,不過這個疑問卻是在腦海中不停的徘徊。
不停的回想着梅少卿看到嫂子時候的舉措。
擦,貌似還真有問題啊。
自覺發現了問題的殷兆黎以後更是不遺餘力的在兩人中間打着茬,絕對不允許兩人有什麽交流的機會。
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話說秦晴晴這邊趕到了藥膳坊的時候,整個藥膳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林夫人躺在屋子裏頭昏迷着,丫鬟們哭鬧着拿不定主意。
秦晴晴走到了房中,把脈之後給林夫人喂了一顆丹藥,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還好,她來的還算是及時,如果再晚來一刻鐘的話,真的是大羅神仙到了都沒有用。
幸虧這林夫人沒在她這藥膳坊裏頭出事,不然今後她的生意就徹底的不用做了。
不過,這屋子也是不能待了。
秦晴晴看着在一旁站着的一個小丫鬟,道:“你過來幫我一下,将你們家夫人扶起來跟我來。”
這小丫鬟看起來像是個粗使丫頭,別看個子不大但是力氣不小,有她幫忙秦晴晴才算是将林夫人扶出了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抱琴正好端了一盆水進來,看到秦晴晴之後連忙道:“大夫,我們家夫人身體虛弱,還是不要挪動的好吧。”
“閃開,你是想看着你主子死在這裏麽?”秦晴晴呵斥道。
但是抱琴仿佛是打定了注意,堵住路愣是不讓她過去,“袁夫人,您還是将夫人送回房裏去吧,如果這出了什麽差錯的話,可不是您能擔待的起的。想必您是知道林家的存在的。”
面對這抱琴的威脅,秦晴晴笑了出來,“抱琴,我看你不是為了你家夫人着想,你是想讓你家夫人死在這裏吧。”
“您說的什麽意思,我不明白,不過夫人今天不能走,要好好休息。”抱琴翻來覆去的就這一句話。
秦晴晴也懶得跟她廢話,一個呼哨吹響,沖着忽然冒出來的一人說道:“打暈她,關起來。”
這袁榮瑾送來的人還真好用,三下五除二的就将人給打暈了。
如果不是害怕對林夫人的聲譽不好,她都想找人将這林夫人直接給帶過去了。不用現在這樣慢慢的帶着她挪過去了。
好在這靜室離林夫人的住處并不遠,将人扶到了床上之後,秦晴晴就讓這粗使丫頭出去了。
将靜室的門關好,确保這靜室絕對安靜,秦晴晴從空間中拿出了銀針開始為林夫人排毒。
秦晴晴運起體內的真氣将林夫人體內的毒都逼到了手上,用小刀開了一個口子,将毒血從這個地方放了出來。
然後為這手上塗上了傷藥。
這次結束之後,秦晴晴松了一口氣。
為了将毒素逼出去,她差不多将體內的真氣耗了個幹淨。
不過這林夫人要想将體內的毒素都肅清的話,還是需要喝些中藥将體內的餘毒清幹淨才行。
但是現在林夫人這裏的人她還真不敢用,沒有辦法之下只能是給林夫人倒了一杯加了靈泉的開水。
終于,過了好大一會,這林夫人總算是醒過來了。
外頭的人也按耐不住,終究是鬧了起來。好在這靜室的門建的足夠結實,這些人根本就闖不進來。
“林夫人,你醒了。”秦晴晴看着悠悠轉醒的林夫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雖說她不懼外頭的這些人,但是這麽鬧起來還真不是個辦法。
她總不能将這些人都打暈了扔出去吧。
“袁夫人,這次的事情真的是多虧你了。”林夫人睜開眼睛,有些虛弱的說道。
“我不是已經提醒過您要注意了麽,沒想到您還是中招了。你還記得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舒服的麽?”
“前兩天的時候我覺得有些累,昏昏沉沉的有些睡不醒的樣子,也就沒有太在意,誰知道今天早上直接就睜不開眼了。虧得你家的那個下人,今天早上發現了不對勁,跑出去找你去了。”
“這人算得倒是好,你中的這種毒名為三日醉,中毒的時候整個人暈沉沉的沒有精神,到了第三天的時候會直接睡死過去。如果不是我趕來的比較及時的話,恐怕林夫人您就要一直睡下去了。”
秦晴晴這話還真得不是恐吓,這三日醉算得上是頂尖的毒藥了,用的時候無色無香,真的是讓人難以察覺。
而看這個樣子,應該就是這林夫人的身邊人下的手。
看林夫人這個樣子,估計是已經知道了人選。
“林夫人,現在可不是手軟的時候。”秦晴晴在一旁提醒着,“而且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你,這次中毒讓你的身子受損頗重,如果再折騰這麽一次的話,你身子虧得厲害了,就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秦晴晴的話讓林夫人的眼神堅定了起來。
“袁夫人,麻煩你扶我出去吧。”
林夫人這個時候,仿佛恢複了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敢作敢為,處事果斷,沒有了以往的唯唯諾諾、優柔寡斷。
這個時候的林夫人,看起來格外的自信、美麗。
等到林夫人開門走出來的時候,可以看得到抱琴明顯的一愣,想來她也沒有想到這秦晴晴真的能将林夫人給治好。
林夫人看了眼抱琴,對着衆人說道:“你們沒事幹都在這裏堵着做什麽?看看我是不是死了麽?”
抱琴連忙跪了下來,道:“抱琴不敢,抱琴只是看夫人您今天比較疲憊,而且被袁夫人這麽硬拉扯了過來,害怕您有什麽事情這才在門口等着您出來的。大家也是不放心夫人。”
“哦?這麽說我還得感謝你了不成。”林夫人冷笑道。
“抱琴不敢,抱琴也只是為了夫人着想。”
“好一個為了我着想,為了我着想你就任由我躺着,看到我不舒服了也不知道去請大夫。袁夫人要來替我看病你還千般阻攔,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就那麽死在那裏吧。”
抱琴仿佛是被吓到了,一邊磕着頭一邊說道:“夫人明鑒,抱琴絕對沒有這麽想,只是抱琴覺得夫人您的身體不好,這袁夫人當初就不應該再管這所謂的規矩,直接在這屋子裏頭看病不行嗎?”
這抱琴的話題一轉,直接就将矛頭指向了秦晴晴。
不過這秦晴晴又豈是她這種段位的人可以打倒的。
“如果這房間可以用得話,我又何嘗會選擇折騰林夫人,不過你看看這房間裏頭的東西,哪裏是讓人用來享受的,分明就是催命符。”
“不可能,這房間裏頭都是你們藥膳坊準備的,就是有人要害夫人也是你們藥膳坊的人。”抱琴的聲音非常的自信。
秦晴晴懶得跟她再費口舌,領着林夫人來到了其房間裏頭,從房間的角落裏面發現了幾個藏得隐秘的香包,還從這熏香裏頭拿出了一些殘渣,最後這茶葉也被拿了出來。
除此之外,還有林夫人的衣服,首飾……
“這三日醉的配方本就複雜,沒想到竟然被人用這種方法配了出來,也可以算得上是奇才了。”秦晴晴指着這堆東西說道,“林夫人,身上受了這麽多毒還能活着,您也算得上是命大了。”
這裏頭的毒藥有的劣質,有的高明,一看就不是一個人的手筆。
這林夫人看來是擋了不少人的路,這些人巴不得讓她死。
不過這麽多人讓她死,林夫人偏偏要活着,要好好的活着,還要活得有滋有味的。
“抱琴,你伺候了我這麽多年,難道我對你不夠好嗎?”對于這個身邊丫鬟的背叛,林夫人依然是感覺到了背叛。
抱琴也知道瞞不住了,站了起來呵呵的笑道:“夫人,我可不怎麽認為。這麽多年來我一直盡心盡力的伺候你,連自己的婚事都耽誤了。結果你非但不替我着想,竟然還想着直接把我嫁給個小子了事。我伺候你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竟然想着急這麽把我打發了。”
林夫人看着抱琴,眼中也有一些悲痛,“抱琴,我身邊的四個丫鬟裏頭,我最信任的就是你,這次出來帶着的也是你。不過我沒想到,你竟然對我有這麽多的不滿。虧我還費盡了心思幫你挑了這麽一門心思。那個小子家裏也是林府的老人了,在外頭管着好幾家鋪子,到時候只要你嫁過去就算的上是正頭娘子,也能請得起小丫鬟伺候着你。沒想到這樣的親事你竟然還不滿意。你的心大了。”
不過抱琴這個時候可聽不進她的話,“呸,什麽正頭娘子,那樣的貨色還想娶我。憑借着我的姿色,做個姨娘是足夠的了,但是夫人你非得把持着老爺不行。最後不還是把老爺給逼走了。夫人,如果您當初就讓我去侍奉老爺的話,老爺的心還是會留在我們房裏,這樣對您也是有好處的。但誰讓您這麽善妒了呢,我只好自己找辦法了。”
“你……你,好你個賤蹄子,沒想到你打得竟然是這種主意。”林夫人氣得手都哆嗦着,“來人呢,将這個小蹄子給我拖下去。”
等到這人都退幹淨了,林夫人才對着秦晴晴說道:“這都怪我治家不嚴,讓袁夫人您見笑了。”
秦晴晴擺了擺手,道:“你們這些家裏頭的瑣事,我不會管,不過林夫人,以後您可要主意了,再出了什麽問題我可是不會插手了。您這手底下的人,可是要好好的排查一下才行。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這林家的家事,秦晴晴着實是沒有興趣去聽,也沒有去管的打算,反正這不關自己的事。
不過這家裏頭雜七雜八的人多了起來,就是容易出事情,光是勾心鬥角就夠讓人心煩的了。
這也是秦晴晴從沒有想過在家裏頭找兩個丫鬟的原因。
如果這袁榮瑾回家了之後要帶小妾回家的話,那她絕對會二話不說的休了這男人,領着孩子走得遠遠的。
正在邊疆上做着最後籌劃的袁榮瑾覺得渾身一冷,仿佛是被什麽東西給盯上了一樣。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秦晴晴的心裏又設上了一層厚厚的心防,他的追妻之路又變得漫長了一些。
某天,秦晴晴正在家裏頭看着病人,忽然有人跑來告訴她道:“袁家娘子,大喜啊。你弟弟家的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秦晴晴算了下日子,還真的差不多是這個時候,當下高興的說道:“那真是謝謝你了。”
說着,就讓人去給他拿了封點心外加一刀子肉,算是感謝他跑這麽大老遠的來報信。
那人樂呵呵的拿着東西走了,今個可以給家裏改善夥食喽。
那些人竟然還笑他傻,說是秦晴晴跟娘家鬧僵了,他跑來通知肯定是吃力不讨好,還不如去別的家裏頭通知呢。
他看那些人才傻呢,這秦晴晴一看就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這自家的弟弟,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呢,還能真的斷了關系不成?再說了,這秦晴晴就算是心裏頭不高興,這該講的面子還是不能少的。人家這從指縫裏頭随便漏點東西出來就夠好的了。
這人呢,果真是需要機智一些才行。
對于這個弟弟,秦晴晴還真是沒有什麽反感。
這次去秦家賀喜,她是肯定會去的。
不管怎麽樣,這是她的小侄子,割舍不斷的親情。
派人準備了一份厚厚的大禮,秦晴晴就拎着東西出發了。
因為不知道秦家人的态度,秦晴晴也沒有叫糖糖他們跟着一起去,生怕到時候起了沖突傷到了孩子。
不過讓秦晴晴意外的是,這次秦家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給她難堪的,甚至大家都還是好言相待。
誰讓秦晴晴現在就是大家眼中的財神爺呢,這散財的本事絕對的厲害。跟這種人作對簡直就是跟錢過不去。
今個跟秦晴晴有沖突的那幾位一個都沒有露面,也不知道這是誰的主意,圍在秦晴晴身邊的都是當初跟她關系還不錯的幾位。
秦晴晴又不是那種故意找茬的人,這一次回娘家的情況看起來還是非常融洽的。
這也是秦晴晴非常欣賞董芳的一點,她的這位大伯娘那是絕對的能屈能伸。當初鬧的這麽僵她都能忍住,繼續派人來搞好關系,就知道她是一位能幹的主了。
但這也是秦晴晴願意看到的,除非是某些奇葩的存在,這剩下的人她還是挺樂意幫扶一把的。
不過具體要怎麽辦還是要看這些人自己的能力了。如果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她是不會去幫忙的。
但是對于自己的爹娘,秦晴晴覺得自己的心裏頭還是有些別扭,為了自己兒子可以放棄自己的閨女,這樣的人……縱使他們心裏頭有千萬種理由不得不這麽做,秦晴晴的心裏頭依然會有疙瘩。
“姐,謝謝你能來。”秦盛山撓了撓頭,對于自己的姐姐能來,他心裏頭是真的高興。
“這可是我大侄子,我怎麽可能不來。對了,我那裏還有一些晨曦跟糖糖小時候用過的衣服之類的,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回頭去我家裏拿吧。”秦晴晴看着他說道。
“好嘞,謝謝了,姐,你可真的是幫了大忙了。”
這秦家倒不是沒有這些小孩子用的尿布之類的東西,只不過這些東西都已經被用過好多次了,破破爛爛的不說看起來還不幹淨。如果可以的話秦盛山是真的不想用那玩意。
這秦晴晴送來的東西可以說是解了燃眉之急。
“爹娘沒給你準備點東西嗎?”
看到秦盛山難看的臉色,秦晴晴就懂了,“我這裏給弟妹帶了些補身子的東西,你去領我看看她吧。”
這次秦晴晴學精明了,以前帶來的東西宋燕可能根本就吃不到,這次她直接帶來了現成的吃食,親眼看着宋燕吃下去就行了。
秦盛山掀開蓋子一看,樂了。
“那我先替她謝謝姐了,我正愁去哪裏抓鲫魚呢,這可是下奶的好東西,我那小子這次可算是不用愁吃喝了。”
“行了,你就別在這裏哄我了,帶我去看看你媳婦去吧。”
“得嘞,您請。”
到了宋燕的房間裏頭,已經有不少的人在這裏坐着了,等到看到了秦晴晴之後,紛紛起來給她讓座。
秦晴晴習慣性的為宋燕把了下脈,發現她只是有些疲勞,身體有些虛弱,好好的養養身子就行了,問題不大。
“媳婦,姐可是專門來給你送來了補品,你快點喝了,別餓着我那大胖兒子了。”秦盛山在一旁小聲的跟宋燕說着話。
宋燕瞪了一眼秦盛山,對着秦晴晴說道:“姐,盛山他就是這性子,你別見怪。”
秦晴晴笑了笑,沒有怪秦盛山的意思,拿出了帶來的補品,道:“這一點他還真是沒說錯,這是我給你帶來的鲫魚湯,最是下奶了,你可得好好的補身體,別委屈了我的大侄子才是。”
這宋燕聞了下湯,香味撲鼻而來,“真是謝謝姐姐了,這味道還真是不錯,聞着這味道我都覺得餓了呢。”
秦晴晴看着宋燕将這湯都喝完,這才說道:“我看你這身子有些虧損,想要下奶還是有些困難,這樣吧,我先幫你針灸一下,讓你下了奶,這幾天我派人來給你送補湯,你好好的養着。”
“這可如何使得,實在是太麻煩姐姐您了。”宋燕有些慌張,她知道這秦晴晴跟娘家的關系不好,忽然之間對她這麽的好讓她有些受寵若驚,同時心裏頭又有些奇怪。
秦晴晴倒是沒有解釋的打算,“都是自家親人,你就不用跟我分得這麽清楚了。”
一旁的何梅芳看着宋燕還想要推拒,連忙說道:“你就不要再推了,反正你這姐姐家裏現在日子好了,也不差這點東西。盛山是她唯一的兄弟,将來萬一出了什麽事,還需要你們幫襯她呢。”
好好的一個場面,被何梅芳這麽一說,就變了味道。
好在這董芳反應靈敏,連忙圓場,道:“這都是自家人,說什麽破費不破費的呢,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一起過日子,互相幫襯下還不是應該的麽。晴晴,等到将來你大侄子出息了,讓他好好的孝敬你。”
雖說這氣氛又活躍了起來,但是秦晴晴也不像再在這裏待着了,借口說自己有事就起身告辭了。
衆人看到她走了,也都紛紛的告辭離開了。
沒一會的工夫,這屋子裏頭就剩下了二房的幾人。
秦盛山看着這個場景,不禁急道:“娘,你這是做什麽,好好的氣氛讓你給弄成什麽樣子了。”
何梅芳有些茫然的說道:“我怎麽了,我說得不對嗎?”
在何梅芳的心裏頭,觀念還是很古板的,而且重男輕女的思想特別的嚴重。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一點都不重要。能夠為兒子有些幫助的話那是應該的。
她那女婿将來可是要做大官的,這以後還不是得三妻四妾的往家裏娶,這将來還不是得要她兒子去幫忙撐腰。現在吃她一點東西怎麽了,如果沒有娘家幫襯的話,那可是很吃虧的。
現在的何梅芳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閨女到底有多麽的厲害,創下了多大的家業。在她的印象中,秦晴晴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閨女。這袁家現在的成就都是袁榮瑾帶來的。
可惜的是,一直都沒有人去告訴她這些,而她自己也發現不了。
秦盛山看着自己的娘還是有些看不清楚,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也沒有辦法,他知道自己的娘是一心為了他着想,但是這方法卻是沒有用對,但是不管怎麽樣,他都不能去抱怨她什麽。
“娘,以後姐姐那邊我去說吧,您就別去了。上次您去那裏找她的時候就已經傷了她了,現在她願意跟我們親近,對我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對了,娘,我打算等媳婦她過完月子之後我就打算去城裏過活了,到時候你跟我爹跟我們一起去吧。”
何梅芳被這個消息驚住了,“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忽然說走就要走了呢,是不是有誰讓你為難了?”
“沒,我是想着在這家裏頭也沒什麽前途,想要去鎮子裏頭拼一下,看看能不能混個名堂出來。”
“那也不用跑那麽遠啊,這外頭壞人多了去了,萬一你到時候吃虧了可怎麽辦。再說了,你要是想做小生意的話去找你姐不就行了,你昌喜叔能有什麽本事,不就是因為跟她關系好麽。”
秦盛山感覺跟這何梅芳也說不出什麽來,皺了皺眉頭不想再多說了,“娘,我心裏頭有數,您就不用管了。您還是趕緊去看看大孫子去吧,我剛剛好像是聽到他哭了。”
一聽說自己的寶貝疙瘩哭了,何梅芳也不說什麽了,趕緊的走了。而宋燕則是看着秦盛山,問道:“盛山,你真的決定了?”
“恩,這家裏頭烏煙瘴氣的,也混不出頭來。現在我們有了孩子,我更不能讓他吃虧了。”
“那姐那邊?”宋燕欲言又止。
“姐那邊你不用管,上次我去找過姐了,我跟她聊的不錯。你就放心吧,姐姐她現在的層次根本就跟我們不一樣,只是單純的想要幫襯我們一下而已,你也不用表現的太過,就跟平常一樣就行。”
往後的一段日子裏頭,秦晴晴每天都往宋燕這裏送補品,那一盒子東西讓秦家的人眼饞極了。
這可都是大補的東西啊,這要是換成錢的話可是不小的一筆收入,這麽多好東西吃下去,想想都有些心疼。
不過秦晴晴可是不管這些,每天都要讓人看着宋燕将這些東西全部都喝完才行。她可沒打算讓這東西落入別人的口中。
但是秦晴晴也不是個傻的,這吃喝的東西而已,她也不缺,為了不讓二房的在家裏頭難做人,她時而也會給秦家帶點吃食過去。
不過一大家子這麽多人,秦晴晴帶過去的東西分到每個人的嘴中就沒有多少了。這秦晴晴沒有落下好不說,反而招來了一些人的埋怨,嫌她給的少了。
這天呂娘子去了秦家之後,氣呼呼的就回來了。
陳娘子見狀連忙就遞了碗水給她,“呂娘子,你這是怎麽了,那家又給你氣受了?”
自從上次被訓的時候呂娘子幫過她一把之後,陳娘子跟她的關系倒是愈發的好了,不過這人見了秦晴晴還是一樣打怵。
這呂娘子每次從秦家回來就要受一肚子的氣,不過這次看起來比前幾次都要氣得厲害。
呂娘子喝了口水,道:“如果是給我氣受也就算了,不過他們這些人也太不知足了,如果是我的話,我是一點東西都不給他們。給他們東西就不錯了,現在竟然還嫌給的少了。”
話說這呂娘子每次到了秦家之後,都會受人的冷眼。在他們的眼中,這呂娘子那是下人,比他們低了一等。
而且還是自己家姑娘家的下人,跟自家的下人不就一樣麽。
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人想要吩咐呂娘子幹活,但是直接被呂娘子給刺回去了。這些人是當她是傻子麽,這兩家的關系她又不是看不明白。
再說了,就算是在袁家,秦晴晴待她們也是不錯的,只要将交代的事情辦好,這日子過得滋潤着呢。哪像是他們,各個頤指氣使的,還真當自己是官家老爺了啊。
陳娘子也在旁邊跟着感嘆道:“這也就是東家心軟,就這一點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