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十九章 進宮去看病 (1)

這天中午,忽然來了一道聖旨,被晾了半個月之久的袁榮槿跟他的将士們終于是被皇帝想了起來,下旨令他們進京。

袁榮槿也沒有什麽意見,帶足了所有的将士前往京城。

而秦晴晴他們自然也是跟着一同前往。

這次前進的路上顯得格外的平靜,沒有秦晴晴想象中的各種沖突,大家只是同平常一樣開始行進。

直到三天之後,他們到達了京城外的軍營處進行駐紮,這路上一直都沒有事情發生。

而袁榮槿則是在到達之後,被召入了皇宮。

這次袁榮槿是不可能将這一萬的精兵全帶進去了,他清點了五十名親信跟随他一起進宮,同行的還有自從來到京城之後就一直繃着臉心情有些沉重的袁榮奕。

像秦晴晴這般沒有應召的人只能是再外面等着。

殷老夫人想要請秦晴晴去殷府住一段時間,但是秦晴晴卻是沒有同意,而是住在了軍營之中。

因為如果真的要出什麽事情的話,還是在軍營裏面比較安全。

而殷老夫人拗不過她,只好是自己回家了。

“娘親,為什麽我們不能跟爹爹一起去呢?”糖糖被秦晴晴抱在懷裏,看着大家都一一的離開。

秦晴晴摸了摸糖糖的小腦袋,道:“糖糖乖,你爹爹他很快就會回來了,我們在這裏等他一會就好了。”

“哦,好的。”

雖說糖糖想要出去玩,但是敏感的她還是感覺到了現在的氣氛不對勁,并沒有提出這種要求。

一向乖巧的她不會在這種時候讓秦晴晴為難的。

但是她們不知道的是,袁榮槿這麽一去,就是走了三天。

而這三天裏面,也發生了很多事情。

先是在袁榮槿離開沒多久之後,就有人進來要求收走兵權。

這個倒是在打完仗之後都會做的事情,不過都是在封賞完之後才會這麽做的。

正所謂是鐵打的軍營流水的兵,當對将領跟士兵們外調或者交換之後,這次軍隊打完仗之後的凝聚力也差不多就是散了。

但是這次袁榮槿剛剛進宮,就有人說要将他們全部都給分開,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更何況這些人知道袁榮瑾的這個關系緊張,并不會同意。正所謂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只要是沒有虎符在,他們就算是不領命也沒有錯。

而且還有秦晴晴在這裏,憑借着秦晴晴這段時間以來對他們看病之類的恩情,他們就算是為了秦晴晴的安全着想,也是不會領這個命令的。

大不了回頭的時候被人訓一頓就是了。

反正這件事情原本對方就有錯,他們不會承受太大的責任。

這些人在這軍營之中鬧了一會,最後發現實在是占不了什麽便宜,這才無奈的離開了這裏。

而秦晴晴害怕大家心裏慌亂,則是開始出面安排事情,将大家在軍營之中都安置的井井有條,算是以此來安撫他們的心。

并且派了不少的人出去打探消息,看看這京城附近是否有異動,她有一種感覺,這次的事情馬上就要有一個結果了。

果不其然,等到了晚上的時候,京城陸陸續續的有各種事情發生,搞得人心惶惶,家家戶戶緊閉門窗,生怕出了什麽事情牽連到自己的身上去。

晚上的時候,秦晴晴站在這軍營的了望塔上,看着京城方向傳來的火光,知道這将是一個不平之夜。

“娘親,爹爹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糖糖雖說年紀小,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從周圍的氣氛上面,她還是可以察覺到一絲的不對勁。

小孩子是最為敏感的。

“放心吧,你爹爹跟叔叔現在正在皇宮裏頭吃大餐呢。”

剛剛秦晴晴收到了袁榮瑾發回來的消息,袁榮槿告訴她說現在的情況還算不錯,并且在明天早上的時候會有人宣她入宮,讓她到時候自己前去就可以了。

到時候會有暗號聯系,以防秦晴晴跟錯了人。

雖說秦晴晴不明白為什麽袁榮槿讓她也去宮中,但是想來也是有什麽事情,所以她也就接受了這次的邀請。

但是宮中的情況太過複雜,秦晴晴是不會帶着晨曦跟糖糖一起前去的。

這裏還有自己手下的靈獸在,她還是比較信任的。

不提別的,最起碼她們不會背叛她,而且武力值絕對有保障,不過這性格方面卻是讓人有些頭疼,好在大方針上頭是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但是這如今本來就是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秦晴晴害怕晨曦跟糖糖不适應,所在在晚上的時候,就把大家先叫到了一起說明了情況。

“明天我會入宮,糖糖跟晨曦的安全就交給你們五個人了,務必幫我保障他們兩個人的安全。”

秦晴晴的表情非常的嚴肅,這是關系到生命安全的大事,自然是不能有所疏忽。

秦晴晴看着幾人都做出了保證之後,才算是放下了心來。

但是糖糖卻是不想跟秦晴晴分開的。

“娘親,糖糖也想跟你進宮去玩。”糖糖大人撅着小嘴,心裏頭很是不高興。

爹爹進宮去了,現在娘親也進宮了,為什麽都不帶着糖糖一起去啊,簡直是壞人。

秦晴晴親了親她的小額頭,哄着她道:“糖糖乖,娘親是去宮裏幫你爹爹打壞人去了,那裏很危險,所以糖糖在這裏等着娘親回來好不好?”

說道打壞人,糖糖大人拍着胸脯道:“娘親,這種事情你應該叫上糖糖的啊,糖糖大人去保護你。”

看着小家夥這幅小俠士的模樣,秦晴晴忍不住的笑了出來,“糖糖現在還小,應該讓娘親先保護糖糖才是,等到将來糖糖長大了,那就是糖糖保護娘親的時候了。”

“糖糖一定會努力長大,早日保護娘親的。”

糖糖大人的心中充滿了豪情壯志,仿佛她只要一眨眼的功夫就可以長大了一樣。

晨曦倒是沒有鬧着要一起去,一向早熟的他早就意識到了現如今情況有些不對勁,所以也沒有跟着鬧,只是一直用一種擔憂的表情看着秦晴晴,然後扯了扯秦晴晴的衣服,一本正經的說道:“娘親,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的保護糖糖的。”

懂事的晨曦讓秦晴晴也是放下了心。

這糖糖雖說平日裏頭調皮了些,但是很聽哥哥晨曦的話,相信她就算是不在這裏,也不會弄出什麽亂子來。

于是第二天,秦晴晴很是放心的對好了暗號,陪着來人一起進宮了。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袁榮槿所謂的暗號,竟然是讓來人說了一句“放心吧,糖糖大人會保護你們的。”

來人是一個小太監,本身聲音就細,所以這說起話來竟然還真的跟糖糖有些相似,再配以那拍着小胸脯的模樣,竟然是将糖糖平日裏頭的動作模仿的是惟妙惟肖。

當時看到的人一個個的都是笑翻了。

秦晴晴更是腦補了一下袁榮槿教導這小太監模樣這一句時候的模樣,想象了一下袁榮槿模仿糖糖時候的表情動作。

這讓秦晴晴忍不住笑了一路。

這小太監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不好意思,這一路上都沒有說話,一只沉默的在前頭領路,秦晴晴在後頭只看到了一個背影。

但是看着那紅紅的耳尖,估計現在這小太監的臉都是通紅的。

昨天晚上這小太監被叫去練習暗號,這個動作跟這句話更是說了無數遍,每次都被袁榮槿指出各種各樣的錯誤來,真的是苦不堪言。

偏那位主還只是口頭上的指導,剩下的都是讓他自己揣摩,結果就這麽硬生生的練去了半個晚上的時間。

雖說覺得累,但是打死他都不敢說讓袁榮槿為他做親身示範的。

這件事情秦晴晴也是以後才知道,現在的她一心一位是袁榮槿親身示範,才能讓這小太監模仿的如此之像。

直到多年以後再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秦晴晴才知道自己當初想錯了。而袁榮槿也明白自己到底是為什麽才讓秦晴晴笑了自己這麽多年。

當然,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秦晴晴跟着那小太監進宮之後,直接被引到了一處偏聽,而袁榮槿此時正在那裏等着她。

如果說袁榮槿沒有為秦晴晴感到擔心,那是不可能的。

這宮中有太多的眼線,他害怕計劃在哪裏出了差錯,讓秦晴晴被人給抓了去,一向毫無畏懼的他心裏卻是砰砰的跳個不停,生怕出了什麽差錯。

好在最終的結果是好的,沒有什麽問題。

袁榮槿上前抱住了秦晴晴,用力的摟了她一下,才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一會跟我來,不用擔心。”

秦晴晴以為袁榮槿是怕隔牆有耳,被人聽到了談話所以才靠的這麽近的,所以完全就沒有意識到袁榮槿裏面所包含的感情。

只是也輕聲的回了一句,“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所以說,這袁榮槿的漫漫追妻路,還有好長一大段路要走。

這邊,袁榮槿領着秦晴晴進了一個側門,這裏有一個小小的甬道,看着路上的苔藓,可以看得出來平日裏頭沒有多少人在這裏行走,應該是一條秘密的通道。

這條甬道細長而狹窄,走起來感覺沒有盡頭。

走了大概有兩刻鐘的時間,在這甬道裏頭繞來繞去,終于發現了一個側門,袁榮槿在門口有節奏型的敲了幾下,那邊就将門打開了。

領着秦晴晴進去一看,這裏的裝飾極其的富麗堂皇。

秦晴晴雖說有些好奇這裏的裝飾,但也只是用眼角随意的瞄上一眼而已,依舊是跟在袁榮槿的後面慢慢的行走着。

而她的這番行為也是讓坐在椅子上頭的人微微的點了點頭。

看來這袁榮槿确實是找到了一個好媳婦。

不知道走了多久,袁榮槿對着椅子上方的人行了一個禮,道:“啓禀皇上,人已經請來了。”

秦晴晴意識到了皇帝的身份,也是行了一個福禮,道:“秦晴晴參見皇上。”

遇事不慌,鎮定從容。

這是皇帝對秦晴晴新的評價。

“好了,不用多禮,榮瑾啊,沒想到你還真是找了一個好媳婦。”皇帝還在這裏跟袁榮槿打趣,看得出來,這袁榮槿跟皇帝的關系非常不錯。

袁榮槿也同樣不怵他皇帝的身份,毫不低調的說道:“那是,我的眼光怎麽可能會差,你還沒有見過我的那一雙孩子呢。龍鳳胎,可聰明了,比你強多了吧。”

秦晴晴在下面聽着,心中的心思不停的轉着。

看來這次是她想錯了,原本她以為當初的這次戰亂是由這皇帝所引起的,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如此。

這皇帝的年齡同袁榮槿相仿,十幾年前還是一個孩子,如果那個時候的他就已經是有此心智的話,那可真是讓人害怕。

如果不是皇帝的話,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現如今是大權旁落,恐怕這朝廷上下已經是被別人掌握在了手心之中了。

那麽這次袁榮槿籌劃的就是要幫助皇帝奪權了。

怪不得這一路以來的事情都那麽的奇怪,原來現在是多方勢力共同較力的過程,而袁榮槿則是圖謀的是打破中間的平衡,快刀斬亂麻的将這一切都處理幹淨。

秦晴晴雖說一直靜靜的站在那裏,但是這心裏卻是百轉千回,已經是不知道想了多少事情了。

直到這袁榮槿又重新過來喚了聲她的名字,才算是讓她從中清醒了過來。意識到現在的情況,卻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來她現在真的是日子太安逸了,竟然這麽的放松,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想要偷襲她的話,絕對是一打一個準。

接着她就聽到了皇帝在上面說道:“榮瑾,這倒是我們的不是了,竟然冷落了你的夫人,讓她只能是在這裏發呆。”

袁榮槿不甘示弱的回嘴,道:“我勸你還是管好你的嘴吧,我這夫人的看病要求你也是知道,信不信她一個氣惱之下就不醫你了?”

原來是找自己來看病的啊。

秦晴晴算是明白了這次前來的目的。

既然是看病,那就不要耽誤了,秦晴晴擡頭打量着坐在上方的皇帝,道:“我們什麽時候開始?”

“自然是越快越好。”皇帝伸出了胳膊,“麻煩了。”

秦晴晴從懷中掏出了随身攜帶的東西,開始坐在那裏仔細的診治了起來,只是這表情卻是越來越凝重了。

“晴晴,這情況如何?”

等到秦晴晴看完病症,袁榮槿緊張的問道。

秦晴晴皺着眉頭仔細的考慮了一下,嚴重有些猶豫,不知道要不要當着皇帝的面說這些。

這皇帝倒是灑脫,道:“你不用顧忌我的感受,直說就是,反正我這條命也是撿來的,能多活這麽幾年已經是賺來的了。”

聽到他這番話,秦晴晴皺着眉頭訓斥道:“正是因為你的這個态度,所以你現在的情況才會這麽的差。如果這些年你好好的保養的話,那情況也不至于是如此的糟糕。”

聽着秦晴晴的訓斥,縱使是皇帝也只能是乖乖的低頭。

袁榮槿則是在一旁追問道,“怎麽養,他這身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還能是什麽,你們心裏不都清楚麽,有人給他下了毒。”

秦晴晴看着兩人,道:“這個毒現在已經是深入內腑了,想要徹底的祛除難度很大,而且已經跟身體造成的損傷也很難修複。如果說這些年你能夠好好的保養身子的話,你這身體也不至于虧損的這麽快。如果沒人來醫你的話,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徹底的跟這個世界道別了。”

要說這秦晴晴生平最恨的人,就是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了。

正所謂是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怎麽可以随便的糟蹋呢。

皇帝苦笑了一聲,道:“我倒是想要好好的調理,但是這請來的禦醫一個個的都說我這身體沒有問題,我也沒辦法啊。”

“一群庸醫。”這就是秦晴晴對于太醫院的評價。

殊不知這倒不是他們的醫術太差,而是因為秦晴晴的醫術已經高出他們很多的緣故。更何況這些禦醫們平日裏頭頂多看得出來皇帝的身子有些弱罷了,又怎麽會朝着慢性毒藥的方向去考慮。

但是秦晴晴則是不同,她在研究醫術的同時,同時研究的還有各色的毒藥,對于這些東西那絕對的是精通。

袁榮槿看着這話題越扯越遠,忍不住開口問道:“那皇上這身體現在到底如何了,可還有救的法子?”

“想要保住他的性命那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只不過他這子嗣的問題可就是難了,基本沒有希望。”

秦晴晴的這番話讓室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衆所周知,當今聖上至今還沒有子嗣。

那豈不是說,這皇帝是要絕後了?

倒是皇帝先反應了過來,笑着說道:“能保住性命我已經是很開心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不強求,再說了,這不是還有榮奕在麽,到時候我将這位置傳給他,也是一樣的。”

秦晴晴倒是沒有想到自己在這裏還能聽到所謂的辛密。

“你也不用這麽快就難過,我只是說基本沒有希望,想要一絲生機,那也是有可能的。好了,你先別說話,我問你幾個問題,你一定要如實的回答我。”

秦晴晴現在可不想回答什麽問題,首先要做的是要徹底的弄清皇帝如今的身體情況才行,這樣才能知道他中的到底是何毒,又能确定到底要用何種方法來解毒。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感覺自己全身發麻的?”

“十幾年前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原本以為是累着了,所以沒有在意,不過現在回想一下,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最近多久發作一次?”

“每天晚上都會這樣,從過年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

秦晴晴拿手掐了下皇帝的腿,問道:“有感覺嗎?”

秦晴晴正在低頭準備填答案,但是好久都沒有聽到回複,不耐煩的擡頭一看,發現皇帝跟袁榮槿都是愣在了那裏。

這個時候,秦晴晴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好像有些不對,但是要想得到具體的結果,這該有的手段自然是不能少的。

“有感覺嗎?”秦晴晴又問了一遍。

這個時候,皇帝才算是反應了過來,“額,剛剛沒有注意到。”

這讓秦晴晴忍不住嘆了口氣,扭頭對袁榮槿說:“我有件事情想要麻煩你幫忙,可以嗎?”

袁榮槿忙不疊的回答道:“當然沒有問題。”

“你去他旁邊,一會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

接下來,秦晴晴就開始指揮着袁榮槿将這皇帝渾身上下各大主要部位都掐了一遍,這些都是一個問題,“有感覺嗎?”

如果回答沒有感覺的話,那就讓袁榮槿手中的力道再重上一分,直到秦晴晴滿意為止。

雖說皇帝大部分地方都沒有感覺,但是這該有的反應還是有的。

相信這皇帝身上現在已經是青一塊紫一塊了。

不過看着秦晴晴認真記錄的模樣,還真看不出來這到底是診斷所需要的正确的步驟,還是秦晴晴只是純粹的在耍他玩。

最後,當終于掐完了全身之後,秦晴晴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那人是多久讓你吃一次藥?”

秦晴晴的這個問題讓原本散漫的皇帝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了起來。

“誰告訴你朕被人下了藥?”

不怪乎這皇帝敏感,實在是這個時候實在是太敏感了。

更何況這秦晴晴對他而言只能算是一個陌生人。

而皇帝被人下藥這件事情他可是一個人都沒有說過,現在被秦晴晴這麽突兀的問了出來,難怪他會多想。

眼下的情況可謂是劍拔弩張,稍有不慎就會有危險。

但是秦晴晴卻是一點都不害怕,非常沒有面子的切了一聲,道:“我是大夫,我又不是傻子,你這病情加重成這樣,如果不是長期服用這種毒的話,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一句話讓皇帝的氣勢瞬間就蔫了下來。

他可不就是傻子麽,每個月都老老實實的吃下了別人送來的藥。

秦晴晴現在也知道這個藥的特性,拍了拍皇帝的肩膀安慰,道:“這件事情也不怪你,你如果不繼續吃的話,這身子會疼得厲害。”

這句話也是沒錯,想當初皇帝曾經嘗試過不吃這藥,但是一旦過了時間,就感覺渾身劇痛,像是全身的骨頭被人碾碎了一樣。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皇帝也只能是選擇吃了它。

這個過程,想想還真是有些殘忍。

這也是毒之所以害人的地方所在。

“這毒本身的危害其實并不是很大,但是你現在是長期服用,所以是慢慢的一步步的摧毀你的身子。如果你以前都是按時服用的話,相信也不會這麽的糟糕,不過想來也是不會老老實實的這麽做的。”

秦晴晴還真是沒說錯,明知道這藥有毒,誰會老老實實的按時吃藥啊。

“等到這毒深入體內越來越久的時候,你的身子就會變得虛弱,整個人都沒有了什麽感覺,只留下腦子還算是清醒的。最後等到你的腦子也不清醒了,基本上就算是完了。”

秦晴晴細數着這毒的危害,最後還不忘加了一句,“不過你放心,你短時間內是不會死的,即使是腦子不清楚的話,那還可以活很多年的。”

最後這句話才是讓皇帝跟袁榮槿崩潰的地方。

如果最後真的是這個樣子的話,皇帝不死,新皇沒有,那麽這大權自然是被那幕後的人掌握在了手裏,沒有懸念。

“晴晴,還請你馬上為皇上開始醫治吧,現在可以做到什麽程度?”

袁榮槿很是嚴肅的問道。

對于自己的醫術,秦晴晴還是很有把握的,“這點你放心,這毒還好,沒有那麽難祛除,只不過這過程痛苦了一些而已。”

“沒事,我可以忍。”皇帝連忙開口說道。

秦晴晴環繞四周,将這周圍的場景分布看在了眼中,道:“這裏沒有可以躺的地方,不太合适,要換一個地方才行。”

關于這個,皇帝有些為難的說道:“我這裏也就這個地方比較安全了。寝宮那邊是絕對不能去的。”

這說法倒是讓秦晴晴一挑眉,“這皇宮這麽大,你就沒有個安全的地方?你這皇帝還真是辛苦啊。”

皇帝的表情也是有些尴尬。

這些年來他努力的經營,還真就沒有積攢下多少勢力。

“這後面還有一個軟榻,是我平日裏休息的地方你看如何?”皇帝想了想,好像也只有那裏合适了。

秦晴晴倒是沒有什麽意見,“我沒什麽意見的,如果沒有地方你就是躺在這地上我也照樣能治,只是到時候你要辛苦一些就是了。”

“榮瑾,你這娘子可真是不一般啊。”皇帝給袁榮槿豎了跟大拇指,能夠降服這樣的夫人,那也不是一般人啊。

如果忽略掉他眼中的那一抹調侃的話,應該是真的在誇袁榮槿了。

不過袁榮槿對此是毫不在乎,坦然的接受了來自于皇帝的“稱贊”,面無表情的說道:“那是當然,比你這滿後宮的女人強多了。”

皇帝被他們這夫妻檔噎的不行,悶頭在前頭帶路,将兩人領到了那個所謂的軟榻處。

秦晴晴眼角抽搐的看着眼前的軟榻。

這哪裏是一個軟榻,絕對是一張超大型號的大床。

但是随即,秦晴晴就收拾好了心情,道:“躺上去,把衣服脫了。”

啊,這個讓皇帝一時之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是說看病麽,怎麽還要脫衣服啊?

秦晴晴從懷裏拿出了包着銀針的包,将其一一擺放好,看着皇帝還在這裏愣着,說道:“你是不會脫衣服嗎?”

這也難怪秦晴晴會有此一問,在她看來,這朝中的權貴們平日裏頭都是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人物,如果說不會穿脫衣服的話,那她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秦晴晴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這番揣測會被皇帝誤認為是嘲諷。

當下也不顧得什麽男女大防之說,當即脫的只剩下了裏衣。

“把上衣脫掉,趴在那。”

秦晴晴将銀針用火烘烤了一下,準備開始下針了。

“榮瑾,你幫我按住他,不要讓他掙紮的太大,萬一這銀針移位了,效果可就差了。哦,對了,你咬住這個。”

秦晴晴拿出了一塊軟布,讓皇帝咬在嘴中。

但是作為一個皇帝,他也是有自己的尊嚴的,死活都不肯将這東西咬在嘴中,感覺實在是太掉價了。

秦晴晴也不強求,“如果你不怕這叫聲被人傳出去的話,那不咬也是沒有問題的。”

皇帝臉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一字一頓的說道:“你放心,稍許疼痛,朕還是忍得住的。”

而另一邊,袁榮槿為了防止皇帝待會會動,給他點了xue。

秦晴晴觀察了一下袁榮槿點xue的手法及點xue的作用,皺着眉頭說道:“榮瑾,你這麽做不行,會影響待會針灸的作用的。”

這針灸原本就是為了讓經絡暢通,然後通過氣息的牽引讓毒素随之排出來,從而達到效果。

但是點xue确是以特殊的手法截住經脈的運行,從而起作用。

這兩種的方法是想背離的。

袁榮槿聽了秦晴晴的解釋,将xue道解開,笑着說了一聲,“得罪了。”

接着,他就将皇帝的四肢都綁在了軟榻上,自己還坐在了皇帝是身上按住了他。

還沒等到皇帝有所反應,秦晴晴就已經是開始下針了。

一針剛剛下去,皇帝在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叫出了聲,身子也不受控制的想要抖動,但是被袁榮槿牢牢的壓制住了。

而秦晴晴也沒有給他以喘息的機會,眼疾手快的又是幾針下去了。

這皇帝的聲音也是随之高低起伏的叫個不停。

外面被皇帝派來守着的人也聽到了裏面的聲音,本來是想直接闖進來的。但是想到了皇帝當初下的死命令。

沒有他的口令,不管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都必須當做沒發生。

在這種命令之下,他們也只能是在一旁守着了。

不過這卻是抵擋不住他們在心裏面不停的浮想聯翩。

這皇帝不知道是在這宮中做些什麽,竟然叫的如此的慘烈。

而在宮內,秦晴晴将銀針都插入進去之後,這疼痛感也是少了很多,基本上就沒有感覺了。

袁榮槿為了按住皇帝,也是累了個滿頭大汗。

但是這些還沒有完,秦晴晴運起了太素九針的針法,憑借着手法的運轉将真氣也灌入了皇帝的體內。

這次皇帝沒有感受到疼痛,而是感覺身體裏頭癢的厲害,好像是有好多東西在他的體內游走一樣。

這種感覺雖說是難忍,但是他還是咬牙忍受着。

這也是他這麽長時間以來,又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了身體的感覺。

就這麽過了半個時辰的樣子,秦晴晴才開始收針。

極快的動作将這些針都收走,秦晴晴也受不了力竭的晃了晃身子,但是立馬被袁榮槿扶住了。

但是躺在床上的皇帝就比較倒黴了。

随着銀針的拔出,有一道道的黑線從裏面噴了出來,還伴随着一股惡臭。

秦晴晴定了定神,就連忙拿起了一旁準備好的布料為皇帝擦拭幹淨,免得這黑血再進入了皇帝的體內。

但還是耽誤了一陣,這毒血有些沒排幹淨。

秦晴晴皺了皺眉,想到了身邊站着的袁榮槿,有了主意。

“你在這裏打他一掌,把他體內的毒再逼出來一下。”

這句話差點讓皇帝真的吐出一口血。

為什麽他覺得自從今天見過了秦晴晴之後,自己就屢次受挫了呢。

袁榮槿倒不會是真的去打皇帝一掌,只是用內力在其體內游走了一圈,幫助他将剩餘的毒血逼了出來而已。

秦晴晴在一旁看着這毒血清幹淨了,才跟袁榮槿說道:“好了,沒問題了,今天的針灸就算是完成了。”

皇帝在軟榻上頭灘着,心想總算是可以松口氣了。

但是誰成想秦晴晴還有下一句,“今個來的時候沒帶藥材,這藥浴是不成了,你先去找個浴桶泡一泡,蒸上一個時辰,對你的身子也有好處。”

一個時辰?這是要泡的退層皮的節奏。

好在秦晴晴還算是好心,送了他一盒藥膏,“這個可以幫助你的毛孔舒張,有利于血液循環,你泡的時候在身上都塗一些。對了,這水最好是經常換,不然就沒有效果了。”

袁榮槿在一旁道:“晴晴,這點你不用擔心,這裏有溫泉,他就算是泡兩個時辰也沒有問題的。”

這麽一說,秦晴晴倒是放心了,“那這裏沒有we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我怕糖糖跟晨曦會擔心我。你今天跟我一起回去嗎?”

袁榮槿倒是真的想回去,但是現在這個緊張的時刻,他還真的不能走。

“我還要在這裏待一段時間,你先回去陪孩子們吧。”

“那好,我就先走了,他的身子現在比較弱,要七天後才可以再進行下次針灸,這段時間我就派人來将藥送來,只要在他泡澡的時候放進去就可以了。”

“那好,我送你出去。”

兩人就這麽商量好了接下來的行程,完全沒有管躺在床上的皇帝。

“喂,你們就這麽不管朕了嗎?你們這是藐視君威你們知道嗎?”

雖說皇帝嘴裏這麽說着,但是眼角卻是露出了笑意,好像他對現在這種相處模式很滿意的樣子。

等到袁榮槿跟秦晴晴消失在了側門之後,皇帝才搖了搖鈴,一個人從陰影處冒了出來。

“将這裏收拾幹淨,吩咐下去,朕要沐浴。”

“遵命,陛下。”

這個時候的皇帝好像又恢複了那種威嚴的形象,讓人猜不透到底哪個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而袁榮槿跟秦晴晴這邊,兩人也是小聲的交流着情況。

袁榮槿将需要注意的地方告訴了秦晴晴,告訴她說這段時間那一萬大軍一定不能動,過兩天他們會派上大用場。

并且囑咐秦晴晴一定要注意他們的安危,防止有人下毒。

如果有機會的話,那麽将計就計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另外,兩人還要統一一下口徑。

這外人可不知道秦晴晴是進宮來給皇帝看病的,大家只知道秦晴晴這是作為袁将軍的家眷前來觐見,但是以為不懂禮數被罰在偏殿裏學習。

這個理由可是把秦晴晴的面子給丢光了。

相信等不到第二天,這滿京城都會知道袁榮槿娶了一個鄉野村婦,上不了臺面讓皇帝給了她難堪。

這會影響秦晴晴的名聲。

雖說秦晴晴不在乎這個,但是被強安上了這麽一個名號,她的心裏也是很不開心。

既然皇帝送了她這麽一份大禮,那她沒有理由回敬一份。

秦晴晴在心裏頭琢磨着給皇帝的藥材裏頭要加上什麽樣的材料才能讓皇帝感受到她的謝意,所以這氣氛也就冷了下來。

袁榮槿以為她是生氣了,小心的問道:“晴晴,你在想些什麽?我知道這個對你的影響很大,但是這個不是我能做主的,估計這消息已經是被傳了出去了,現在想改也沒有辦法了。”

秦晴晴給了他一個大的笑臉,道:“沒事,我只是在想,要如何算這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