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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草原遇人家

秦晴晴跟陳楚氏現在在這裏真的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這等秘密還真的不是一般人想要聽的,更何況這還是別人的家事,她們壓根就沒有要聽下去的理由。

但是現在兩人站在這個地方,還真的是不好動。

現在韓老爺跟韓夫人兩人還沒有注意到她們兩個,這場面還不算是太尴尬,如果這會她們一動,那麽兩人的注意力會立馬都集中到她們兩個的身上,到時候情況就更尴尬了。

所以說,兩人現在只能是乖巧的站在這裏,一動都不動。

雖說保持這個姿勢也是累了一點,但是總比直接面對這個尴尬的場面要強得多。

秦晴晴同陳楚氏對視了一眼,彼此都露出了苦笑,然後繼續在旁邊聽着他們的對話。

“當初,我聽說了那人要去戰場的消息,我曾經去找過他,我想勸他同你一起離開這裏。但是他沒有聽我的勸。最後當他戰死的消息傳來的時候,我知道了這一點,怕你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所以說才去你家提親,最後你才會嫁過去。”

韓老爺語氣沉重的将這一切都說了出來,這些非但沒有讓韓夫人冷靜下來,反而是讓她更加的瘋狂。

“不,我不相信,你肯定是在騙我。”

任誰在這個時候,發現自己一直都被隐瞞,估計都會感覺到難以接受的。

韓老爺苦笑一聲,道:“你這麽多年來一直郁郁寡歡,我從來都沒有問過一句,你以為這是為什麽?”

“因為你從未關心過我。”

這個回答讓韓老爺實在是無法接受,“我不關心你?如果我不關心你的話,那我當初為什麽要娶你?這麽多年,整個韓家都是你做主,你以為這是為了什麽?縱然你對我的态度一直都不好,我也是一直都沒有納妾,你又以為這是為了什麽?”

一連串的發問,讓韓夫人有些承受不住,她喃喃的回答,道:“你不是為了要借助我娘家的勢力嗎?”

這個答案讓韓老爺直接笑了出來,“惠芳,你娘家雖說是書香門第,但是比起我韓家的産業來,那還是差了許多的。而且這麽多年,你家裏頭也沒有一個人在朝為官,你以為他們現在的這些富裕的生活都是從哪裏來的?還不是我們韓家一直在接濟他們。”

韓老爺為了這韓夫人,也算是煞費苦心。

他幫助韓夫人解決了各種各樣的難題,甚至是凡事都随着她的性子來,沒有任何的為難她。

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默默的做,從來都沒有對韓夫人提起過。韓夫人更是一點都不知道。

這跟從未做過,又有什麽區別?

就好比是現在的韓夫人一樣,就算是她現在聽到了這些,但是也是一點都不相信的。

“不,我不信,你肯定是騙我的。我不信,我不信。”

看她的這個樣子,竟然是一次性知道了這麽多的東西,有些接受不了,精神有了崩潰的趨勢。

看到她這個模樣,秦晴晴這個時候也不裝背景了,直接一個閃身上前,給了韓夫人一記手刀。

韓夫人應聲昏倒,被秦晴晴給接住了。

“尊夫人今天受到的打擊有點大,還是讓她先休息一下吧。”秦晴晴将韓夫人送給了韓老爺,讓他好好的扶着自己的媳婦。

韓老爺小心翼翼的扶着韓夫人,小聲道謝。

“韓老爺,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秦晴晴看了眼這個樣子的韓老爺,最終還是忍不住的說道。

“袁夫人,請說。”

“當年的這件事情,你做錯了。”秦晴晴長嘆了一聲,道:“女人這一生所求,只是想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罷了。你當初将韓夫人娶回家之後,不應該故意無視她的傷痛。你以為那樣可以給她時間療傷,其實只會讓她越傷越深。如果那個時候你能夠對她體貼一點,讓她忘記了原本的傷痛,現在的結果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如果一來,豈不是趁人之危了?”

韓老爺皺着眉頭,顯然對于秦晴晴的話,他并不是很認同。

“趁人之危又如何?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應該要珍惜眼前才是。”

秦晴晴的這番話讓韓老爺陷入了沉思,就連秦晴晴跟陳楚氏兩人已經離去都不知道。

當兩人走出來之後,外面還是熱鬧的歡笑聲。

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這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又有什麽樣的故事在這裏上演。

陳楚氏盈盈一笑,對秦晴晴說道:“袁夫人你剛剛的話,真是讓人折服,真的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我們只是兩名女子罷了,你對我就不要說這些酸話了,我只是對剛剛的那個故事有感而發罷了。我們女人活這一世,求的也只是家人幸福罷了,對于那些大道理,還真的是不想懂,也不願懂。”

“袁夫人這話,我可是不信的。如果袁夫人你不是心懷天下的話,又為什麽要費盡心思去改善這清河郡的環境。自在的在家裏做着生意,開着商行豈不是更好?”

“我這也只是為了減輕我家夫君的壓力,只是為了小家着想。我可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為了民族大義而努力的。”

“這麽一來,倒是我理解錯了。”

兩人說完這番話,就彼此告別離開。

不過她們兩個心裏頭都明白,再經歷過今天的這次事情之後,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有了轉變。兩個人原本不是很熟悉的人,忽然之間有了一個共同的秘密,這絕對是拉近彼此關系醉快的手段。

至于剛剛的那番對話,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卻是不重要了。

因為這婚禮沒有了韓夫人來搗亂,所以進行的特別的順利,直到兩人夫妻對拜之後,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既然這吳志強讓衆人都提心吊膽了一回,所以這晚上鬧洞房的時候,大家都格外的有興致,一直到了三更時分才紛紛離開,差點把吳志強給氣了個倒仰。

都說這春宵一刻值千金,竟然被這些人給耽誤了一半的時間,這絕對是故意的啊。

話說解決了這兩人的婚事之後,袁家這段時間也沒有什麽事情,答應了糖糖的旅程,也要開始了。

這次倒不是真的就是游山玩水,而是抱着一定的目的出門的。

雖說秦晴晴在這裏一直都聽說這邊疆的生活,但是卻一直都沒有機會親眼見識一下。

這次她就是想要實際的體會一下這裏的生活。

這一次,袁家人一家五口全體出動,只帶了小兔一個人在身邊,并沒有再多帶別人。

某天一大早,袁家的大門打開,一輛馬車從裏面緩緩的出來,袁榮槿親自趕車,沒有告訴別人。

這次他們也沒有具體的目的地,真的就是随性而為,走到哪就算哪,倒也是很惬意。

糖糖早早的就興奮了起來,騎着大白跟在馬車的周圍,一身紅衣就像是一朵盛開的鮮花一樣,在這草原之中,甚是顯眼。

幾人也是運氣好,到了下午的時候,就看到了遠處冒起了炊煙,估計是要碰到在這附近生活的人家了。

“榮瑾,我們過去瞧瞧吧。”

秦晴晴指揮着袁榮槿向着那個方向前進。

随着距離不停的逼近,沒過多久,就可以看到遠處紮好的蒙古包在那裏,還有火光顯現。

糖糖早在發現人煙的時候就被秦晴晴給叫了回去。

當馬車距離這蒙古包還有五十米距離的時候,就被那些人發現了蹤跡,一個大漢手持着一柄大刀喊道:“不知道是哪裏的朋友,到我們這裏是為了何事?”

“我們一家人出游,看到了炊煙,故而過來看看,如有冒犯之處,還望閣下原諒。”

袁榮槿也沒有想着靠近,從馬車上面下來,直接在原地喊了起來。

同時,秦晴晴也帶着孩子們從馬車上面下來。

那人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确認了沒有危險,這才将手中的刀放下,帶着笑臉,道:“原來是遠方到來的客人,快點請進。”

說着就沖着蒙古包裏面喊道:“阿布,額吉,家裏來客人了。”

當秦晴晴跟袁榮槿他們來到了蒙古包前的時候,裏面出來了兩個老人,步伐輕快的迎了出來。

看這情況,這裏應該是他們的家才對。

那剛剛出來的大漢一臉的絡腮胡,倒是看不出他的年齡到底有多大,這會他正高興的為幾人打掃一個可以坐下來的地方。

“家裏面簡陋,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哪裏,還是我們打擾了才是。”

秦晴晴開口道謝,同時不動聲色的打量着這家人的情況。

這家人只有一個大大的蒙古包,裏面倒是用獸皮分成了不同的地方,應該就是他們一家人居住的地方。

別看這蒙古包裏面的面積不是特別大,但是布置的倒是挺幹淨別致,一看這家人就是用了心的。

“來自遠方的客人,不知道你們這次出來是來做什麽?這裏晚上的時候可是有狼群出沒的,你們可要小心才是。”

那位老婦人拉着秦晴晴的手,非常熱情的問道。

“我們是從外面遷移到這清河郡裏來的,看這裏的天氣不錯,想要出來走走,看看這周圍的環境。”

“這裏的環境那絕對是好的,只不過你們也要注意安全才是。今天你們就在我們這裏住下就是了,晚上危險,那是絕對不能在外面久留的。”

這邊疆人好客的性格,還真的是沒錯。

“好,那就叨擾你們了。”

秦晴晴沒有一絲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

“這才對嘛。”這位老婦人的臉上也是泛起了笑意,非常滿意秦晴晴的這個回答。

邊疆人好客,如果你拒絕了他們的請求,那對他們而言其實是一種很殘酷的事情。

如果你毫不客氣的答應了他們的請求,那麽這對于他們而言,才是一件好事。

這可以表現出來你對他們的重視。

所以說,這天晚上,秦晴晴一家人算是找到了歇腳的地方。

“巴雅爾,家裏來了客人,你快去宰頭羊,今天我要好好的展現一下自己的手藝。”那位老漢同樣很開心,吆喝着讓自己的兒子去殺羊去了。

巴雅爾痛快的應了一聲,去了後面圈羊的地方,還沒等着衆人反應過來,已經是利落的手起刀落,搞定了一頭羊。

好在沒有讓糖糖看到,不然就被吓到了。

“阿布,家裏頭的東西不多了,我再去外面打點回來。”

巴雅爾查看了一下家裏面的東西,發現肉食不夠多,拿起了弓箭,準備再去打獵。

而這個時候,袁榮槿也是手癢了,道:“我同你一起去好了。”

“好,那今天我們就來比一比,看看誰打的東西多。”

巴雅爾拿了一副弓箭扔給了袁榮槿,哈哈大笑,道:“兄弟我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就騎着馬先走了。

袁榮槿也沒有在乎他的這種态度,同時也飛身上馬,緊随在巴雅爾的後面,跟着他一起出發了。

這位老漢則是開始去收拾起了剛剛被宰殺的羊。

剩下秦晴晴她們則是被那位老婦人招呼着進了蒙古包裏面。

“外面的事情讓他們男人去做就行了,我們現在裏面坐着說會話。”

蒙古包裏面,老婦人為她們倒上了熱乎乎的奶茶,然後就陪着糖糖在一旁玩。

不得不說,糖糖這個小丫頭的模樣,絕對的讨人開心。

這老婦人拿了一些小玩意送給糖糖玩,還将糖糖給打扮成了異域風格的模樣,來讨她開心。

讓人沒想到的是,這身小衣裳穿在糖糖的身上,竟然還挺合适的。

“娘親,你看看糖糖好不好看?”

糖糖臭美的在秦晴晴的身邊晃來晃去,不停的扭動着小屁股聽着身上的那些墜飾叮叮響的聲音,好不開心。

“恩,我們糖糖最好看了。”

秦晴晴喝着熱乎乎的奶茶,有些好奇的問道:“這位大嬸,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沒事,你說就成。”老婦人一臉慈祥的望着糖糖。

“您這裏怎麽還有小女孩的衣服?莫非是您的孫女的不成?”

“不,這是我女兒的衣服。只不過當初戰亂,她……”老婦人的話沒有說完,但是看她的眼眶微紅,估計也不是什麽好事。

秦晴晴不僅在心裏頭暗嘆自己多嘴,連忙轉移話題,道:“小兔,我們馬車裏面還有一些食材,你去拿過來,幫着大叔一起去做飯去吧。大嬸,不是我吹,我的這個妹妹手藝絕對的一流,等會保準你吃得是贊不絕口。”

其實這秦晴晴的馬車裏頭哪裏有什麽食材,這些青菜之類的東西全部都在秦晴晴的空間裏面呢。她現在這麽說,也只是用意念将東西都放到了馬車裏面,然後讓小兔去取罷了。

“哎呀,這怎麽好意思呢?”

老婦人連忙阻止起來。

在他們這些邊疆人的心中,來了客人就必須要用自己家的東西來招待才行,怎麽可以用客人的東西呢?那豈不是說自己家裏頭招待不周了。

“沒事,就當時加個菜好了。”

秦晴晴也沒有想到要準備什麽特別的東西,只是想着到時候能在這飯桌上面加點青菜就好了。

最主要的是,這裏頭還有三個小孩,秦晴晴怕他們吃不慣這裏的飯菜。

“那好吧。”這老婦人也算是比較的明事理,明白秦晴晴還有小孩子,需要比較松軟的食物。

因為現在距離吃飯還有一段時間,為了消磨時間,這位老婦人拿出了一個樣子奇怪的琴,準備教給糖糖跳舞。

讓秦晴晴沒有想到的是,糖糖對于跳舞竟然是特別的有天賦。

這位老婦人只是簡單的教了教,糖糖竟然就已經是跳的有模有樣了。

配合着讓特色的服裝,竟然真的像是一個異族的小姑娘一樣。

“娘親,這個好好玩啊。”糖糖一邊笑着一邊跳舞,完全的沉浸在其中了。

這個倒是讓秦晴晴注意了起來,暗自下了決定,等到回去之後應該請個老師來,交給糖糖跳舞才是。

當然,前提是如果她真的喜歡的話。

當袁榮槿打獵回來的時候,糖糖已經是跳的有模有樣了。

正在這蒙古包外面載歌載舞呢。

“這是哪裏來的小姑娘,跳的真好看。”

袁榮槿故作驚訝的說道。

糖糖開心的跳着舞蹈,蹦蹦跳跳的圍着袁榮槿開始跳了起來。

而巴雅爾這個時候也趕了回來,他将馬給拴好,對着袁榮槿豎起了大拇指,道:“沒想到兄弟你打獵的本事竟然這麽好,我巴雅爾今天真的是服了。”

“哈哈,能讓巴雅爾你佩服的人,那絕對是不一般。”老漢哈哈大笑着,“你們都打了什麽東西回來,快點讓我看看。”

兩人将打好的獵物堆到了老漢的面前。

巴雅爾打到了兩只兔子,而袁榮槿則是打到了兩只兔子,一只野雞,順便還帶來了一只狍子。

這個差距那是絕對的大。

糖糖很是興奮的說道:“爹爹,你好棒啊。”

“糖糖也很棒,糖糖是個很漂亮的小姑娘。”袁榮槿一把抱起了糖糖,父女倆樂呵呵的開始了互相稱贊。

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兩個對于這件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彼此之間配合的特別默契。

“巴雅爾,看來你這次可是輸的不輕啊。”

老婦人非常不客氣的對着自己的兒子笑道。

這讓巴雅爾非常的不好意思,“額吉,你怎麽能這樣!”

“好了,我不說就是了,今天的獵物比較多,我們也吃不完,你去将那你哥哥他們家的人叫來好了。”

“沒問題,那我先去了。”

巴雅爾說着就站了起來,牽馬出發了。

他的大哥一家人就住在離這裏不遠的地方,兩家想要交流的話也很是方便。

只不過這片草地根本就不足以支撐他們這一家子人放牧,所以說當巴雅爾的大哥成婚之後,家裏頭的人就分給了他一部分的財産,讓他在距離這邊不是很遠的地方生活。

這樣的話,兩家之間不管出了什麽事情的會,都比較方便照應。

果真,過了不一會的功夫,巴雅爾就領着他大哥一家回來了。

巴雅爾的大哥巴圖以及他的媳婦,還有他的女兒,幾人都騎着馬匹,飛快的趕了過來。

這讓糖糖看的非常的眼饞。

因為巴圖的女兒看起來也就是四五歲的模樣,就自己騎了一個小馬,看起來真的是帥氣極了。

“娘親,糖糖也想騎馬。”

小家夥一臉羨慕的看着那匹紅色的小馬駒。

但是糖糖現在的年齡太小了,還不滿三歲,不管怎麽說,秦晴晴都不會讓她去騎馬的。

“糖糖你不是有大白嗎?大白可是比這小馬要帥氣的多了。”

秦晴晴這麽一說,糖糖倒是高興了,直接吹了一個口哨,而在遠方的大白則是應聲出來了。

這大白一出來,可是将這些人給吓壞了。

這麽大的一只豹子,絕對讓人感到害怕。大家一時之間都沒有想到,這豹子同糖糖剛剛的口哨聲有什麽關系。

畢竟這麽大的一只豹子,大家可不相信它會跟人類有什麽關系。

說時遲那時快,這邊的三個人已經拿起了弓箭準備朝着大白開始射擊了。

幸虧袁榮槿的反應比較及時,直接喊道:“停手,沒事的。”

就只是這個停頓的功夫,大白就已經是沖到了糖糖的身邊,看那個親密的樣子,應該是沒有危險的。

這個時候,那位老婦人不知道想起了什麽,驚呼了一聲,直接就對着大白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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