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艾斯露餡了
等小夥伴們都挑完，艾斯發現被自己當靠墊倚着的萊希還沒選，不由得稍稍欠起身，回頭好奇的問：“萊希，我幫你拿一個？”
搖了搖頭，萊希解釋，“因為種族的緣由，我有空間，只是現在能力不夠，還打不開。”
“這樣啊，那要不你先留一個備用？”艾斯歪着小腦袋，眸光清澈的看着萊希。
萊希輪廓分明的俊美臉龐，不經意間露出一絲柔情，低低道：“把我的東西放你那裏好嗎？”
“好啊，沒問題。”艾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下來。
将剩下的空間戒指給艾斯收好，萊希說：“這些你先留着吧，說不定以後有別的用處呢。”
“哦，聽你的。”眼見東西分完了，艾斯困勁兒又上來了，張着小嘴打着哈欠，歪歪斜斜的往樓上走去，“我睡啦，萊希晚安，迪賽爾晚安，魯南晚——”艾斯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後面完全聽不清說些什麽了。
待艾斯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小夥伴們确認他已經走遠，便将視線集中看向萊希，剛才艾斯拿出空間戒指時，萊希驚訝了一下，然後在艾斯沒注意到時，給小夥伴們使了個眼色。這麽多年的默契，讓小夥伴們秒懂了萊希的意思，這是萊希有話要說。
萊希表情嚴肅，聲音沉穩渾厚，用不容質疑的語氣道：“艾斯的性格比較單純，有些事情他一時想不周全，但是他想不到的不代表我們也想不到，什麽話能說、什麽事能做，我相信你們都懂，記住！不要辜負了艾斯對我們的這份信任。”
小夥伴們齊點頭，迪賽爾代表所有人表态，“放寬心吧萊希，艾斯不僅是我們現在的朋友，也會是今後一輩子的朋友。”
看了看小夥伴們的神情，萊希心裏不僅暗自慶幸，這些人都是他多年的朋友，他可半點不想因為艾斯露出的驚人財物，而使哪個人生出了貪婪之心。
還好，他的朋友們并不會糟蹋了艾斯的這一份心意。
這樣就好。
翌日，萊希早早将艾斯叫醒，用過早飯，萊希便領着艾斯直接去了藥劑師系。
藥劑師系的辦公樓裏，走廓和窗臺上，随外可見生機勃勃的各種植物，鼻間還能嗅到一絲淡淡的芳草香，夾雜着藥劑特有的微辛略澀，使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下來。
這一放松下來，艾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他！不！識！字！這時候艾斯再想和萊希說什麽也已經來不及了，萊希站在一扇門前，門上嵌着一塊金屬牌，上面寫着艾斯看不懂的幾個小字，萊希擡手輕輕敲了敲，門裏傳出一道略微蒼老，更多的是古井無波般死氣沉沉的聲音，“進來吧。”
輕輕推開門，萊希看了艾斯一眼，似乎察覺到他的不安，寬慰的輕輕撫過他的發頂，“別緊張，随我來。”說完便先一步進入了屋內。
艾斯深深呼吸了一下，暫時抛開了心裏亂糟糟的思緒，随後走了進去，眼前是一間陳設簡單的辦公室，只有一張原木方桌和兩邊的各一把椅子。
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位滿頭白發，長相卻年輕俊秀的青年？或是中年人？還是上了歲數的老年人？艾斯迷迷瞪瞪的走神中。
“萊希？有事嗎？”白發男人用他特有的平板聲音問道。
“科裏老師好，這是我朋友艾斯。”萊希說着輕拉了一下走神中的艾斯。
艾斯回過神來，趕緊上前一步，恭敬的道：“科裏老師好，我是艾斯。”
萊希待艾斯介紹完自己後，接着道：“我帶艾斯是來藥劑師系報名的。學院的招生昨天已經結束了，由于我們的行程原因，昨天回來的時候已經天黑，沒能趕得及，所以我想來問問科裏老師，能不能讓艾斯補考一次？”
科裏一聽是藥劑師系晚了一步報名的學生，立刻嚴肅的道：“可以，艾斯是吧？随我來。”說着就往室內另一扇關的嚴嚴實實的房門走去。
艾斯乖巧的點頭跟上，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萊希，就聽科裏又道：“萊希在這先等着。”
“好的，科裏老師。”萊希對艾斯鼓勵的點點頭，示意他放輕松，別緊張。
跟在科裏身後走進了裏間的屋子，艾斯打量着這間明顯是用來煉制藥劑的實驗室，各種不知道用途的瓶瓶罐罐，旁邊的桌子上還有許多寫滿了字的資料，靠牆還立着一排藥櫃。
科裏在書櫃裏抽出一份白紙黑字的考題，遞給艾斯，指着角落裏供主人暫時休息的單人書桌與藤椅，示意艾斯過去答題。
艾斯白嫩的小臉騰一下變的通紅，吶吶的道：“我不認識字。”
科裏一愣，停頓了一下，“跟我來。”轉身又走回了外間，并對萊希示意，“你也一起過來吧。”
說完科裏就帶着兩人離開房間，走過長廓，沿着樓梯來到了頂樓。
頂樓沒有辦公室，只有一片種滿了各種藥草的藥田，上方淩空有幾近透明的罩子，應該是用魔晶石啓動的禁制，用來遮風擋雨。
科裏随手指着一塊藥田，裏面種着一片低矮的，與野草相差無己的不知名植物，問艾斯：“認識嗎？”
艾斯乖巧點頭，“木華草。”
之後科裏邊往前走，邊會指向某處藥田，對艾斯提出問題。
憑着這幾年在小遁地獸的帶領下，橫掃魔獸森林藥草的經歷，艾斯到是輕松的記住了這些藥草的名字，此時回答的也是無比順暢。
畢竟魔獸森林裏的藥草，幾乎囊括了魔獸大陸藥草的全部種類。
一直到問了能有數十種，屬性不同、等級不同、藥性也各不相同的藥草後，科裏得到了艾斯完美的回答，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渾身冰冷的氣息似乎也柔和了幾分。
科裏不免在心裏猜測，艾斯應該被三級以上的藥劑師指點，才會對這些等級不一的藥草如數家珍。
待心滿意足的離開藥田後，科裏對萊希報出了幾本書名，示意他離開後去圖書館為艾斯借來翻閱。
萊希恭敬的記下後，在得到科裏提示，藥劑師系晚戰士系兩天開學，屆時艾斯可直接去今年的新生班上課時，真誠的謝過科裏，萊希這才帶着艾斯離開了藥劑師系大樓，拐向另一邊的獨幢小樓，圖書館。
圖書館裏共分為四層。
第一層是一些簡單的職業介紹書籍，包括戰士的、魔法師的、煉金術士與另一種艾斯聽都沒聽過，幾乎屬于鳳毛麟角的職業，馴獸師。除此外就是各地的風俗民情、奇聞異事類的雜志。
第二層是各職業的入門知識。
第三層是對各職業進一步的技能、魔力等學習知識。
第四層并不對外開放，而是需要特有的批示才會打開禁制，否則連往第四層去的樓梯都找不到。
萊希在第一層就找齊了科裏老師交代的幾本書，登記後直接将書一手托起，另一手則拉住一言不發的艾斯手腕，仿佛并沒注意到艾斯的不對，問道：“艾斯晚上想吃什麽？”
一聽到吃這個字，艾斯才勉強從羞窘中回過神來，想了想道：“想吃麥克做的小餅幹。”
……
我問的是晚飯想吃什麽，不是零食想吃什麽。
不過看到艾斯明顯有了些精神的樣子，萊希便沒有說破。
回到小白樓後，其餘人也陸續趕了過來，依舊是大廚迪賽爾掌勺，麥克簡直比迪賽爾還忙，正做着各類依麗絲親點的小零食，和艾斯想吃的小餅幹。
飯後，萊希對艾斯道：“去書房看看書吧。”
乖乖的點頭答應下來，走進書房拿起下午借來的幾本書，艾斯有些不知所措。正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随後萊希走了進來“後天戰士系開學，二天後是藥劑師系開學，趁這幾天時間，我先教你一些常用的字。”
鼓着一張小臉，艾斯一本正經的道：“好，那麻煩你了，萊希。”如果不看那紅通通的臉和耳朵，還真當艾斯一如他表現出來的平靜。
萊希輕揚嘴角，随便拿起一本書翻開，與艾斯同坐在窗口下的長塌上，認真的當起了艾斯的臨時老師。
憑着艾斯過目不忘的良好記憶，一本書很快就大致上過了一遍，萊希看看時間，已經夜半時分了，萊希對艾斯道：“今天先學這些，去洗漱一下就休息吧。”
艾斯象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答應下來，回房洗漱完，看着那柔軟的大床，艾斯卻有些遲疑了，這幾天都沒有用本體休息，總覺得睡覺都不解乏。
将房門打開一條縫，伸出小腦袋側耳傾聽，整棟樓裏都靜悄悄的，萊希應該也睡下了，那麽是不是可以……
想到就做，艾斯實在心癢難耐，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縮着脖、貓着腰、兩只小爪子舉在胸前、高擡腿輕落地、踮着腳、艾斯用腳尖一步步的蹭到了樓下。
萊希剛收拾完躺到床上，就若有所覺得睜開了眼睛，室內雖是一片黑暗，卻絲毫不影響萊希的視線。将目光投向房門處，萊希緩緩的坐起身，從床頭的抽屜裏取出一塊封有他氣息的晶石。
這晶石相當于開啓小白樓的鑰匙，還可以啓動禁制，能阻擋陌生人的進入以及對樓內的窺探視線，之前萊希對這些覺得無所謂，并沒有用到這塊晶石。
至于此時拿出這塊晶石，則是為了它的另一個用處，只要開啓了禁制，這座小白樓的主人，也就是萊希本人，對這整座院子裏的一切，就都了若指掌。
這用處也是給住在小白樓裏，各年級首席的另一層保護。
此時萊希就下意識的開啓了禁制，并于腦海中清晰的映出了整座院子，以及樓內的全部情況。
一直以來成熟穩重，英俊又不失霸氣的萊希，第一次失态到張大了嘴巴而不自知。
起初是失笑于艾斯的一舉一動，那偷偷摸摸的小模樣，想讓人不笑都難，萊希也被引起了好奇，艾斯這麽費勁的藏藏掖掖，是要做什麽？結果接下來的一幕，就使萊希變了臉色。
只見艾斯悄悄的打開一樓的大門，速度奇快的就蹿了出去，先是将萊希見到過的雷蒙德和貝爾放了出來，接下來又放出了兩株不認識的植物。
然後——艾斯自己竟變成了一棵明顯營養不良的小樹苗，還歸攏了幾下樹根，接着就将樹根紮進了地底，看起來還蠻舒适的伸了伸細瘦的枝桠。
回過神的萊希無比慶幸自己剛才啓動了禁制，雖然這深更半夜的，不見得會有人無聊到四處窺視，且正好窺視到他的院子裏。
長長的嘆了口氣，萊希在心裏不由得又加了一條，以後禁制絕對不能關，而他們也不可能永遠留在學院裏，總是會出去游歷的，那時候自己可千萬要記住，別讓艾斯的這個秘密讓外人發現了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
原因無他，萊希還從沒聽說過，魔獸大陸上有誰的本體是植物的。
與衆不同不一定是好事，也可能會導致滅頂危機。
傻乎乎的艾斯并不知道萊希的擔憂，舒服的抖了抖葉子，下一刻就呼呼的睡了過去，他并不知道，來到武道學院的第二個晚上，他的秘密就這樣暴露了。
當天邊染上絲絲灰色，預示着日出就要來臨時，艾斯醒了過來。想要溜回房間，又惦念着日出時那絲最純淨，對他本體最有益處的紫氣。
最後還是本能戰勝了理智，歡快的将那絲紫氣吸收掉後，艾斯才恢複人形，悄無聲息的往樓上溜去。
這一切當然瞞不住早就醒過來，并一直觀賞着小樹苗的萊希，臉上還挂着明晃晃的寵溺表情，可惜沒有任何人看到，萊希自己也絲毫不覺。
等艾斯回了房間，萊希才走到樓下，和被他強制關了一早上小黑屋，正一頭霧水的小夥伴們一起，走進了每天早上都要進去修煉的練功房。
“以後晚上艾斯睡下後，盡量不要離開自己的房間外出，原因等以後再告訴你們。”萊希将艾斯的本體是棵樹這事瞞了下來，并不是說不相信這些朋友，只是這畢竟是艾斯的私事，除非他本人提起這事，否則萊希絕不會先一步講出來。
三天時間匆匆而過，萊希為了幫艾斯甚至請了二天假，留在小白樓裏一直陪着他。
這三天時間，艾斯不僅認識了九成的文字，甚至連一些生僻的、有些連萊希都不認識的字也記了下來，并完美的掌握了其中的含義與書寫的正确性。
艾斯這學習速度，就是萊希也不得不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