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艾斯赤果果
一段時間過去，等麥克幾人齊齊從晉級的忘我中清醒過來時，就發現艾斯跟看什麽稀罕玩意一樣，正穿梭于四人之間，時不時滿臉感嘆的看看這個、又意猶未盡的瞅瞅那個。
而剛一醒過神來就和艾斯炙熱的眼神對個正着的麥克，“……”這怎麽回事？不就是晉個級嗎？怎麽搞的好象晉級以後艾斯不認識自己了？
麥克狐疑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目光習慣性的轉向依麗絲，發現依麗絲也正朝自己這邊看過來，麥克趕緊露出個讨好的笑容，樂呵呵的想要跟依麗絲打個招呼，結果依麗絲滿臉嫌棄，“你幹什麽呢？麥克？你又沒毀容，老摸自己的臉幹什麽？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挺看重自己的長相？啧啧！沒想到五大三粗的漢子，也會有一顆少女的愛美之心。”
……
“不，不是的，是~是艾斯他~也不是，我就是，就是想……”麥克被依麗絲的話給震的語無論次，有心想解釋，又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的好。
一時間麥克急的頭發都根根豎了起來，原本狂野豪爽的一張臉，都扭曲在一起了，導致這會兒麥克的臉部嚴重變了形。
“噗。”艾斯瞅見麥克的狼狽樣，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怕麥克更尴尬，艾斯轉身就撲進了萊希懷裏，“萊希萊希，麥克有顆少女心，嘻嘻嘻。”小小聲的笑了個夠，艾斯才轉身看了看剛晉級的四人。
一身的衣服已經完全沒法穿了，除了血跡就是被鬥氣激成的碎布，身上的傷到是在晉級後已經完好如初，不用艾斯再動手給他們治療了。
萊希看了看天色，說：“先回學院，這裏估計會引來一些人或魔獸。”邊說邊将艾斯的小腦瓜強行扭過來，十分嫌棄的對四人道：“抓緊時間換衣服。”話落萊希抱着艾斯轉了個方向，低頭對懷裏不太老實，亂扭亂動企圖掙脫出去的艾斯小聲警告：“別鬧，在鬧我就親你。”這招果然十分靈驗，萊希說完後，艾斯的耳尖便肉眼可見的從瑩潤的玉白色，一路變成淡粉、粉紅、深紅。
艾斯磕磕巴巴的小聲嘟囔：“什麽~什麽親，萊希你~你~”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的艾斯，一口就咬上了萊希的胸口。
“嗚！”艾斯疼的直哼唧，忘了萊希還穿着輕甲，差點沒把牙給崩掉了，氣的艾斯使勁踩了萊希一腳。
“呵呵。”萊希低沉的聲音傳來，“小樹苗疼了沒？”
“誰~誰是小樹苗，我有名字的。”艾斯又一次變成了小結巴。
等幾人動作麻利的換好衣服後，萊希左手拉着艾斯，右手打了個手勢，六人便迅速往雲風森林外跑去，途中正碰見往回來的雷蒙德，艾斯小爪子一揮就把他收進了空間。
等回到學院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一行人沒有急着去傭兵公會交任務，反而是先回了小白樓，洗漱一番又聚集在了餐廳裏。
迪賽爾簡單的做了一桌菜，衆人依次落坐，邊吃着晚餐萊希邊說：“你們晉級時的情況和以往明顯大有不同，不說別的，單說鬥氣顯現出的異象，就是之前所沒聽說過的龐大。一般只有4級晉級5級時，才會傳出有一部分人鬥氣格外強盛，甚至會顯現出一些不尋常的異象。但絕對沒有人在2級升3級時，就會整出這麽龐大的聲勢，這一點要牢牢記住，今後再晉級時，千萬不能當着外人的面，一定要确保周圍空無一人，否則會惹來什麽樣的麻煩，我就不多說了，相信你們心裏也都有數。”
麥克幾人紛紛點頭答應，表示修煉的時間都嫌不夠用，哪來的精力去管那些麻煩事，當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吃完晚餐後，艾斯麻溜的回到房間，撲向柔軟的大床，抱着被子翻來滾去樂不可支，與分別近兩月倍感思念的大床做了回全方位立體接确，這才心滿意足的沉沉睡去。
這一天愛微城的傭兵公會裏，一如往常的人滿為患，在接任務的大屏下，擠滿了各個傭兵團的人，眼睛不停的搜索着自己團隊可接的任務，嘴裏還不停交流着最近的小道消息。
其中一個瘦小黝黑的精悍傭兵，正和身邊同樣黝黑卻高壯的漢子聊着天，“嘿~夥計，你聽說沒？野狼傭兵團這次吃了一個大虧，連副團長、一個隊長在內，一共十四個人，被人一窩端了。在雲風森林裏找到他們屍體的時候，你都不知道野狼傭兵團的團長那臉都黑成什麽樣了了團長當場就發出了通緝令，別說是抓到行兇的人，就是有确切的消息，能都從野狼傭兵團得來不少的報酬。不過我到希望他們永遠也找不到人，看他們以後還有什麽臉橫行霸道。”
旁邊的高壯漢子一臉的贊同，“我也聽說這件事了，估計是野狼以前惹的仇人設計了他們，活該！仗着團長是5級戰士，就搶任務、搶戰利品，還經常包場做任務，把別的傭兵和獵人都攆走，這回遭報應了。”
睡了個好覺的艾斯拉着萊希交傭兵任務時，正好聽到了大廳裏兩個傭兵的竊竊私語，忍不住笑出兩個梨窩，悄悄對萊希說：“我值好多錢。”說完還挑起下巴，一副我是有錢人，你個窮小子還不巴結巴結我的得瑟樣。
挑了挑眉，萊希微笑不語，心裏卻另有算計，自己的日常花銷全靠歷練時所得，還真不算是有錢人，其他同伴也就算了，艾斯的花費全部是從魔獸森林裏帶出來的，對這件事萊希是心懷不甘的。
以前沒發現自己對艾斯的感情時，還能淡定的說這是艾斯長輩的一片心意，可現在對艾斯的感情明悟了，萊希性格裏強勢的一面就逐漸冒出頭來，怎麽想都覺得渾身不舒坦。
暗戳戳将艾斯歸攏在伴侶的位置上，萊希一萬個不願意自己的伴侶靠的是外人而不是自己，即使那個外人是伴侶的親人也不行。
表面上萊希八風不動，陪着艾斯交完任務，又确認了一遍‘艾亞傭兵團’由最初的F級已經升至E級後，便直接去了艾斯逛街的首選，魯南家風雲商行下設藥草種類最齊全的藥材鋪走去。
這一上午逛下來，萊希頭疼的發現了艾斯的另一面，瘋狂購買錢包不花到分文不剩絕對不罷手。
直到回了小白樓，艾斯還在興致高昂的叽叽喳喳，哪類藥材與哪類藥材實在是太便宜了；能制作出哪種藥劑；藥劑針對哪些傷情；藥鋪裏這種藥劑單價是多少；自己這一趟大概省了多少等等等等。
但是，艾斯你忘了嗎？你買的不只是這幾種藥材，而是幾百、上千種，種類繁多不說，數量還極為驚人。一想到藥鋪夥計笑魇如花的谄媚臉，萊希想安慰自己那夥計沒把艾斯當成冤大頭都做不到。
看着艾斯歡快的在門外的廊前鋪了一地草藥，還把安布和伊諾拎過來幫忙，萊希忽然覺得，這錢花得也很值，能讓艾斯保持住這樣的笑臉，付出再多也值得。
坐在廓前藤椅上，萊希安靜的看着院中。
鋪完了草藥，艾斯又叫來雷蒙德和貝爾，幾個合力把院中藥田裏數量已經夠用的藥草收好，空出的藥田則種上剛買來的一些藥效稀奇古怪的種子。
雷蒙德和貝爾揮舞着爪子，三下兩下就刨出個坑，艾斯把種子放進去，伊諾一掃藤身，将挖出的土重新填上，安布拎着小桶跟在最後邊，把伊諾填上的土歸置歸置再倒點水。
連人帶獸帶植物配合默契，動作有條不紊，一會兒的功夫就種滿了一塊藥田。
此時此刻是如此的安靜、美好，萊希恍惚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只是看着艾斯，看着他天真而活潑的任何舉動，萊希都覺得心滿意足，覺得自己可以這樣看千年、萬年，一點也不會感到厭倦，這樣簡單的生活，是萊希以前絕沒想過的，卻如此讓人沉迷。
把所有藥田全部種滿後，艾斯滿足的叉着腰，前後左右看了看，然後一溜煙的跑到萊希身邊坐下，剛要說話時，就眼尖的看見萊希的衣擺有塊顯眼的污漬，艾斯想起兩人因不願暴露空間的存在，上午買來的藥材不太值錢的都由藥鋪派人送來，有些值錢或艾斯存量少的直接打包好後是萊希一人拎回來的。
艾斯合計着，這污漬該不會是那時候弄上的吧？艾斯有些心虛的将小腦袋轉向了另一邊。
時時刻刻将注意力放在艾斯身上的萊希，自然沒錯過他的表情，只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衣擺上的那塊污漬，萊希眉梢一挑，這是心虛了？
不過艾斯還真想錯了，這污漬确實不是萊希幫着他拎藥材時弄上的，而是剛才艾斯在院中種草藥時，安布拎的小桶空了，回到廚房裝滿水後，路過萊希的時候，笨水笨腳的摔了一跤，濺起了一塊泥巴，萊希當時雖然能躲開，卻看艾斯看的入了迷，也懶得去管什麽衣服不衣服，就任由衣擺被泥巴弄成了這樣。
沒想到卻讓艾斯誤會了，憋了半天艾斯終是沒能憋住，臉頰紅撲撲的，目光飄忽着擠出一句：“萊希，我~我要洗衣服，你把衣服脫了，我也幫你洗洗吧，反正~反正是順便。”天知道艾斯走出魔獸森林這麽長時間，就沒洗過一次衣服，靈力幻化成的衣服，哪裏會被弄髒？
萊希一想到自己的衣服被艾斯柔若無骨的小手搓來揉去，莫名的就泛起一股酸氣，再說了，他也不舍得艾斯為件衣服費這麽大勁兒，“不用洗了，髒了就不要了，我再做就是了。”
做？做衣服？艾斯呆呆的看着萊希身上淡金色的戰士勁裝，這件也是萊希親手做的？
看出了艾斯的疑惑，萊希沒多做解釋，而是起身回到屋裏，片刻後又拎着一個木箱走了回來。
重新坐下後，萊希打開木箱，從裏面拿出一塊跟他身上衣服面料一致的淡金色的布料，又取出針、線、剪刀，動作無比流暢的剪布料縫衣服。
艾斯看的眼珠子都轉不動了，硬朗的、有時稍顯冷冽的萊希，此時竟然專心的認真的，捏着一枚小小的透花針縫衣服。
這差別有點太大了，艾斯簡直都看傻了。
萊希的速度相當快速，只見他手指靈活的飛舞，穿針引線動作一氣呵成，一會兒的功夫，一件和他身上一模一樣的勁裝就縫制完成了。
看着和平時不一樣的，柔和了許多卻意外的更讓人移不開目光的萊希，艾斯心跳的越來越快，直覺的有什麽從心底破土而出，迅速蔓延至五髒六腑、滲透到經脈、血肉、骨髓之中。
毫不避諱的當着艾斯的面，萊希将新衣服換上，對呆滞中的艾斯并不感到意外，當初萊希也曾穿過買來的衣服，卻總覺着別扭萬分，而淡金色的布料屬于小衆所需，并不容易買到。穿其他顏色的衣服，萊希更覺着渾身難受，甚至嚴重點說，已經達到生無可戀的地步了。
無奈之下，萊希找到了魯南，拜托他代購白色的衣料和染劑，自學了這手縫衣服的本事。當時麥克幾人第一次看見他動手縫制衣服時，那下巴掉一地的場面，萊希還記憶猶新。
捏了捏艾斯的小臉，萊希又拿出一塊早就準備好的嫩綠色布料，開始裁裁剪剪、縫縫補補（咳！并沒有補丁）。一會兒後一套與艾斯幻化出的長衫基本一致的衣服，就呈現在艾斯眼前。
“這~這是給我的？”艾斯驚喜出聲，他還沒穿過真正的衣服呢！在得到萊希的肯定後，艾斯便迫不及待的伸手接過來，傻了巴機的學着萊希剛才的樣子，換上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件新衣服。
但是艾斯不知道的是，他身上的衣服是照着路斯菲德所穿的樣式幻化出來的，一件淡綠色寬袍大袖長衫，束着青綠攢花結長穗宮縧，下面是淡綠半露花绫褲腿，裹着同色的綿襪，足下登着青緞青底薄靴。這一身衣服穿在路斯菲德身上，盡顯其仙氣飄飄，艾斯雖然比他差一些，也給人十足的貴氣、雍容之感。
但是！也僅僅如此而已。
脫下這身衣服的艾斯，他！是！赤！果！果！的！
萊希一瞬間連呼吸都給忘了，直到差點沒把自己憋死，才反應過來趕緊緩了一口氣。不怪萊希如此不淡定，誰能想到外表齊整的艾斯，沒穿內衣也就算了，最關鍵的是艾斯他連亵褲都沒穿。
這一刻萊希都不敢去想，艾斯只是今天忘穿了？還是一直就沒穿過？
艾斯也很委屈好嗎？他照着路斯菲德的樣子穿的，可路斯菲德也沒說，還要穿什麽內衣和亵褲啊。
趁着院中的那幾只正湊在一起，不知道玩着什麽東西，并沒注意到這邊發生的事情，萊希一個挺身，用了這輩子都沒有過的最快的手速，替艾斯穿好了衣服，免去了自己心愛的寶貝，在自己還沒看幾眼時，就被外人先看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