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艾斯冒壞水
平淡而忙碌的日子一天天過去，馬上就要迎來又一次的二個月假期。
科裏這時将艾斯拎了過去，囑咐他藥劑方面的書籍要多看哪類，實際操作時，多注意哪些容易失敗的地方等等。
待科裏說完後，艾斯将路斯菲德當初塞給他的一種丹藥，拿了出來送給科裏。這丹藥能治療暗傷，有一定的修複經脈功能。
起先艾斯沒注意到這種丹藥，還是空間裏又有了變化後，艾斯重新規整變大好幾倍的藥櫃時，才發現了這幾個不起眼的小藥瓶。
艾斯馬上就想起了科裏的那滿頭白發。
盯着藥瓶，科裏眼中一瞬間閃過痛苦的神色，再擡起頭時，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沉靜，“這丹藥太貴重了，你自己留着吧。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沒什麽大毛病。至于頭發，我也已經習慣這顏色了，不用擔心我。”
艾斯有些手足無措的看着科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裏說錯了話，為什麽科裏身上的氣息更加充斥着絕望的死氣。
擡手輕輕拍了拍艾斯的肩膀，科裏語氣稍稍緩和，“你是個好孩子，但要記住，千萬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丹藥收起來吧，以後也不要輕易在人前取出。”
低落的回到小白樓，一看到萊希，艾斯就撲了上去，緊緊的抱着他，“萊希，科裏不要我的丹藥，他還很難過。”将頭埋進萊希的懷中，艾斯聲音帶着哽咽，“我能感覺到的，科裏很難過很難過，我想幫他，萊希。”
“好，我們幫他。但首先，我們要了解科裏的心結所在，才能對症下藥。”抱着艾斯軟軟的身子，萊希慢步走向卧室。他能從腦海中感受到，從艾斯那裏傳來的一陣一陣的委屈、傷心和焦慮。不想他的小樹苗這樣蔫了巴機的，萊希寧願他在床上纏着自己一次又一次，體力比不過沒關系，大不了……大不了他再加大一倍修煉力度。
晚飯時，艾斯颠颠湊到麥克身邊，把麥克吓的，臉都要跟灰色頭發一個顏色了。求救的看向依麗絲，只得到依麗絲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麥克決定自救一把，小心翼翼的問：“想吃什麽點心？酸的？甜的？苦的？辣的？鹹的？”這招還挺好使，果然艾斯一聽到吃的，眼睛一亮，呲着小白牙說：“都要，通通都要吃。”
麥克急忙點頭，站起來剛想溜，就被艾斯一把拽了回來，“先別走，我有事問你。麥克，普魯士老師在武道學院多長時間了？”
‘嗯？不是找自己，是找父親的？’一旦弄明白艾斯不是想折騰自己，麥克的智商就又回到了正常水準，思索了片刻說：“父親年輕時就在武道學院學習，後來去大陸上游歷了一段時間，就又回了武道學院任教。除了中間離開的五年，呆在學院裏的時間應該有三十幾年了。”
艾斯眼珠亂轉，心裏暗道：有戲，這時間段剛剛好。
艾斯曾聽科裏無意中提過，他在擔任藥劑師系老師之前，也是武道學院的學生。那時候艾斯并沒多想，現下想來，當時科裏說到這裏時，表情很是陰沉，并轉瞬就換了話題。
于是艾斯給麥克布置了一個任務，将他父親普魯士老師，請到小白樓來作客。
反正只要不是針對自己就好，麥克出賣父親的速度是相當快速的，第二天就把普魯士帶來了小白樓中，美其名曰：小夥伴們仰慕您，想請您給大家指導一番。
于是普魯士美颠的，就一腳踩進了，在他眼中傻氣沖天的兒子，埋下的陷阱中。這件事告訴我們，不要小看任何傻瓜，他會用他有限的智商，在你一個不留意時，就把你放倒在地，同時踩進坑裏。
衆人紛紛上陣，一輪下來，普魯士挨個提點了一遍，心滿意足後，愉快的留下用了晚餐。
晚餐是大廚迪賽爾的拿手絕活，再配上依麗絲釀的酒，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普魯士不知道他喝的酒，跟其他人都不一樣，是依麗絲特別準備的濃度最高的酒釀。
結果不出所料，普魯士喝醉了。
艾斯終于等到了這一刻，試探着說：“普魯士老師，你的酒量真好，是不是所有戰士都有您這樣的酒量？”
普魯士有些遲鈍的看着艾斯，半天才不屑的說：“怎麽可能，有誰能比我酒量還好？”
“是是是，普魯士老師酒量當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那老師，學院裏其他老師你熟悉嗎？也有這麽好酒量的人嗎？”
“嗯？其他老師？我熟啊，我都熟。不過沒有人酒量比我好，嗝~”
“那普魯士老師跟學院裏哪位老師最熟悉？”艾斯陰險的一步步引導。
“熟悉？我想想啊，好象都挺熟的。嗝~對！就是這樣。”
“科裏老師呢？也跟您熟悉嗎？”
“科裏？哈哈哈，小子我跟你說，問科裏你就真問對人了。哎~他呀，命苦，命太苦。”普魯士搖頭晃腦的嘆息。
除了普魯士以外的其他人，聽到這裏，全都一個激靈，沒想到普魯士老師（父親、叔叔）這裏還真有料。
接下來就事關科裏的私事了，艾斯看了看小夥伴們，表情嚴肅道：“接下來不管聽到什麽，聽完後馬上就忘掉。”
衆人明了的點頭，其實艾斯是可以将他們趕走的，既然艾斯相信他們，他們自然也同樣會回報相等的信任，這是對艾斯的理解。
轉過頭，艾斯緊張的問道：“普魯士老師肯定知道，科裏老師的頭發是怎麽回事吧？”
普魯士卻沒說話，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某處，半晌才仿佛怕驚着了話中人一樣，語氣輕柔的說：“科裏是個好人啊。你知道嗎？當年我們這些窮小子，哪買得起藥劑？全都是沾了科裏的光。科裏心軟，見不得我們這些平民學生，整天傷不離身，就把自己制作的藥劑送給了我們。結果呢？那個忘恩負義的混蛋，他負了科裏，他回家生孩子去了。科裏知道後，一夜之間就白了頭發。可惜那個混蛋再也沒回過學院，不然的話，我們一定會揍的他生不如死，打死他個狼心狗肺的。”
這信息量有點大啊。他？就是說傷害了科裏老師的人，是個男人？他們？這意思是，學院裏不止普魯士老師一個人，曾受到過科裏的幫助，還有另一個人，或另外幾個人？
艾斯氣憤填膺的握緊小拳頭，恨恨的說：“這王八蛋是誰？現在住在哪？我們偷偷去找他，打不死他個臭不要臉的。”
本以為普魯士也會同仇敵忾，誰想到一聽到這裏，普魯士卻直搖頭，嘴裏還勸着艾斯：“你可別沖動，你以為我們不想去揍他嗎？可是去不了啊，皇宮裏戒備森嚴，哪是我們能偷溜進去的？萬一将事情鬧大，我們還能一跑了之。但科裏要是知道因為他的事，把我們都牽連進去，他會更難過的。你別看他現在整天冷着一張臉，其實科裏的心很軟的。”
“！”
艾斯瞪大了眼睛，震驚的看着普魯士。
他聽到了什麽？皇宮？生了孩子還能住在皇宮裏？別欺負他見識少不知道這些，就算皇宮裏的總管，或是侍衛統領，家也不在皇宮裏好嗎？
能在武道學院認識科裏老師，除了學院裏的學生就是老師。
如果是老師的話，按年紀算來，只能是蒼瀾國的前皇帝陛下。但這是不可能的，堂堂一國皇帝，怎麽會跑到武道學院當老師？
既然不是老師，就只能是學生。這太明顯了，辜負了科裏老師的王八蛋，肯定是蒼瀾國的現任皇帝陛下。
艾斯覺得自己智商不太夠用了，眼巴巴的轉頭看着萊希。
……
我能怎麽辦？我也進不去皇宮啊。這時候的萊希特別痛恨自己，實力不夠，真是太憋屈了。
不過，話也不能說的太死了不是？明面上不能大搖大擺的進去，還可以想辦法的嘛。
萊希垂下眼簾沉思，還不待他想出解決的辦法，普魯士老師那邊卻傳來了打鼾聲。囑咐麥克先将他父親送去客房休息，萊希示意大家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就牽起艾斯的小爪，回了樓上卧室。
一進門，萊希先不待艾斯說話，就搶先說：“別着急，先洗漱一下，我想到辦法了，一會兒再告訴你。”如此大好時機，還不得找艾斯讨要些好處？比如換個體位，研究研究新花樣什麽的。體力問題？這都小意思，就算再苦再累，他也情願沉溺其中不想自拔。
一夜纏綿不提，第二天萊希将人招齊，說起了學院大比的事。
下個學期開學後，就是每三年一度的，各國學院之間的比賽。除艾斯外，其他人都經歷過上一回的大比。彼時，萊希的小隊戰力不足，在預賽時就被刷了下來。
現在萊希已經晉級4級戰士，按各學院的規定，他已經可以畢業了，畢竟魔獸大陸上最高的等級也就是5級戰士。而各國皇室肯定還會有隐藏實力，但肯定沒有人達到6級，這點艾斯是可以肯定的。
至于萊希一直沒提畢業這事，他只是想多陪陪艾斯，待到艾斯覺着自己藥劑方面小有所成時，兩人再一起離開。
這次的學院大比萊希是不想參加的，他一個4級戰士，去跟2、3級的戰士比賽，無論輸贏都太丢人。不過為了艾斯，再如何丢人，萊希也無所謂。
各學院最終确定下來的，參加大比的隊伍，将前往各國皇室，從那裏集體乘坐皇室專用傳送陣，直接傳送到舉辦大比的國家，專為比賽所建的會館。
至于為什麽要去皇宮坐傳送陣，則是因為各國學院大比，是各國輪流舉辦的。而各國之間的距離不等，有可能要去參加比賽，光是趕路就要一個月的時間。所以各國皇室都布下了一個特殊傳送陣，可以直達各國的比賽會館，蒼瀾國當然也有這樣的會館。
這就是萊希為什麽要參加這次大比的原因，這樣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進入皇宮。至于沒能挺過學院淘汰賽，這連艾斯都不相信好嗎？
其他的事情，只能等進入皇宮見到皇帝陛下後，再走一步算一步了。
這提議衆人是完全同意的。
艾斯是沒參加過這種比賽，想去看看熱鬧。而其他人，雖然現在等級高了以後，對這些屬于低級戰士的比賽，并不太上心。不過當初他們畢竟都是被刷下來的，現在能去圓了當年的夢，也沒什麽不好的。
他們這邊剛做了決定，芬格和馬修斯兩人就找了過來。進來後，芬格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的說：“我和馬修斯想加入你們的傭兵團，另外，下學期的各國大比，你們參加嗎？”
果然，萊希早有所料，雖然看芬格各種不順眼，但關系到正事時，萊希還是能公私分明的：“加入傭兵團到是沒問題，至于大比，我們剛才還在說這事，這次大比我們會參加。”
“那好，到時候帶上我們兩個。不過據我所知，比賽的小隊人數上限是六人。”芬格眼神似有似無的瞄了艾斯一眼，“你想好參賽人員了？”
萊希這個生氣，那眼神是什麽意思？當他想要艾斯去上場比賽嗎？
“我們這裏八個人，艾斯和芬格不用上場，剩下的人數正好六個。”萊希嘴裏說着，一心二用，還得用意識哄着艾斯。
【到時候小樹苗專心看比賽就好了，你可是我們小隊的底牌，哪能那麽容易就暴露出來。】
【我是底牌？嘎嘎嘎，對吖！底牌可不能早早就用出來了，得留到關鍵時刻才能翻盤。】
【報名時，可以把小樹苗和芬格記做替補隊員。到比賽時，萬一麥克幾個誰受了傷，或有個突發狀況，就可以用出底牌，小樹苗就能威風登場了。】
【就這麽說定了，這個設定我喜歡。萊希你說，我是不是最有用？】
其他人不知道艾斯和萊希在私下聊天，他們正在商量這次假斯到哪裏歷練。
特別是芬格，他現在已經從藥劑師系退學，并轉到了戰士系。畢竟擁有鬥氣的戰士，只會将試管炸上天，是不可能制作藥劑的。而芬格現在急需的就是歷練，這次的假期，芬格和馬修斯也會跟他們一起出行。
聽到要歷練，艾斯忽然想起了魔獸森林，想起了路斯菲德，托尼和喬恩，還有小遁地獸。越想就越是歸心似箭，艾斯冷不丁的說：“要不，我們去魔獸森林吧？”
小夥伴們了然的表示同意，他們對艾斯的來歷，雖然從沒提起過，并不表示他們心裏沒有數。聽到艾斯這麽說，就知道他這是想家了。
心口一窒，萊希趕忙伸手抱住艾斯。
是他想岔了，他自己沒有家人，并不知道思家的滋味，就忽略了艾斯的感受。當下就給自己記下一筆，今後同樣的錯誤，絕不可再犯。
【別難過，我陪着小樹苗回去，無論你想去哪，都可以告訴我，我會永遠陪着你。】
【嗯，我也會永遠陪着你的，萊希。】
其餘衆人翻着白眼自動退下了，這肉麻勁兒，多看一眼都眼睛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