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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杜安年的視線一直落在畫面上,“李惠利回來了,既然是我們親家,就該邀請一下。”

“嗯,嗯,是這個理,等明天我就打電話給擎天!”

杜安年的面容上顯現幾分陰霾,不再說話。

白素心安靜地坐在他身邊,看着電視,看到杜子鳶緊張的小臉,當媽媽的還是擔心起來。“子鳶好像很害怕的樣子,那孩子喜歡低調,這下她可怎麽辦啊?”

“她該學會讓自己強大起來,身為杜安年的女兒,如果不能自己強大,那麽就永遠是被傷害的那一個!你不要打電話給她,讓她自己學着去面對記者的鏡頭!”

整個慈善宴會,杜子鳶不知道遭受了多少記者拍照,她什麽都不敢說,始終是微微垂着頭,不卑不亢,倒也算是中規中矩。但是記者并不打算放過她,因為太多人想知道李惠利身邊的安柔是什麽人了。

拍賣完了之後是酒會,很多記者圍着她和李惠利安柔三人,而杜子鳶也按照李惠利的要求,在她身側跟着。這樣李惠利左側是安柔,右側是杜子鳶,三人站在一起,這對記者來說太詭異了。

有刁鑽的記者問杜子鳶:“賀太太,請問您和我們**城杜市長什麽關系?”

杜子鳶一滞,淡淡一笑,反問回去。“我姓杜就一定和杜市長有關系嗎?”

李惠利顯然不滿意杜子鳶的回答,立刻糾正:“對,我們子鳶就是杜安年市長的二女兒。”

杜子鳶心裏一顫,她本欲掩蓋這層關系,雖然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這些娛記會想辦法把他們家的成員都揪出來,但是她還是覺得應該低調,可是婆婆顯然有昭告天下她是杜市長女兒的意思。

杜子鳶只感覺很是不安,她不認為婆婆把自己介紹給大衆是有一顆慈善的心,至少她的慈善不會對着杜子鳶,或者她可以對任何人慈善,唯獨杜家不行。

盡管她不知道到底因為什麽仇恨,但是明顯的感覺到。她對自己有很深的敵意。不然,初次見面,她不會這樣為難自己。

記者又問:“賀太太,您能透露下,您跟賀總裁怎麽認識的嗎?”

杜子鳶側身看了眼不遠處同樣被記者圍着的賀擎天,面帶微笑。她還真的不知道怎麽回答,因為賀大哥是姐姐帶回家的,那時才認識他。可是她不能說是姐姐帶回去的,也不能讓大家知道他曾是姐姐的男朋友,不是為了自己,一切都是因為杜家,杜子鳶不知道怎樣回答,只好低着頭。

哪想到安柔突然幫杜子鳶解圍道:“子鳶害羞了,她和擎天的認識一定是充滿了浪漫的色彩。”

聞言,杜子鳶更是羞赧的低下頭,雙頰就像染了粉色的紅霞,心裏卻不知道怎麽想。安柔為什麽要幫自己?

可是總有不識相的記者又問,“安小姐。傳聞您跟賀總裁關系非比尋常?我們都想知道您到底是賀總裁的什麽人?”

換言之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賀擎天的情人。

安柔淡然一笑:“你們都說我和擎關系非比尋常,那麽我們的關系自然非比尋常,我們是家人!呵呵……”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安柔一直是那個傳聞的主角,賀擎天孩子的媽媽,這一點。杜子鳶也很懷疑,但是今天不是在此追問這個的時候。

“什麽樣的家人呢?賀太太,聽說賀總裁有個五歲大的兒子,請問您知道這件事嗎?”有記者又把問題抛向了杜子鳶。

杜子鳶聞言卻微變了臉色,心仿佛被人悶剌了一下,痛卻叫不出來,但她不得不維持笑容,道:“是嗎?我還真的沒聽說過,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呢?他不是那樣的人,我深信他的為人!”

她的語氣很平靜,也許是太過平靜,也許是回答的太過安靜,讓大家都有些意外,有人甚至在後面開始竊竊私語。“看來賀太太不想深談此事!”

“賀太太,那您心中的賀先生是什麽樣子呢?”

“自信,睿智,善良,深謀遠慮,難得的好人!”杜子鳶毫不吝啬的當着記者的面誇賀擎天,在她看來,此刻回答得體才最重要,有什麽問題回家解決,而不是把私生活展現在娛記面前。

李惠利始終維持着得體的笑容,不說什麽。

杜子鳶知道這一仗真的很難打,她也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合,雖然心中有過很多設想,知道遲早面對這一天,但是卻沒想到來的這麽快,在記者面前,她感覺自己就像是戴了一層面具似的,根本不是她自己了。

“賀太太,請問您跟安小姐是好姐妹嗎?看你們關系也很好啊!”

杜子鳶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安柔。“是,我們認識!”

“那賀太太,您婆婆杜女士也是默認這層關系了?看你們三人相處的不錯?”有記者說的模棱兩可,故意把這種關系說的很隐晦似的,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就是在暗示,賀擎天坐擁兩個女人。杜子鳶笑笑,把問題抛給婆婆李惠利。“這個問題啊,我想你們得問我的婆婆,我是小輩,自然沒資格妄加評論什麽!”

李惠利一怔,似乎沒想到杜子鳶會這樣說話,但李惠利只是笑了笑,說的頗有深意。“是啊,我喜歡柔兒!”

她不說杜子鳶,只說喜歡柔兒,似乎是在故意曲解什麽,讓記者誤會。

杜子鳶聽得出,她是喜歡安柔的,還有昨晚她告訴自己早晚離婚,她也清楚,此刻她臉上是淡然的微笑,那樣淡泊,讓人看了有些心疼。

秦傲陽就這樣看着杜子鳶,看她回答記者的問題,看她笑的這樣淡然,眼神平靜無波,仔細一看。發現她的眸子是異常深邃的,不是以往的那樣清澈見底,隐隐的滲透着一抹超然物外的光芒,流光溢彩的眼眸裏沒有絲毫的增強好勝。

倏地一下,似乎心底有什麽被觸動了,秦傲陽淡淡回眸,掃了一眼不遠處同樣被記者圍攻的賀擎天,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落寞。

原來。她是擎的妻子!

杜子鳶就站在那裏,始終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不卑不亢,記者這一次又在問李惠利話題。

這時候,賀擎天從不遠處擠了過來,在杜子鳶略帶失神的時候。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小手心裏滿是汗,杜子鳶回頭。對上賀擎天深邃安定的眸子,心裏安靜下來。

交握的雙手,成為記者閃光燈閃爍的焦點。

杜子鳶望向他的漆黑眸子,發現他剛毅的臉龐此刻為她柔和,但,她知道這只是做給人家看的,柔情的背後是一片冰冷。

見到了她顯得略微蒼白的臉蛋,賀擎天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輕輕帶到自己身邊貼熨着。

“賀總裁,你們夫妻好恩愛的!”

賀擎天含笑摟住杜子鳶。讓她緊緊貼着自己身上。“是啊,因為子鳶是我的妻子!”

杜子鳶心裏一抽。此刻聽見妻子兩個字,她的心就會發顫發寒,因為,婆婆說,早晚要離婚!

杜子鳶訝異賀擎天演戲的如火純情的地步,但是她心裏清楚。這是做給記者看的,她心裏有說不出得複雜滋味。

她悄悄掙脫他摟住自己腰身的手,賀擎天感受到她的拒絕,眼眸一黯,嘴角的笑容卻不減。“各位,問題差不多了吧?宴會開始了,讓我們大家去吃點東西,享受香槟美酒吧?”

記者雖然還想問,但是工作人員已經走來,只好悻障躲開。

“杜子鳶啊,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你啊!”有個女人走過來,據說是某位什麽老總的太太,年過五十,曾想把女兒嫁給賀擎天呢,可是賀擎天并沒有答應,剛才介紹的時候杜子鳶就聽到這位太太說過了,如今又過來說了。

杜子鳶陪着笑,站在一旁,越來越覺得這一場晚宴,除了言人們捐了點善款外,似乎沒做什麽,如果善款真的能幫助有困難的人的話,那麽她覺得今晚來了也算是有那麽一點意義吧。

她看了眼身側的賀擎天,笑了笑,嘴角帶着苦澀。“是呀,我想我的身份已經成為全**城乃至全國年輕女孩子們的公敵了。”

“那可不,明天得報紙一出,你就會家喻戶曉了,你可是嫁了景城最鑽石的男人了!不過你的身份也很棒啦,杜市長的千金,商政聯姻,無人能敵啊!”

杜子鳶笑笑,心裏苦澀,人,總是喜歡拿身份和地位說事,如果可以,她只是希望杜子鳶是杜子鳶,賀擎天是賀擎天,哪怕是粗茶淡飯,哪怕是在街頭擺攤,只要活得純粹就好。

“對了,你們什麽時候要孩子啊?”李太太似乎格外關心這件事。

杜子鳶一怔,笑笑:“我還沒畢業!”

可是她再看賀擎天時,他的臉色明顯不好,似乎閃過一抹犀利。

然後,賀擎天笑笑,扣住杜子鳶的腰,對大家道:“失陪一下!”

杜子鳶被她拉到了角落裏,她小手攥成了拳,跟随他走到角落,這裏沒有別人,賀擎天放開她,抽出一支煙,點燃。

躲開了讓人室息的人群,杜子鳶依然覺得喘氣不均勻,只要在這種氣氛裏,她就無法真的高興起來。

“賀大哥,我能知道為什麽要把我介紹出去嗎?”杜子鳶終于鼓起勇氣問道。

賀擎天微微一怔,表情有些陰霾。“你不喜歡?”

這時,似乎還有閃光燈在閃爍,而且時對着他們這邊的方向,杜子鳶頓時有些慌張,她不該在這裏問得,那些記者本就捕風捉影,萬一被聽到了,又麻煩了。

就在杜子鳶無措得不知如何反應之時,賀擎天吐出一口煙霧忽然吻上了她的臉頰,瞬間等待己久的鎂光燈此起彼落的閃個不停,等了一晚,記者們要的就是他們親密的鏡頭。

賀擎天眼睛一眨,薄唇再低了幾度,吻住了她驚愕的粉唇。這畫面立即引起了x動,媒體大亂,鎂光燈閃得幾乎比大廳幾百瓦的藝術燈光要剌目。

頭版!明天頭版的畫面有了!

杜子鳶幾乎驚呆了。

他居然在公開場合有這麽大膽的動作,這男人在搞什麽鬼?

杜子鳶呆呆的承受他的吻,只是這一幕,剌痛了的還有另外一個男人的心,電視機外,不知道又有多少人難過呢!

賀擎天吻完她。對着鏡頭淡淡一笑,極具魅惑。

媒體收工了。

賀擎天有事暫時離開了一下,杜子鳶坐在角落的沙發上。

秦傲陽走了過來,表情有些怪怪的,“你今晚表現不錯!”

杜子鳶完全沒心思,只是點點頭。手放在眉心揉了下,似乎格外疲憊。

“很累?”

“嗯!”杜子鳶點點頭。“你不累嗎?”

“累啊,跟你打聲招呼。我該回去了!”秦傲陽道。

“哦!好,路上小心!”

秦傲陽不再說什麽轉身離開,只是杜子鳶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感覺似乎有些落寞的樣子,秦傲陽也會有這種時候嗎?她恨詫異。

轉頭尋找賀擎天的影子,沒有看到,她起身,有些賓客都走了,李惠利和安柔也不在。

她四處尋找他的影子,這時走出大廳。聽到不遠處的對話,像是在上次的休息室裏傳來的。

就聽到賀擎天道:“明日的頭條就是我親吻杜子鳶的畫面……媽。這個炒作您滿意嗎?一切的新聞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李惠利的聲音響起:“随便吧,杜安年應該看到今天的新聞了吧?”

“會看到的。“賀擎天道。

“媽,這對杜子鳶不公平!”安柔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沒什麽公平不公平,怪就怪她是杜安年的女兒!”

杜子鳶呆呆的聽着,她知道會有問題,知道他們有再籌劃什麽。但是沒想到在媒體面前,他吻了她,是炒作,只是炒作而己。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抿緊的唇角漸漸失去血色。

她轉身走了回去,在大廳裏,她走到一旁,順手拿起來回走動的服務生手中托盤裏的高腳玻璃杯,淺抿幾口杯中色澤豔麗的紅酒,水眸望着華貴的吊燈,昂着頭,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喝了一杯酒,杜子鳶深呼吸,臉上又綻放了淡淡的笑容,原來就是炒作,她轉身,翩然離去。

杜子鳶下樓後,直接上了一輛出租車。

秦傲陽剛好從停車場開車出來,遠遠看到那抹鵝黃色的身影上了出租車,他微微蹙眉,法拉利跟着上去。她怎麽一個人出來了?大晚上的,她一個人穿着禮服上了出租車,也不怕出事,秦傲陽只能跟上去車子竟然上了海邊的方向,秦傲陽看到杜子鳶在海邊下車,然後脫掉了高跟鞋,整個人往海灘走去。

他只好下車。

杜子鳶一個人走上了軟綿綿的海灘,心裏卻翻江倒海,電話響了,她不想接,可是電話一直響,她打開,是賀擎天,她扯唇一笑,打開電話。

那端立刻傳來賀擎天低沉的聲音。“你在哪裏?”

杜子鳶想笑,她在哪裏重要嗎?杜子鳶眼眸變得深邃,裏面波濤暗湧,一種無力的心痛感由心底滋生,她的自尊被傷得徹底,原來只是炒作而己。“我要離婚!”

“杜子鳶!”那端聲音立刻陰沉起來。“你再說一遍。”

“呵呵……既然早晚得離婚,那就明天,明天我們在婚姻登記處見,我要離婚!”杜子鳶的語氣是不窖置疑的冷硬。

“子鳶!”又是兩個字,冷寒無比,昭示着賀擎天語氣的冰冷和不悅,他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耳邊傳來呼呼的海風聲,從電話聽得格外的響。

“我知道我是杜子鳶,你不用強化告訴我!”杜子鳶也來了脾氣。

賀擎天臉色鐵青起來。“你在哪裏?”

“賀擎天,我真的受夠你了,你的那些預謀,你和你母親的謀劃,我都不想管。是我誤會了,誤會了你是有一點點喜歡我的。可是我錯了,原來一切都是炒作,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計劃的,都是有布局的,對我,當然也不例外,是我心裏抱有幻想,對你抱有太多幻想。但這一刻,我決定了,不再忍了,因為你不配讓我忍下去。”

杜子鳶抹去眼角不聽話硬要滾出的淚。“我要離婚!”

她淚落得更多,抹去再抹去,還是不斷湧出。

“你在哪裏?”賀擎天繃着臉打斷她的話。

“賀擎天。你知不知道,你傷我太深了,我以為剛才。以為過去的兩個月裏,你對我做出的溫柔舉動都是情不自禁的,但是原來都是為了今日的炒作,你傷了我!”

她怎麽會傻得再受他迷惑,他的溫柔從來都只是一種手段,她早看清了不是嗎?她又怎麽傻得以為自己會化解掉他和父親之間的事情,如果又仇恨,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她不是聖人,她是個傻瓜。可笑愚蠢的傻瓜!

電話一端的賀擎天錯愕的握住手機,臉色一片陰郁。

“賀擎天。我忍夠了,不想忍了!”杜子鳶嘴唇上勾,複雜眸光,笑意淡然,卻大聲道:“如果你不同意離婚,那麽我會召開新聞發布會。通知記者,我要離婚。關于你跟你媽媽還有我爸爸之間的恩恩怨怨我都不想管,今天我只是通知你,我要離婚!”

說完這句話,杜子鳶直接不聽賀擎天的話,将電話關機。

一個人面朝大海,再回頭看着流光溢彩的都市,靜靜聽着海浪地咆哮聲,感受着那幾欲将人吹翻的海風在耳邊呼呼作響,她覺得自己好寂寞好孤獨,總是自己一個人。

面對着幽深澎湃的大海,她突然有一種強烈的,如果走進去,是不是一切可以到此為止?

愛沒有!

恨也沒有!

從此,不孤單,不寂寞。

她不再擔負着媽媽幸福的重擔,不再欠着姨媽的情分,不再為了愛和不愛而隐忍,不再是任何人禁锢的玩x,不再身不由己,不再尊嚴喪盡……

可是她能跳嗎?

她知道她不能,只是偶爾升起的這一股念頭讓她頓時感到悲涼,杜子鳶啊,你原來這麽懦弱嗎?

“啊……為什麽……”杜子鳶突然面對着大海喊了起來。“為什麽……”

不遠處的秦傲陽剛才聽到她和賀擎天的電話對話,他立在沙灘上,聽着她聲嘶力竭的一遍一遍的喊着為什麽?他無法上前,真是個令人心疼的女孩,她不該承受這一切,她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秦傲陽望着她大聲吶喊的身影,怔怔着沒有上前,因為他知道,每個人都有壓力被壓到極限的時候,她跑到海邊來,就是不想人知道她快崩潰了。

他不想現在上前,因為他知道她哭了,而且時哭得很傷心。

杜子鳶在喊了幾聲後,終于停下來,深呼吸,她笑了,她怎麽可以像個瘋子一樣?即使在人生最黑暗最悲涼的時候,她也不該這樣的,搖搖頭,卻覺得心情好了很多。

她蹲在沙灘上,雙手環臂,感受着海風拂面。盡管有些冷,但是不再窒悶。

忽然,一陣煙草昧随風飄來。

杜子鳶心裏一震,狐疑地扭頭望去,只見秦傲陽站在不遠處,颀長的身軀就閑散的站在她身後五米處,手裏夾着一支煙,這還是第一次見他抽煙呢。

月光照映出他斜斜的倒影。夜色昏暗,指間的煙,被風吹得一閃一閃,像是霓虹燈。

突然在海邊看到秦傲陽,杜子鳶呆了呆,反應過來,問:“你怎麽在這裏?”

秦傲陽抽了口煙,吞吐出的白色煙霧瞬間被風吹散,然後他邁着悠閑的步子走過來。

“呵呵,因為一出天賜,突然看到一只漂亮的小狐貍上了出租車,我一時好奇,心想,這是大城市啊,不該有狐貍啊,可是明明就是看到了,沒辦法,就好奇的跟來了,沒想到狐貍被追丢了,卻看到了你!”秦傲陽在她身邊坐下來。

“你,你的笑話不好聽。“杜子鳶不用猜也知道了他看到了自己最糗的一面,心裏有些懊惱。

“是啊,我又不是來講笑話的,我打算找到那只小狐貍,把她偷偷帶回去!”依然是調侃般的說話方式。

杜子鳶卻覺得心頭一暖。側目看了他一眼,他的側面挺好看的,有雙同樣深邃的眸子,看不到底,他抽了口煙,将煙蒂丢在沙灘上,轉頭也看她。

“瘋夠了嗎?瘋夠了回家吧,我送你!”

“不!”杜子鳶直搖頭。

“打算在這裏晾魚幹嗎?”秦傲陽開着玩笑。語氣卻無比憐惜:“跟你說啊,魚幹沒曬成可能被人先奸後殺沉屍大海,到時候你可哭去吧!”

杜子鳶心一顫,別過臉去,揉揉酸澀的眼睛,“我沒有家!”

秦傲陽一怔。深深凝視着她,似乎她是他眼中的唯一。

“可憐的小孩!”

“我不可憐!”杜子鳶搖頭否認。“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可憐,你也不要覺得我可憐。我覺得這很正常,這就是社會,是我自己不夠強大,所以我才會覺得受傷,但是走過去後,我會感謝今天這些傷害我的人,因為他們讓我變得強大了!所以,你不要覺得我可憐,這是我成長路上的必經。我感謝苦難!”

“呃!”秦傲陽一時微張着嘴,不知道說什麽了。

杜子鳶第一次這樣剖析自己。第一次這樣說自己面對這些問題的想法。說完,她笑了笑。“你是不是覺得挺傻的?”

“不!”秦傲陽搖頭。“我覺得是我傻!實心傻!你太強了!”

“呵呵……”兩人相視而笑。杜子鳶拍拍自己的腿,“好了,我也該回去了,你不回去嗎?”

“你要回賀家?”秦傲陽錯愕。

杜子鳶搖頭,“不,我要去住旅館!”

“為什麽?”

“因為今晚不想見任何人!”

“想整理自己的心情嗎?”秦傲陽挑眉。

“呵呵……”杜子鳶嘴角浮上笑。這個男人很能看透人心,杜子鳶只是笑笑。

“得了,別住旅館了,哥有地方借給你,你可閉關三天,不會有人打擾,包括賀擎天,也不會找到你!”

“真的嗎?”

“我這麽善良這麽玉樹臨風的好男人會說謊嗎?”秦傲陽眸中有星星的光芒,就這樣挑眉看着她。

沉默了一下,杜子鳶心念一動,點點頭。“好!信你!”

“那就走吧!”他站起來,紳士的拉她一把。

“我真的要關起來三天,不讓人找到我,你确定你那裏可以?”

“當然!”秦傲陽信誓旦旦的保證。xinggan的唇線彎起一個精致的弧度,淺淺微笑綴着迷人的光暈,他的笑容,永遠着了魔力般,教人移不開視線。

迷人的光暈裏,帶着一份讓人猜不透的深意。杜子鳶瞅了他一眼,微怔了下,心想,這秦傲陽真是比女人還妖孽。

上了車子,秦傲陽不着急發動車子,掏出電話,“喂!盧比啊!準備兩套女孩子用的衣服,睡衣兩套,裙裝兩套,另外還有女孩子用的一些生活用品,對!身高嘛?”

秦傲陽偏頭看了眼杜子鳶,又道:“大概163吧,到我胸膛左右,對,要最好的!”

說完,他挂了電話,綻放一個迷死人的笑容。

“是給我準備的嗎?”杜子鳶狐疑的看着秦傲陽。

“難道你以為我那裏經常出沒女人?”秦傲陽答得很隐晦,笑容依舊刻在迷人的唇在線。

“謝謝!”心頭驀得一暖,杜子鳶感激秦傲陽的細心。

***城海景****公寓。

秦傲陽帶着杜子鳶直接從他家車庫上了電梯。

“你這這裏啊?這裏的房子好貴的!”杜子鳶一路上都很錯愕,這裏離梅邊不遠,是景城最豪華的高檔公寓,高28層,據說住在這裏,可以每日從卧房裏看海上日出,但是房子要貴死了,她當公務員一年不夠買一平米的。

她那錯愕的樣子讓秦傲陽噗嗤樂了。“是啊,住在這裏怎麽了?”

“我以為住在這裏的人都是三頭六臂的,沒想到原來也挺正常的!”杜子鳶輕輕的說道,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感慨萬千。

這種話,出自于眼前這個小女生的口,秦傲陽錯愕之餘。只覺得有些好笑,但也有些心疼,她其實也是個喜歡幻想的女孩吧,只是一些經歷讓她看起來比同齡人早熟,但能看到她這樣一面,秦傲陽又覺得十分幸運。

一時間,沉默下來。電梯上升到最高層,杜子鳶看了眼電梯顯示的樓層。27樓。

被他帶進了一間公寓裏,杜子鳶被那簡單的裝飾和巨大的落地窗震撼了,“呃!好美!”

這裏可以看到窗外的大海,雖然外面黑漆漆的,但是她看到了大海上的指示燈,所以知道可以看到大海。

“真的可以看到大海啊。那明天早晨不是能看海上日出了嗎?”杜子鳶驚愕着,有些興奮,一張紅彤彤的小臉愈加紅暈了幾分。眼眸底裏。暈着幾分羞澀,還有一絲淡淡的失落。

原來她也可以這樣興奮,在嚎啕大叫之後,她又恢複了平靜,此刻略帶興奮,似乎完全忘記了身後的一堆紛繁的事情。

秦傲陽偏頭,勾唇,深意一笑。“左側第一個房間,你可以關在裏面住三天,我的卧室在你對面。這三天時間,你可以不出來。我負責把食物選到門口,你可以選擇不見我,或者你要覺得不方便,我就離開這裏,去別處住!”

“啊……”杜子鳶一怔,有些不好意思。“不。不用,謝謝你今晚收留我,怎麽能打擾你呢!”

“那你就自由點吧,東西馬上到,我先去洗澡,完了找東西吃,我餓死了!”秦傲陽聳聳肩,直接進了自己卧房,又回頭道:“随意啊,不要拘謹!”

杜子鳶推開左側第一個房門,走進去,黑白的裝飾,讓整個房間的色調對比強度很大,卻又和諧統一,窗簾是白色的,床頭是黑色的,只有床墊,杜子鳶坐在床墊上,整個人躺下去,安靜的空間讓她心裏的落寞感又升了起來。

他會是什麽樣的反映呢?

天賜。

賀擎天接到杜子鳶的電話整個人被氣得差點跳腳,不過,生氣歸生氣,他還是毫不猶豫的撥了電話過去。

但被告知電話關機了。

她真的敢關機。

再撥。“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己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手機,一直處于關機狀态。

很奇怪很奇怪!

莫名的,讓他不安。

“擎,杜子鳶呢?”李惠利掃了一圈宴會廳沒見到杜子鳶的人。

賀擎天的臉一片鐵青,掃了一眼李惠利身側的安柔。“媽交給你了!”

說完這句話就要走,一把被李惠利拉住。“你幹什麽去?”

“有事!”賀擎天語氣冷寒,拉下李惠利的手,就走了出去。心裏怪怪的,一種莫名的感覺襲來,有些陌生,像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在一點點從他的心口中流失。

這讓他恐慌,讓他害怕!

他要見她。立刻馬上!

心底,慌亂的情緒不受控制的升騰,只想馬上見到她。電話裏有呼呼的風聲,他想那應該是海邊了,驅車趕往那裏,可是海岸上,沒有她的影子,他不知道找了多久,依然沒有找到人。

他的情緒再也無法壓抑下來,不斷的播着她電話,可是回答她的永遠只有那句話。“你所撥打的電話己關機。”

車子又開到了**小區,撲騰騰上樓,打開門,房裏很安靜,沒有人。

他有折回,感到了**大,杜子鳶的宿舍,吵醒了管理員,讓其上樓找人,可是闖進去後,才知道,她根本沒回來。

賀擎天的神情有些頹然,回到了車子裏,點了一支煙,徐徐抽了起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有銳利一閃而過。

杜子鳶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又出去。

這時,秦傲陽的房門開了,他浴衣微敞,露出結實的胸膛,就這麽走了出來,“對了,我忘了跟你說,你那屋沒有床單和被子,我等下給你拿啊!”

他的身上還有水珠湧落,順着發稍湧在地板上。

杜子鳶呆了呆,立刻別過臉去,在陌生男人的家裏,看到人家剛出裕,很是尴尬。

秦傲陽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好,我去換衣服!”

杜子鳶傻愣愣地望着秦傲陽急着離去的身影,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沒有發出聲音。

不一會兒,秦傲陽一身白色家居服,随意而舒适,沐浴完,抱着被子和床單再度出來,瞅了眼杜子鳶。“自己鋪吧!不需要我伺候吧,小姐?”

“謝謝!”杜子鳶道謝。“我自己來就可以了!”門鈴響了,秦傲陽一回頭,對杜子鳶勾唇一笑。“你的衣服來了,我去拿!”

“嗯!”

看他興沖沖跑出去拿她的衣服像個孩子一樣,杜子鳶搖搖頭。

不多時,衣服送來了。

香奈兒的。

杜子鳶錯愕的看着兩套裙裝,“這太貴了!”

“行了,提錢多沒意思,有些東西是錢買不來的,比如我的樂意!趕緊的沐浴換衣服吧,我先去吃東西了,餓死了,真的餓死了!”秦傲陽眨眨眼睛幫她帶上門。

杜子鳶再度被他的行動惹笑了,秦傲陽真像個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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