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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他們吻着,他的手伸過來,似蛇一樣在她的身體裏you走着,她覺得渾身不停地在充電充電,好像快要爆炸了。

顧宗奇把夏美子的裙子撕壞了,她聽到他的心狂亂地跳着,他叫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他深邃的眸子望進了她的眸中,那含着委屈的眼淚的眸子,讓她看起來是如此的楚楚可憐,完全不似平時的強勢。

他望着她,看了她足足有幾分鐘,他問:“夏美子,可以嗎?”

她呆呆地看着他,淚如泉湧,“顧宗奇,碰了我就不能再碰別的女人!”

他沒有任何的猶豫,沒入她的身體,疼痛讓她皺眉,卻倔強的不肯喊一聲疼,他推進。的并不順暢,但卻毫不猶豫的一入到底,連根沒入。

彼此交融在一起,那樣纏mian,那樣痛!

那一夜,他們一直不停地纏mian,一而再,再而三,沒完沒了,直到筋疲力盡。

那是夏美子終生難忘的第一次,那條床單上,有一朵盛開的玫瑰花,妖豔,美麗,純潔。

她還記得第二天顧宗奇看到那床單上的初紅時,有多滿足,他笑着道:“夏美子,你是不是暗戀了我很多年了?”

夏美子送給他兩個字。“去死!”

只是,在夏美子以為,再也沒有什麽可以将她跟顧宗奇分開的時候,他竟然轉頭就去相親了!

也許真是想得太單純了,總以為愛得夠纏mian夠深刻了,也打了也鬧了也哭了也糾纏了,甚至,新婚之夜的chu女身都沒有了,總以為,沒有什麽可以把彼此分開。

但是偏偏,她就又遇到了他在相親,而且是跟書記的千金!夏美子就這麽大刺刺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吆!這是約會呢?”

完了。顧宗奇就尴尬的跟那書記千金解釋。“這是我一妹妹!”

夏美子受傷了!

他說她是他的妹妹,那一刻,她心死了,沒有大鬧,沒有說什麽,她落寞的轉身走了。

後來又見了一次顧宗奇,就是秦傲陽送她回僑辦的那一天,他生氣了,看到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後來,夏美子請假了!再後來。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然後。當她準備把懷孕的消息告訴顧宗奇時。她回到僑辦,接到了他的請柬,婚禮在下個星期,他竟真的要跟書記的千金結婚了!

“你就這樣認了?”杜子鳶真是又心疼又難過。

夏美子終于止住了眼淚。抿唇,抽了抽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那怎麽辦啊?”杜子鳶的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

“打掉!”夏美子又抽了下鼻子,“明天陪我去醫院!”

“夏美子!”杜子鳶急喊。“這是一個新生命,你怎麽舍得?”

“子鳶,這顯然是一個不被歡迎的孩子,留下他,只會讓我一輩子深陷地獄。我就是這樣一種人,愛就愛,不愛就不愛,絕不含含糊糊!”夏美子又是淡然一笑,“是朋友。就陪我去!”

“陪你去沒有關系,但是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慮考慮!”

“這件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杜子鳶,算我拜托你!”

夏美子還要唱歌,她說她沒事,讓杜子鳶趕緊回去,她想自己靜靜。

杜子鳶走出去的時候心裏很是難過,一擡頭看到琴行門口對過的街道上那抹高大的身影,此刻正站在那裏抽煙,如雕塑般的身影修長,挺拔,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一看到她走出了琴行的門,他丢掉煙蒂,一腳踩滅,然後大步躍過馬路走過來。

杜子鳶凝視着他皺眉走過來,心裏想着,如果有天,賀擎天這樣對她的時候,她又該怎麽辦呢?這樣想的時候,心裏竟然酸酸的,幾乎要窒息般得難受。

“可以走了嗎?”他走過來深深地凝視着杜子鳶,眸底,有桃夭的灼灼,更有不再隐忍的情意和些許的恸心。

“你怎麽去了馬路對面?”她有些疑惑。

他挑眉,漠了半天,道:“她在裏面殺豬嗎?”

杜子鳶一愣,這是賀大哥的冷笑話嗎?“她遇到點麻煩,我心裏很難過!”

“別人的事情,我們管不着!”他薄唇微啓,接近喃喃地說出這句話,語氣裏有些許酸意,指了指表。“你進去了半個小時!”

“對不起!”她一時忘記了時間,想他等在外面這麽久而沒進去打擾,必然是聽到了夏美子殺豬般的哭聲,她哭得那樣沒有形象,想必也是傷心到了極致。

愛一個人,就是這樣,總是會受傷,而且傷總是會傷到骨髓,從血液滲透到骨髓,那樣痛,痛入心扉。

她突然伸出手,環抱住他的腰,将小臉埋在他胸膛上,低低呓語:“賀大哥,我們永遠不會分開對不對?”

他沒有回答,他的手把她擁得更緊,緊到她的人仿佛被他嵌進了他的身體。然後他放開她,牽住她的手。“回家了!”

他為什麽不回答?她想問,可是又覺得很小氣,任他牽着手,兩人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我明天陪夏美子!”杜子鳶在上車後說道。

賀擎天冷很一聲。“不準!”

“可是她需要我!”杜子鳶立刻道。

賀擎天把鑰匙插入鎖孔,轉頭望向她,這才發現她的頭發長了許多,柔柔地披散在肩頭,一雙大眼睛綻放着光芒,這真是亮麗不可方物。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看得杜子鳶有些些發毛,忍不住問道,“你看什麽?”

賀擎天思量地點了點頭,喃喃說道,“頭發一直留着,我喜歡長發。她要打胎總得問問孩子的爸爸!”

說話的時候,他一直盯着她,又道:“沒有人可以随随便便去剝奪一個生命存在的權力,跟她去打胎,你也是劊子手!”

“你聽到了?”杜子鳶錯愕,更錯愕他後面的話,她就知道他是善良的。是的,沒有人可以随随便便去剝奪一個生命存在的權力!

“廢話!她那聲音安直是喊了,誰聽不到!”

“啊!”杜子鳶的臉一紅,是呀,她一着急忘記阻止夏美子大喊了。“我不陪着她,她不是更可憐?”

車子劃過,轉過了街角,突然,杜子鳶看到前方熟悉的身影,“停車停車!”

“怎麽了?”賀擎天把車子停下。

前方不遠處繁華的街角。顧宗奇跟一女子走過。

杜子鳶打開車門就往前跑。

“子鳶——”賀擎天急喊。因為他看到一輛車子差點撞到了她。

杜子鳶驚魂未定就跑去追顧宗奇。

“顧宗奇!顧宗奇?”杜子鳶喊了幾聲。

顧宗奇回轉身。在看到氣喘籲籲的杜子鳶時有一瞬間的錯愕,“子鳶?怎麽是你,好巧,逛街嗎?”

杜子鳶看了眼他身側的女孩。很是貴氣的女孩,高挑的個子,豐滿有致,大大的丹鳳眼透着一絲淩厲,杜子鳶對她笑笑。“不好意思,我是顧宗奇的同事,有點工作想和他說說!”

顧宗奇愣了下,因為杜子鳶辭職了,而他也猜到了。杜子鳶可能是為了夏美子的事情而來。顧宗奇對身側的女孩道:“笑笑,這是杜子鳶,杜市長的女兒!”

高笑笑正是高書記的女兒,她聽到杜子鳶是杜市長的女兒,立刻換了一種表情。微微颔首。“你好!”

這時,賀擎天已經追了過來,一把抓住杜子鳶的手。

“賀大哥?”

顧宗奇有些意外,沒想到賀擎天也在,他微笑颔首,打過招呼。

杜子鳶還是道:“顧宗奇,我有工作跟你彙報!”

賀擎天的眸子黯了下去,想要制止,但是看到杜子鳶眼中哀求的神色,話到嘴邊咽了下去。

顧宗奇只好跟杜子鳶走到一邊,杜子鳶立刻小聲道:“顧宗奇,夏美子就在街角轉過去二百米的琴行,你去看看她吧!”

杜子鳶想,顧宗奇對夏美子應該不是沒有一點感情,果然,在她提到夏美子的時候,顧宗奇眸中劃過了一抹傷痛,一閃而逝,那麽快。

杜子鳶這才又道:“無論你要跟誰結婚,那都是你的自由,但是,夏美子你要親自告訴她結束了,去看看她吧,不然你會後悔的!”

顧宗奇點點頭。“杜子鳶,謝謝!”

杜子鳶就說了兩句話,然後又囑咐了一句。“你一定要親自見她一面,無論如何!”

顧宗奇眉宇一皺,點點頭。

賀擎天和高笑笑站在那裏等候他們,高笑笑不知道和賀擎天說了什麽,賀擎天只是皺着眉,沒有回答一個字,高笑笑見他不說話,似乎有些生氣。

杜子鳶跑過來,“高小姐,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

“沒關系!”高笑笑扯了扯唇,視線瞥了眼杜子鳶,又望向賀擎天。

賀擎天只是低頭望着杜子鳶,揉了揉她的發,然後牽住她手,什麽都不說,回到了車上。

杜子鳶看出他似乎不高興,她解釋:“我什麽都沒跟他說,我只是告訴他,一定要去見夏美子一面,無論如何都去見一面!”

賀擎天抿唇,眼底沒有一絲驚訝,只是默默的注視了她一會兒,開車。

“賀大哥,你是不是在怪我多管閑事?”杜子鳶問。

賀擎天嘆了口氣,終于沉聲道:“顧宗奇找了個花癡!高笑笑,不如夏美子!”

“啊?”杜子鳶大驚,什麽意思?

賀擎天也不解釋,車子劃過顧宗奇和高笑笑的身邊,倒車鏡裏,賀擎天看到高笑笑望着他們離去的車身,他腦海裏閃過剛才高笑笑說過的話:“賀總裁,以您的身價,找一個市長的繼女,好像有些不太合适?明顯,杜子鳶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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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時候,杜子鳶接到了夏美子的電話,“杜子鳶,我們在僑辦集合吧,你只負責把我送回去,我怕我大出血死在那裏了!”

“你,“杜子鳶一頓。“你确定還是要去?”

難道顧宗奇沒有去找她嗎?她真是擔心死了!

賀擎天從浴室走出來,看她又在打電話。也不多言,徑直拿了藥箱過來,杜子鳶胳膊上的傷口剛剛愈合,還需要上藥。

“好吧!我去找你!”杜子鳶放下電話就要起身,一把被賀擎天拉住。

“上藥!”他只有安短兩個字。

不管她說什麽,開始幫她上藥。

杜子鳶心中很是溫暖,看着他溫柔的蹙眉幫她一點點清理着傷口,換上了新的紗布,紗布綁得整整齊齊,格外用心。

杜子鳶擡頭望他。沒想到他突然湊近。那麽近。那麽近,他的氣息一下子襲來,她眸子一閃,湊上前去。主動在他的唇上印了一個吻,賀擎天明顯也是一僵,突然抱住她,加深了這個吻,半天才放開她。

“去吧!我送你去!”

知道她擔心朋友,也知道她鮮少有擔心的人,夏美子應該算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所以,他不阻止她去。

“不用了!”杜子鳶立刻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我送你!”賀擎天硬生說道,只有這麽三個字。蓋過了她的聲音,強勢的态度,讓她無法拒絕。

到了僑辦的時候,杜子鳶看到了蹲在大門一角,像是被丢棄的小狗般可憐兮兮的夏美子。她蹲在那裏。雙手環抱住肩膀,頭埋在膝蓋裏,那麽小,那麽可憐。

賀擎天也自然看到了夏美子,眸子望向杜子鳶。“我派司機跟着你,安全送她回家後,去公司找我!”

“嗯!好!”杜子鳶下了車子。

“等等!”他放下車窗。

“怎麽了?”杜子鳶不解。

“過來!”他沉聲道。

杜子鳶走了過去,彎腰湊近他的車窗,他伸出頭來,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臉上,“去吧,乖女孩!”

杜子鳶的臉騰地紅透了,低低的叫道:“賀大哥!”

這裏是市政府大門啊,他怎麽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就吻了她呢?尤其是夏美子現在這麽傷心,她覺得她這麽幸福都是一種罪過呢,心裏很是對夏美子愧疚。

“小心你的胳膊!”賀擎天提醒了一句,這才關上車窗,然後抿唇,掉頭離開,他剛走,車子就滑過來,他的司機開着商務車停在門口,人也立在那裏,等候杜子鳶和夏美子。

“美子?”杜子鳶走過去喊了她一聲。

夏美子擡起臉來,杜子鳶看到她眼皮紅腫,顯然哭了一夜的效果吧!

“杜子鳶,你怎麽才來?我們快走吧!”夏美子站起來,拉着杜子鳶要走,司機上前。

“夫人,先生吩咐我來為夫人和您的朋友服務!”

夏美子一愣,“行啊,杜子鳶,你家賀擎天也不是真的那麽壞啊!很體貼,走吧!”

杜子鳶心裏嘆了口氣,回頭看了眼市政府,沒有看到顧宗奇,真不知道他們昨晚到底見沒見面,談了什麽?怎麽她還是要堅持去做手術呢?

車子裏,夏美子道:“這車真好,有錢真好啊!”

杜子鳶知道她是故意強顏歡笑。她嘆了口氣,“美子,昨天你什麽時候回去的?”

“哦!很久啊,又唱了兩個小時的歌!”

“那……”杜子鳶想問,那沒有遇到顧宗奇嗎?難道他沒去?

“睡得很好,杜子鳶,什麽都別說了,姐不想說話!姐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姐已經心意已決!”夏美子是如此的堅決。

醫院。

婦科流産室。

“孩子的爸爸呢?要孩子爸爸簽字才能流産!”護士公式化的說道。

“死了!”夏美子也冷淡的給出兩個字。

護士看看她,自然也明白,這是未婚先孕的,不屑道:“交錢去吧!”

那一刻,杜子鳶看到夏美子的眼中閃過屈辱,她只是咬唇,将唇咬的灰白,脊背挺直,進了手術室。

杜子鳶一看到她進去,整顆心提了起來。她不甘心,拿起自己的電話,打了顧宗奇的,她要再為夏美子努力一次,最後一次,她知道除了顧宗奇,誰也沒有辦法阻止夏美子了。

電話打過去,不多時,傳來顧宗奇的聲音。“子鳶!”

“顧宗奇,你昨晚沒有見夏美子嗎?”

那邊略一沉吟。道:“見了!杜子鳶。謝謝你。我和夏美子結束了,你不懂的!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好心!”

“結束了?”杜子鳶頭嗡得一下炸開,卻又急急的道:“顧宗奇,夏美子沒和你說什麽嗎?”

“該說的都說了!”顧宗奇又道:“如果沒事。我先挂了!”

“顧宗奇,等等!”杜子鳶急喊。“我們現在在醫院,你來一趟可以嗎?最後一次!”

“杜子鳶,我下周六就結婚了!請柬我會寄給你!歡迎你和賀總來參加我和高笑笑的婚禮!”顧宗奇顯然不想知道她們在醫院做什麽!

杜子鳶一下子懵了!

“再見!”電話就這樣挂斷了!

手術室裏。

“脫掉褲子,躺上去,全部脫掉,無痛流産,不用怕,三分鐘。很快就完活!”帶着口罩的女醫生皺着眉頭機械化的說道。

夏美子褪去了自己的褲子,“內ku也脫掉!”

她,下身不穿一點,就這樣躺在婦科專用手術床上,一張手術床單罩在她身上。麻藥注入。夏美子感到有那麽一點點的痛,冰涼的器械以屈辱的方式進入身體。

她的手在身側握緊,一行淚從眼角滑落,寶寶,對不起!

她不知道醫生從她身體裏取走了什麽,一股熱流從身體裏流出,而她像是睡着了,幾分鐘得時間裏,她的腦海裏似乎是無意識的,等到醫生喊:“好了!醒醒!”

她才睜開眼睛,淚眼朦胧中,看到醫生詫異的眼,“完了?”

“完了!”

這一刻,夏美子感覺,從指尖到心髒,都在疼痛難忍,從身體流出來的,豈止是一個生命,還有她的心!那顆千瘡百孔的心,從此死寂!

杜子鳶看到夏美子扶着牆壁彎腰走出手術室的那一刻,焦急的迎了上去,抱住她。“美子!”

“都幹淨了!”夏美子給了她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杜子鳶的淚唰得一下湧上眼圈。“美子!”

“走了!”夏美子的臉色死灰一片,搖搖欲墜,抖動着雙手握住杜子鳶的手,輕聲道:“姐什麽都不怕!不怕!”

夏美子,你該讓我說你什麽好呢?

夏美子不肯回家,她讓司機載她跟杜子鳶去海邊,然後,一個人蹲在沙灘上,望着擎茫茫的大海涕淚滂沱。

她說:“子鳶,我無數次做過一個夢,想有一個顧宗奇的孩子,然後,男孩像他,女孩像我!我們會手牽手一輩子!成為吉祥三寶!”

“這樣散了,就這樣散了嗎?”杜子鳶幾乎是喃喃自語,不敢高聲問夏美子,她知道,此刻她一定很難過。

“他配嗎?他還配我去愛嗎?他是天底下最大的流x,我不會再愛他了,不會!”夏美子幾乎和瘋子一樣咆哮着!

“美子!哭吧,哭過了我們振作!”杜子鳶只能這樣說。

夏美子一下子熱淚盈眶,是的,振作,她早該振作了!青春、夢想、愛情、纏mian通通和她無關,那曾經讓她熱血沸騰的男人,那曾經讓她百轉柔腸的男人,那個又讓她此刻肝腸寸斷的男人,見鬼去吧!

顧宗奇,我恨你!永生永世。

哭累了,夏美子終于肯回家了。

送走了夏美子,杜子鳶一個人又回到了海邊,在剛剛和夏美子一起蹲着的地方,杜子鳶的眼淚嘩嘩的流出來。

為什麽,愛一個人這麽難呢?愛一個人有錯嗎?愛一個要以犧牲愛情結晶為代價?為什麽?

她擡頭望向遠方的大海,臉色沉靜,卻淚流滿面。

“先生,夫人一個人在海邊哭呢!”司機好心打電話給賀擎天。

十分鐘後,布加迪急速趕來,賀擎天就遠遠看到海灘上那抹小小的身影,接到電話,他丢下工作跑來,她哭了!小騙子在為夏美子難過吧?

當他走進她時,她轉頭。恰好看到他溫柔如水般的眸子。“你怎麽來了?”

她飛快的轉頭抹掉眼淚。

賀擎天在她身邊坐下來,伸出手,攬住她的肩頭。“我想,你現在也許需要一個肩頭!所以我來了!”

杜子鳶的心驀得一暖,鼻頭又是一酸,頭靠在他的肩頭,“賀大哥,幸福是什麽?”

他把她扣進他的懷裏,蜷在他的懷裏,偷偷睜開眼睛。看着他擁在她腰際的手。只這麽望着。心底還是滿滿盈着的,都是幸福,她想,她是因為這層幸福的悸動。讓自己才覺得有些不安吧。

他的聲音低低在耳邊響起:“活着!”

活着就是幸福?杜子鳶呆了下!難道不是兩個人心心相印,此生相愛嗎?

他拉過她的手,十指交x。x

她愣愣地看着他的大手,古銅色的大手,與她白皙的小手交x在一起,那麽緊那麽緊,她呆愣愣的看着,就聽他說:“我不是顧宗奇!你也不是夏美子!”

驀地說出這樣一句話,她的心一驚。略帶惶亂的,側過身子,從他懷裏仰起擡首,看到,他的眸子深邃幽亮。

臉上的神情安祥。仿佛剛剛那句話并不是他說的一般。

“賀大哥……”她有些語塞,不知道如何說才是最好的。

“你在不安!”他又道。“沒有安全感!”

他看似不經意地說出這句話,擁着她的手沒有絲毫的松,一只擁着她腰,一只緊緊與她的小手 交纏 ,在這瞬間,她驟然驚覺,或許,他這是以他的方式說出他的承諾。

杜子鳶低下頭去,被他複蜷進他的懷中,陡然,他攬住她腰的用力一轉動,她的身子,生生被轉過來,面對他,他俯視着她,海風吹散了他額前的發,狂放不羁,他的臉,更加俊美得讓人不能直視,而他灼熱的呼吸,讓她的臉也一并泛起紅暈。

“你不信任我啊!”他的聲音低嘎,帶看低徊的深沉。

她略偏了低垂了頭,語音接近呢喃:“我信你,我只是有些害怕幸福太脆弱!”

他的大手更是警告性的一緊。

她立刻道:“賀大哥,我知道了,我不該亂想的!我信你,你一定會給我幸福得!”

他的唇,終于滿意的勾了起來。

“當然,我是你的男人嘛!”

“對!你是我的男人!”唯一的男人!

天啊,在這樣的氣氛烘托下,說出這樣的纏mian悱恻的情話,杜子鳶的臉無法控制的紅了起來,總感覺說這話像是一種挑dou似的。

果然,他一手松開她的腰際,将她的彤紅的臉扳回,随後,他的吻,落在的唇上,她嘤咛一聲,想要避開他的吻,渾身泛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幸好!他只是親了親她。“走了,海邊風大!”

那天後,杜子鳶去看過夏美子,她越來越憔悴,據說血流不止,一直淅淅瀝瀝,她用加長型的衛生巾,每次用兩個。

顧宗奇也的确說到做到,給杜子鳶寄了請柬。

南宮裏澤和童童相處的很好,據說這陣子,童童主動跟南宮住在一起。

安柔出院了,大家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安逸伯打電話給賀擎天,突然想起來那天的事情。“擎,我想起那天綁架杜子鳶的兩個人我不認識,你還是讓你老婆小心點,不知道多少人惦記你的老婆呢!”

至此,賀擎天,每天都陪伴杜子鳶,即使出門,也給她陪司機,保镖,左右保護。

周六,顧宗奇的婚宴,在天賜酒店宴會廳舉行。

杜子鳶拿着請柬,竟不知到該去不該去。賀擎天低頭看着請柬,皺皺眉,似乎有話說。

杜子鳶擡頭看他。“賀大哥,你說我該去嗎?”

“夏美子會去!”賀擎天沉聲道。

“那我也去!”她趕緊道。“美子才剛手術完,她身體不能受刺激,我一定去幫她!”

賀擎天唇邊勾起一抹笑意。“你對她,比對我上心!”

“哪有?!”杜子鳶急着否認。

“沒有嗎?”他挑眉凝視着她,他的眼底,俨然有了一絲別樣的情愫。

杜子鳶下意識地避開他的凝視,“你也去好不好?有邀請你的!”

“嗯!我在專屬套房等你!”他的語氣如此之暧x。

杜子鳶騰地紅了臉,嬌嗔道:“賀大哥!”

周六那天。

杜子鳶着一身銀色保守型小禮服去參加顧宗奇的宴會,原因是賀擎天不許她露太多rou。其實她穿抹胸的小禮服更好看,但保守的也不錯。就是肩膀什麽的都遮住了。

酒店大廈,夏美子果然來了。她瘦的異常吓人,幾乎全身都是骨頭,一條紫色抹胸禮服映襯出她原本美好白皙的臉,只是整個人卻給人一種飄渺的感覺,像是随風飄逝了一般,随時不見了。

大廳門口,顧宗奇的父母,以及顧宗奇都等在那裏,迎接賓客。

夏美子長發盤起。腳上踩了一雙9公分的高跟鞋。細跟的。那樣妖嬈,妩媚,卻又如林妹妹般楚楚可憐。

四目相對,顧宗奇望着她。只化為了一句話。“來了!”

夏美子淡淡一笑,卻只是對顧宗奇的父母道:“顧叔叔,紫阿姨,祝賀你們!”

顧宗奇的爸媽看到夏美子,似乎沒想到什麽,只是拉着她的手:“美子啊,你怎麽一下子這麽瘦了?”

夏美子笑笑,“最近流行骨感美!顧叔叔,紫阿姨。我進去了!再次祝賀你們?”

“美子!”顧宗奇的表情有些僵硬。

夏美子又走到他身邊,揚起臉,眼神虛無,卻給了他一個明媚的笑容。“堂哥哥,祝賀你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只是說道貴子兩個字時。她如刺在喉。

杜子鳶一直再她身邊,知道她心如刀割,卻強顏歡笑。

終于,顧宗奇什麽都沒說,只是望着她的神情百轉千回,愁腸百結。

坐在宴會廳,杜子鳶,賀擎天,夏美子一桌。杜子鳶就在她身邊,賀擎天因為擔心杜子鳶,才下來陪她。

鋼琴師奏起了結婚進行曲,在用粉色玫瑰花布置出的大廳裏,已經坐滿了顧家和高家的親朋好友,高笑笑挽着父親高書記,景城一把手的胳膊走向前方站着得一身經典禮服的顧宗奇。

白色的婚紗完美的勾勒出高笑笑那姣好的身姿,白紗遮擋住了她的臉龐,可是那朦胧裏依舊可以清楚的看出今天這個新娘的美麗。

“高笑笑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顧宗奇先生為妻,在神的面前莊重宣誓,愛他、安慰他、保護他,不論生病或是健康,富裕或是貧窮,始終忠于他,忠于你們的婚姻。”

随着牧師宣讀的婚詞,高笑笑安靜的站在一旁,似嬌羞般地道:“我願意!”

同樣的婚詞,牧師又宣布了一遍,問着顧宗奇。“顧先生,你願意嗎?”

顧宗奇似乎停頓了一下。

“顧先生?”半晌沒有得到顧宗奇的回答,牧師不由加重了語調,顧宗奇一愣,卻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身側的高笑笑在婚紗的襯托之下,是那麽的美麗妖嬈。

“我願意。“顧宗奇終于開口。

夏美子的眼中死寂一片,卻又是那麽的安寧,眸子無華,一直望着那邊,只是額頭的汗越來越多。

夏美子依舊是那麽的平靜,杜子鳶下意識地望向夏美子,然後,她似乎聽到一股水流聲,那樣響,她的視線望向夏美子的腳下,那裏,鮮血彙集了一小汪,觸目驚心。

“啊——”杜子鳶低喊一聲。“賀大哥,快救美子!”

随着杜子鳶一聲低呼,賀擎天銳利的眸子望向夏美子,瞬間也變了臉色,二話沒說,抱起夏美子。“子鳶,快去讓門衛開車來!送醫院!”

她分明是在大出血。

“不,不用!”夏美子始終維持着小臉,只是臉色如死灰,唇也漸漸清白。

看到這樣一幕,顧宗奇呆了。

錯愕着,在衆目睽睽之下,他的眼前是一抹紅色,随後是淅瀝瀝的鮮紅,還是那結婚進行曲,在衆人錯愕的視線裏,閃光燈接連的閃耀着,顧宗奇終于丢下了新娘,跟着追了出去。

“顧宗奇?!”高笑笑錯愕,急喊道。

可是已經不見了顧宗奇的蹤影。

鮮血淋漓,賀擎天身上滿是血,杜子鳶一伸手也是抓了一把血。

“美子,美子……”顧宗奇撲過去,司機已經飛快的把車子開來。

醫院。

顧宗奇癱在手術室的門口,一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來的路上,杜子鳶已經把事情告訴了他,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夏美子懷了他的孩子,不敢相信她竟然自己打掉了,“夏美子,你怎麽那麽倔呢?”

那天在琴行,她還親口告訴他,她愛上了別人,讓他去娶書記的千金,那一剎,他真的放棄了!

可是——

他的眼神絕望地望着手術室門口,低喃着:“怎麽會走到了這一步?怎麽會?”

顧宗奇終于崩潰了。

顧家父母更是親自追了來。

顧父更是義正言辭的吼他:“宗奇,你丢下新娘子成什麽體統?快跟我回去,別誤了吉時!”

杜子鳶看着顧家父母,心裏頓時一涼,別誤了吉時,可是夏美子呢?

賀擎天伸手抓住杜子鳶的手,将她擁進懷裏,他的身上是濃重的血x味,夏美子到底流了多少血?她還有沒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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