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蔣夫人完全不能呼吸了,二十幾年了,她一直蒙在鼓裏,原來蔣家莊園一直收養的女嬰,竟然具有這樣顯赫的身份,她是豪門小姐。
綁架,張俊碩綁架了韓國商會會長的女人,遭到了韓國警方的通緝,所以才會來到中國,偷偷摸摸進入莊園,甚至大門口都不肯走出一步。
所有的解釋都合理了,那個镯子将所有真相勾了出來。
可蔣夫人卻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她更寧願蔣樂樂是普通人家的女兒,一輩子什麽都不知道,當她是親生的媽媽。
“媽……”蔣熏衣覺得媽媽的神色不對,本文來源:,好像受到了驚吓一般。
“我的孩子,她是我的孩子……”
蔣夫人哭泣了起來,她舍不得蔣樂樂,假如樂樂知道她這樣不同的身份,會怎麽做,扔下她,摒棄她,鄙視她,然後直接飛去韓國找她的親生媽媽,自己算什麽?不過是個落魄的老婦人。
蔣夫人不能指望自己的親生女兒蔣熏衣,她除了揮霍家裏的東西,一分錢也沒有拿回來過,相反,樂樂照顧她,孝敬她,還有什麽比蔣樂樂更讓她感覺貼心的,她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蔣樂樂和孩子的身上,她不能失去這個養女,也不能失去可愛的小外孫……
蔣熏衣看着媽媽畏懼的樣子,知道自己說對了,當年爸爸和媽媽做了一件十分不光彩的事情。
“你害怕了?媽!人家根據這個镯子來找女兒了,說吧,誰是他們的女兒,我還是妹妹?應該是我吧?”
蔣熏衣心裏一陣興奮。她覺得自己血管裏流淌着一種高貴的血,絕對不是爸爸和媽媽這樣卑微的血液。
假如她是有錢人家的女兒……
蔣熏衣的心都狂跳了起來,她希望事實如此,就算不是,也必須成為事實。
“你?”
蔣夫人擡頭看向了自己的女兒。蔣熏衣此時好得意,一臉的驕傲,甚至有些趾高氣揚,看到女兒這個樣子,蔣夫人心裏都是對蔣萬風的恨,有其父。必有其女,蔣熏衣和他爸爸一樣貪婪,甚至妄想成為韓國商會會長的女兒。
“我在問你呢?我是不是韓國商會會長的女兒?”蔣熏衣滿心希望地質問着媽媽,眼睛裏迸射着火花兒,她在渴望這是事實。
“熏衣。你去照照鏡子,你現在一副貪婪的樣子,和你的爸爸一樣,怎麽可能不是他的女兒!”。…
蔣夫人憤怒地說。
一句話讓蔣熏衣打擊得差點坐在地上,她不是那個幸運的女孩兒,她是爸爸和媽媽的女兒,那麽……那個女孩兒是妹妹?
不會的,蔣熏衣尖叫了起來。她不要這個事實,妹妹已經很幸運了,現在大紅大紫。又有赫連宇陽做靠山,而自己,什麽都沒有,老天太不公平了。
億萬身價,蔣樂樂是豪門的親生女,蔣熏衣要嫉妒死了。
她一把抓住了媽媽的衣襟。惡狠狠地說。
“現在什麽都是你一句話,你說。我是,只要你說了。我就發達了。”
是的,只要蔣夫人一句話,就可以改變兩個女兒的命運,一個會直接成為億萬女人,一個就會直接埋沒,她會說是誰?
蔣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兒,思想在做着鬥争,假如她将自己的親生女兒推出去,是件兩全其美的事情,不但可以留住蔣樂樂,也可以讓女兒飛黃騰達。
可是她的心卻在顫抖。…
同樣是母親,
她能體會到那個失去二十幾年女兒的會長夫人的心疼,就算她不能給會長夫人一個親生女兒,也不能塞給她一個假的……
蔣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兒,如果她那麽做了,對另一個女人是不公平的。
“我不會那麽說的。”
蔣夫人支撐着坐在了沙發裏,她低垂着頭,萬分苦惱,她懊悔讓女兒發現那個镯子,或者當年她就該将镯子毀了。
“你!”
蔣熏衣直接歇斯底裏了起來:“蔣樂樂已經很輝煌了,要錢有錢,有地位有地位,就算帶了個拖油瓶,本文來源:,也有赫連先生喜歡,她也許很快就當赫連夫人,相反,你看看你自己的女兒,我還有什麽,難道你真的想讓出去賣,做一個ji/女?才甘心嗎?”
蔣夫人坐在沙發裏,一言不發,她不知道說什麽,蔣樂樂是那個女嬰兒,她該說出來嗎?
“她是商會會長的女兒,一定是的,從小我就覺得她長得不像我們家人,現在終于證實了,媽,不要啊,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給我一個地位,商會會長的千金,我不會不管你的。”
蔣熏衣眼睛都紅了,她一把抓住了媽媽的手臂,搖晃着:“給我一次機會,媽,我的親媽媽,讓你的女兒不同吧?”。…
“熏衣……不要逼媽媽,那不是你的,不要去搶!”
“我就要搶,我是商會會長的女兒。”蔣熏衣瘋了,她搖晃着媽媽,一定要媽媽成人這個事實,那些人就要來了。
“她死了……她死了!”
蔣夫人被女兒搖晃的頭暈目眩,無奈說了這樣的幾個字。
“你說什麽?”蔣熏衣吓了一跳,媽媽在說什麽,誰死了?
“她死了,那個女孩兒抱進莊園就死了,你和樂樂都是我的女兒,不要去冒充別人,就算你冒充了,做親子鑒定的時候一樣過不去。”
蔣夫人瞪視着自己的女兒,貪婪的她怎麽會想到要冒充人家的女兒,尉遲家有頭有臉,不會平白無故領一個女人回去當女兒。
“死了?”
蔣熏衣整個傻眼了,真是可笑,好不容易撿到的餡餅,就這麽沒了?
蔣夫人終于可以安靜了。她坐在沙發裏低垂着頭,蔣熏衣憤怒地吼叫着。
“我不相信,你在撒謊!”
“随便你怎麽想……”
“他們會來找你的,告訴他們,我就是那個女孩兒。接下來的我自己會想辦法,如果你不這麽做……我會恨你一輩子,以後都不會認你這個媽媽!”蔣熏衣仇恨一般地看着自己的媽媽,威脅着她……
“我去買菜……”
蔣夫人回避着這個問題,她茫然地站了起來,拿着皮包向門外走去。她要買菜了,生活還要維持原來的現狀,不會改變,蔣樂樂還是她的女兒,小寶寶是她的外孫。
看着媽媽離開的背影。蔣熏衣氣惱地踢着沙發,将茶幾上的杯子都掀翻在了地上,媽媽這是什麽意思,幫她,還是不幫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她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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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樂場裏。
蔣樂樂和兒子燦平坐在旋轉木馬上,小家夥玩得很開心,蔣樂樂卻沒有那麽輕松,她緊張地看着周圍。似乎每一個經過的男人都是顧東瑞的眼線。
接近黃昏的時候,蔣樂樂才想起來,媽媽今天讓她帶着孩子去吃飯。剛收拾了東西,要離開游樂園的時候,她警覺地看了一眼身後,不知道顧東瑞的人是不是還在暗中跟着她,如果被他們發現媽媽的住處就麻煩了。…
一直在附近兜了幾個圈,
蔣樂樂才叫出租車開去了媽媽的住處。
尾随的保镖跟的暈暈乎乎。不知道夫人想幹什麽?等他們繞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出租車已經不見了……
蔣夫人的房間裏。餃子已經端了上來,燦平開心地拍着小手。
“姥姥做的餃子是天下最好吃的了。”
“那就多吃點……”蔣夫人憐惜地撫mo着外孫的頭發。心裏好生難受,這麽好的孩子竟然和她沒有一點血緣關系,他不是她的親外孫。
看着蔣夫人失神離魂的表情,本文來源:,蔣樂樂奇怪地詢問。
“怎麽了?你看起來好像有心事?”
“我?”
蔣夫人馬上扭過頭看向了蔣樂樂,尴尬地解釋着。
“沒,沒什麽……”
“要多注意休息,你的臉色很差,缺錢嗎?我再給你一些,吃的好一點。”蔣樂樂關切地詢問着。
“不,不了……”
蔣夫人現在不缺錢,她過得很好,就是因為這樣,她更加舍不得蔣樂樂離開她。
“今天,你姐姐來過了……”蔣夫人低聲說。
“她?她好久沒有回來了。”原來是姐姐回來了,怪不得媽媽的臉色難看,她回來不是找麻煩,就是向媽媽要錢花。
“樂樂……我想和你說件事兒。”蔣夫人萬分為難,她盯着蔣樂樂,看着她嬌俏的五官,想象着韓國商會會長和夫人一定長得也不錯吧,不然怎麽生出這樣标志的女兒來,她的血統裏有高貴的層分……
“說吧……”蔣樂樂擦拭着兒子的小嘴巴,應着。
于是蔣夫人講起了當年的那段往事,張俊碩進入莊園,直到最後死去,她只輕描淡寫的說了那個女孩兒,卻沒有提及那個女孩兒是誰。
“媽媽,你怎麽不早說,爸爸說那個韓國男人吸毒吸了,可能是真的,就算他死亡還有其他原因,也和你沒有關系啊。”
蔣樂樂想不明白,一直以為是爸爸和媽媽合謀害了人,現在看來,媽媽是無罪,她們沒有必要躲藏了五年。
“誰會相信,死無對證。”蔣夫人低着頭,這不是她要說的重點,她要說的是那個女孩兒。
“爸爸昏迷不醒,沒有證人證明這件事,他們應該不能把你怎麽樣。”蔣樂樂安慰着媽媽。
“關于那個韓國人抱進莊園女孩兒……”蔣夫人猶豫了起來。
“不會是死了吧,你說她很虛弱,好像剛出不久,還不足月。”
“嗯……”
只是一句嗯,蔣夫人覺得自己很卑鄙,甚至有些無恥,那個女孩兒就坐在對面,還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卻要違心地編造謊言……
“好可憐,那麽小就死了,他的爸爸吸毒死了,媽媽還不知道是誰,她活着也是受罪……”蔣樂樂撫mo着自己兒子的發絲。無論如何,她要将寶寶帶大,給他一個關愛溫暖。
“可是……”
蔣夫人的眼睛濕潤了,蔣樂樂完全蒙在鼓裏,她真的好自私,她的淚水忍不住滾落下來。低聲地說:“那個女孩兒不是吸毒的韓國男人生的,是他綁架到莊園的。”
“啊?”蔣樂樂一驚,不知道媽媽說什麽?綁架?那可是犯罪啊。
“現在女孩兒的父母找來了,據說還是韓國顯赫的豪門,有錢有勢。那個镯子……就是當年的那個女孩兒戴着的,媽媽本想給你,卻被你姐姐搶去了,結果被人追查到了……”…
“我的天!”
蔣樂樂怔怔地看着媽媽,
韓國豪門的人,不會認為蔣家和那個韓國男人合夥綁架了那個女孩兒吧,真是糟糕。
“他們只想要回女兒,所以你姐姐來找我。要我說,她是那個女孩兒……”
蔣夫人擡起頭看着蔣樂樂,她也希望是嗎?那可是改變人生命運的關鍵。而且她也是真正的億萬小姐……
“那怎麽可以?”
蔣樂樂一聽就火了,她叮囑着媽媽:“我們蔣家現在雖然落魄了,但絕對不能幹那種事兒,等他們來了,我解釋給他們聽,本文來源:,誰知道那個瘋子綁架了孩子到了莊園。我們完全不知情,而且。他們也有責任,孩子剛生。不好好看着,讓人抱走了,如果我是那個女孩兒,我會很生氣!”
一句如果她是那個女孩兒,蔣夫人的臉色都變了,她慌亂地站了起來。
“我給燦平拿點牛奶……”
幾乎是逃脫的,蔣夫人進入了廚房。
“姥姥怎麽了?”燦平看到姥姥眼裏的淚水,詢問着。
“姥姥在擔心,小孩子不要問。”
蔣樂樂回頭看着廚房,不覺嘆息了起來,誰家遇到這樣的事兒,都要鬧心,好好的出了兩樁說不清的人命案。
但姐姐冒充的事情,她絕對不贊同,那是一種欺騙,作為一個母親,丢了女兒二十幾年,一定傷透了心,怎麽可以弄個假的去騙她呢?
吃過了晚餐,蔣夫人又拉着蔣樂樂的手很長時間不肯放開,她一直哭泣着,淚水淋漓,好像一松手,女兒就能離開她,再也不回來一樣……
“樂樂……”蔣夫人叫着女兒的名字,啜泣着。
“好了,別擔心了……我今晚和燦平陪着你,這下你安心了吧……”
蔣樂樂不知道怎麽勸解媽媽,只好和孩子當夜留在了蔣夫人身邊陪着她,安慰她,但是她怎麽知道蔣夫人擔憂的是什麽,不是莊園裏死了人,而是她怕失去這個心疼她的女兒,失去唯一的依靠。
入夜蔣夫人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着,心裏裝着那個秘密讓她思慮萬千,看着熟睡的蔣樂樂還有孩子,心裏的不舍更多了。
“對不起啊……女兒……原諒媽媽……”
蔣夫人輕聲地道歉着,她的自私在上升着,也在傷害着另一個期盼女兒回歸的母親。
**************韓國*************
白素青被噩夢驚醒,驚呼着坐了起來,滿頭大汗,她看到了自己的女兒,卻看不清女兒的臉,水兒很悲傷,說她當年很辛苦,讓媽媽趕緊帶她回家,當白素青拉住女兒的手時,女兒卻突然被另一個女人拽住了,白素青不肯罷休,和那個女兒争搶水兒,卻一聲撕裂,水兒的身體被撕開了,凄慘地叫着……
尉遲明拓起身,輕輕地将驚恐的妻子抱在了懷中。
“怎麽了?又做噩夢了。”
“有人和我搶水兒,水兒被撕開了,撕開了……”她顫抖着身體,伏在尉遲明拓的懷中,丈夫溫熱的身體讓她稍稍安靜了下來。
“只是夢,不是真的。”
“我夢到她死了,被撕開了……”白素青悲聲地哭泣着。
“她會回來的……”
尉遲明拓撫慰着白素青,端起了她的下巴,将她面頰上的淚水吻去了,他多麽不舍。他最愛的女人被思念和自責折磨着,所以他的女兒一定要回來。
白素青在丈夫溫情的吻安靜了下來,漸漸入睡了,尉遲明拓才穿上了睡衣下了床,他拿出了一支煙點燃了。走進了觀景臺,緊蹙着眉頭。…
拿出了電話,
他打給了自己的兒子尉遲傲風。
“一定要帶水兒回來,你媽媽現在夜夜驚夢,在這樣下去,會垮掉的。”
“我會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一定要讓她回來。”尉遲明拓将電話挂斷了,他猛吸了一口煙,雙臂放在欄杆上,望着精密之中的別墅,但願女兒能回來。不要讓素青再這樣傷心下去……
**************中國**************
第二天的黎明,蔣樂樂起床了,媽媽仍舊有些精神恍惚,眼睛一直盯着她和孩子,本文來源:,好像十分不舍一般,這讓她有些不忍心離開了。
蔣樂樂看了一眼窗外,好像沒有什麽人跟蹤,那些家夥一定不知道她跑哪裏去了?現在貿然出現在影視中心。顧東瑞說不定就等在那裏。
蔣樂樂害怕見到顧東瑞,又不放心媽媽,所以請假留在蔣夫人的家裏。能躲避一時是一時,就不信顧東瑞能一輩子不回海翔。
蔣夫人有了女兒和外孫的陪伴,心情也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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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影視基地,大家的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姐姐蔣熏衣花枝招展地走了進來,她的腳剛踏進大門,就看到了倚在車門前的顧東瑞。傲慢的男人叼着香煙,煙霧絲絲縷縷的上升着。他微眯着眼睛,冷漠地看着她。
顧東瑞的身後站着一個神色嚴肅。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有點眼熟,好像是……在媽媽曾經居住過的舊樓樓梯上遇到過。
轎車的後面是兩個保镖,一個個虎視眈眈……
看他們的神情,目标就是她了……
糟糕,蔣熏衣想轉身就跑,卻被兩個男人及時攔住了。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蔣小姐……”
顧東瑞扔掉了煙蒂,走到了她的面前,傲慢地冷笑着,表情仍舊是鄙夷不屑,他對蔣家的人沒有什麽好影響,特別是這個蔣熏衣,好像還曾經打算勾/引過他。只是這個女人的臉,好像千變萬化啊。
蔣小姐?
蔣熏衣一驚,她已經很久沒有用自己的真名了,看來顧東瑞昨夜叫人調查了她的身份,知道她是蔣萬風的女兒了。
“顧,顧先生,這麽巧?”蔣熏衣尴尬地笑着。
“不是巧,我今天來這裏,就是找你的。”顧東瑞從衣兜裏拿出了那個镯子,已經和尉遲傲風确認過了,這個镯子絕對是真貨。
“找我的?因為這個镯子……”蔣熏衣盯着那個镯子,神色緊張,該來的一定會來,她滿心苦惱,目前還沒有把握媽媽是不是已經同意了,所以顯得慌亂緊張。
尉遲傲風打量着這個擁有镯子的女孩兒,不覺皺起了眉頭,這是他的妹妹嗎?幾乎是袒胸露背,濃妝豔抹,十分豔俗,假如她真的是水兒,還真是讓他大失所望……
不過尉遲傲風沒有放棄這個想法,妹妹流落在外面那麽久,怎麽可能過得如意,為了生存,也許她一直在掙紮着,豔俗也有可能。
蔣熏衣眼神閃爍,打着主意,她一定要裝得好像這個镯子真的是她的,十分珍惜的樣子,不然一定要被懷疑了,于是她伸出手,想将顧東瑞手裏的镯子搶回來,顧東瑞卻将手臂躲避開了。
“你确信這個镯子屬于你?”
顧東瑞觀察着蔣熏衣的五官,這個女人的臉現在弄得倒是五官精致,只是死板了一些,缺乏了一種氣質和活氣,怎麽看都和尉遲家的人相去甚遠。…
“當然是我的,
我媽媽留給我的,快給我!”
蔣熏衣希望他們誤會,直接将她當成豪門失散多年的小姐直接帶回韓國好了,最好不要和媽媽對質。
“真的是你的?”
尉遲傲風有些激動,如果是那樣,這個女孩兒應該就是他的妹妹。因為年紀十分相當,這個女孩兒二十三歲,也是在那個夏季出生。
“沒錯,我從小就戴着的,而且一直收着。媽媽說是我的。”。…
蔣熏衣心狂跳着,他們信了嗎?好像那個穿西裝的男人有些信了,本文來源:,倒是顧東瑞一臉的疑惑。
“我要見蔣夫人。”顧東瑞怎麽會輕易相信呢?他可不是幾歲的孩童那麽好騙。
尉遲傲風也十分贊同,至少要見到蔣夫人才可以,當年到底是怎麽情況,大家都不得而知。他不能莫名其妙地領回去一個陌生的女孩兒。
兩個男人如此小心謹慎,蔣熏衣萬般無奈,只好點頭同意了。
坐進顧東瑞的豪華轎車,蔣熏衣忐忑不安,看着前面兩位英俊的男人。做夢都想和他們平起平坐,特別是顧東瑞,假如她是豪門小姐,是不是就有機會嫁給這個男人了。
美夢随着轎車的距離拉近,希望越來越渺茫,蔣熏衣想到媽媽的堅決,就有些氣餒了。
車子在蔣夫人家的門前停了下來,蔣熏衣下了車。咬着唇瓣,希望媽媽這個老糊塗不要再糊塗了,不然她真的要不認這個媽媽了。
房間裏。蔣樂樂幫助媽媽将衣服放進了洗衣機,小燦平坐在地板上,玩着玩具,蔣夫人開心地織着毛衣,和諧的氣氛在房門被推開之後打破了……
“熏衣……”蔣夫人直接站了起來,看着蔣樂樂身後的男人臉色頓時變了。手裏的毛衣掉了下來,想不到女兒竟然将那些追蹤的人引到了這裏。
一時之間。蔣夫人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在地板上。
“镯子。那個金镯子……媽,你知道該怎麽說的,最好仔細回憶一下,不要出什麽差錯。”蔣熏衣瞪大了眼睛,提醒着媽媽,不要亂說,她的每一句話都關乎着女兒的命運。
仔細回憶,蔣夫人很清晰地記得當年的一幕,那個可憐的小女嬰要餓死了,她叼住了她的nai/頭,用力地吸着,尋找着生的機會。
“怎麽了?”
蔣樂樂聽見了姐姐的生硬,慌忙放下了衣服,走進了客廳,她一眼就看到了走進門的顧東瑞,顧東瑞也很意外,讓保镖找了一個晚上的女人竟然在這裏?
既然蔣樂樂在這裏……
深邃的目光瞬間射向了地上正在玩耍的小男孩兒,顧東瑞的面頰上露出了狂喜之色,這個孩子……
渴望之情充盈了顧東瑞的心,他殇完全忘記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眼中只有這個可愛的孩子,這是他的兒子……疾步上前,顧東瑞激動地走到了燦平的面前,小家夥擡起了頭,一雙黑亮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你是誰?”他的聲音那麽好聽,讓顧東瑞沒有辦法移開目光。
“我是……”
他多想說,他是爸爸,但是顧東瑞不能這麽魯莽,孩子還需要時間,他已經五歲了,多想抱着自己的兒子,感受小家夥的身體。
“他是個陌生人!”
蔣樂樂幾乎是沖的,一把将兒子從地上抱了起來,直接躲避開了,心怦怦地亂跳着,這是她的寶寶,絕對不能讓顧東瑞搶走。…
顧東瑞伸出的手臂落空了,
他悻悻地看着蔣樂樂,又羞又惱,孩子是她一個人的嗎?也有他的份兒,為什麽不能讓他抱一抱?
“媽咪,這個叔叔認識我嗎?我覺得他好眼熟啊……”
燦平伏在蔣樂樂的懷中,一雙大眼睛盯着顧東瑞,他感覺這個叔叔好像在哪裏見過,他的眼睛,五官,那麽熟悉。
“媽媽不認識他……”
蔣樂樂滿眼敵意地看着顧東瑞,這個男人瘋狂起來,什麽都能做出來,但是孩子還小,希望他不要做出什麽讓孩子害怕的事來。
顧東瑞後退了一步,本文來源:,表情十分難堪,自己的兒子就在眼前,卻不能相認,蔣樂樂心裏的郁結還沒有打開,他必須克制自己的感情……
眼前的母子緊緊地依偎着,蔣樂樂眼神之中都是戒備,燦平的眼神之中卻是疑惑。
“燦平,去卧室裏玩……”
蔣樂樂避開了顧東瑞殷切的目光,轉過身。将兒子抱進了卧室,然後關上了房門。
小燦平不肯罷休地抓住了媽媽的裙子,固執地詢問着。
“他不是陌生人,他和燦平長得很像……”
“不是……燦平!”蔣樂樂撫mo着兒子的小臉,親着小家夥的額頭:“真的是陌生人。你乖乖的聽話,在這裏玩,媽媽出去看看,如果你不聽話,媽媽就不帶你去游樂園玩了。”
“我聽話,我是好孩子。”
燦平挺起了胸/脯。一副認真的樣子,然後直接走進了卧室,拿起了遙控車,玩耍了起來。
蔣樂樂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脊背上已經冷汗淋漓。俺來來說,顧東瑞是燦平的爸爸,應該不會做出傷害燦平的事情,可是她就是覺得擔憂不安。
走出了卧室的門,擡起頭來,顧東瑞那雙炙/熱的目光直接射了過來,讓她面頰一紅,更加尴尬了……
蔣樂樂低下頭。走向了母親,不論是什麽狀況,她都要站在媽媽的一邊。希望顧東瑞反思對蔣樂樂的卑劣,在此時理解她的心,不要為難媽媽。
尉遲傲風沒有注意到這種狀況,他的目标是蔣夫人,心裏關心的也只有他的妹妹。
目光環視着這個房間,最後落在了蔣夫人身邊的蔣樂樂身上。當年那種親切的感覺再次襲來,他的心頭一震。不會是……
假如蔣樂樂是他的妹妹……
這種可能讓尉遲傲風心中一陣酸楚,他想到了當年的一幕。她淚眼婆娑地哀求他帶她離開,他卻聽信了顧東瑞的話,開車絕塵而去,扔下了是蔣樂樂那雙絕望的眼神。
假如蔣樂樂是他的妹妹,他已經多次和妹妹擦肩而過。
冷峻的眸子看向了蔣夫人,所有的秘密都在這個女人的肚子裏,希望她能将事實說出來,給自己的媽媽一個安慰,于是他輕聲地說。
“蔣夫人,不要害怕……我們不是來追究張俊碩的死因的,那是警方的事情,我們只想知道,當年張俊碩倒進莊園的女嬰在哪裏?她還不足月,戴着這個镯子。”。…
尉遲傲風将镯子拿了出來,遞給了蔣夫人。
蔣夫人一個失神,好像怕燙了手一般,镯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女嬰?”
蔣夫人面色蒼白。
“對,媽媽,那個女孩兒,你想清楚了嗎?到底是誰?”蔣熏衣尖聲地提醒着媽媽,這個傻女人,怎麽怎麽無知。
蔣夫人扭頭看向了蔣樂樂……
顧東瑞的目光随着蔣夫人的眼光也看向了蔣樂樂,從蔣夫人眼中的為難和憐惜,讓顧東瑞似乎猜到了什麽,深邃的眸子一凜,心頭一震,這個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蔣樂樂就是尉遲傲風尋找二十幾年的妹妹。
辦事從容穩重,心思細密的男人,讓他沒有辦法忽略蔣夫人的這個眼神,一種挫敗讓顧東瑞的心瞬間灰暗了下來,本文來源:,他一直鄙視的,輕蔑的女人,認為她不知廉恥的出賣身體,其實都是蔣萬風的貪婪。
他真的錯了……
一切都已經成了事實,他懊悔不看,現在怎麽彌補過去的錯誤,又怎麽挽回這個女人的心,那個清晨,他無法忘記,他龌/龊地奪走了她的清白,卻認為自己的行為理所當然……
将她無情推下車,任由她的腿間留着血……那是她的第一次,他讓她不再清白……
傷害已經蔣樂樂遠離了他,她沒有辦法再接受他。
十分尴尬,顧東瑞的心倍感狼狽,蔣樂樂竟然是被他玩/弄的億萬小姐。
蔣夫人無奈地低下了頭,她的心在掙紮着,手不自覺地将蔣樂樂的手握住了,緊緊的不肯放開。
“媽,說啊,那個镯子是我的,我的。”
蔣熏衣催促着,恨不得替媽媽說出來,難道這個老家夥聽不明白她的暗示嗎?快說,她真想扇媽媽一個耳光,讓這個老不死的清醒一下。
尉遲傲風盯着蔣夫人的嘴巴,希望她能說出什麽……
小客廳裏的氣氛異常窘迫,似乎掉下一根針都能聽得出來,蔣熏衣真的瘋了,她直接沖了上來,抓住媽媽的肩膀。
“你啞巴了嗎?不會說話了嗎?還是得了老年癡呆症?”
“熏衣,不要這樣對媽……”蔣樂樂一把将蔣熏衣推開了,她在幹什麽,媽媽只是記不清了,需要時間會議,她為什麽這麽着急?一會兒将媽媽搖暈了……
蔣熏衣被妹妹猛然推開,立刻火了,直接将怒氣灑向了自己的妹妹,她瘋了一樣沖了上來,一把将蔣樂樂推倒在了沙發裏,就在她伸出爪子想狠狠教訓蔣樂樂的時候,突然身體一輕,整個人被大力提了起來。
“行了,你已經讓我很煩了。”
顧東瑞抓住蔣熏衣的衣領子,直接将她從蔣樂樂的身上拽開了,這個瘋女人,竟然敢當着他的面,打他的女人,真是不知死活了。
接着大手狠狠一扔,蔣熏衣直接趴在了地上,下巴着地,她的可愛的假下巴立刻走形了,不由得嚎叫了起來。
“媽媽,你看看,你的女兒什麽地位也沒有,誰想欺負就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