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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我很感謝你對蘋斯的照顧,但是不等于我可以因此将她讓給你,我不能沒有她,不能沒有孩子。”

顧東瑞沒有反抗,如果赫連宇陽想教訓他,他絕對不會還手。

赫連宇陽的牙關緊咬着,目光兇悍,如果是別的男人,他一定放下平日裏的斯文,大打出手,可這個男人是顧東瑞,就另當別論了。

良久之後,赫連宇陽松開了手,在顧東瑞的肩頭狠狠地拍了一下,然後嘆息了一聲,轉過身拉開了車門。

他的手停在了車門上,想了一下,還是回過頭說了一句。

“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麽,就算有了孩子,也要尊重她的選擇。”

說完,赫連宇陽回到了車裏,車子慢慢地發動了。

車窗的後面,顧東瑞的身影越來越遠,赫連宇陽眉頭緊蹙,心裏說不出的失落,他不是胡攪蠻纏的男人,不能因為這五年付出,要求蔣樂樂承諾什麽?當他仍舊希望,蔣樂樂的選擇會是不同的。

顧東瑞凝視着轎車遠去的方向,将手裏的煙蒂扔在了地上,現在的狀況,大家都不好受,雖然他占據了先決條件,卻是一個讓蔣樂樂沒有辦法釋懷的男人,他采用殘忍的方式占/有了她,讓她沒有辦法抛棄過去的陰影,更沒有辦法接受他。

“其實我才是一個失敗的男人……”顧東瑞嘆息自語着,內心深處羨慕赫連宇陽的明亮心境。

當顧東瑞轉過身向別墅裏走去的時候,樹蔭下,蔣熏衣走了出來。羨慕地看着這棟她做夢都想住的大別墅,真是氣派……

妹妹真是好命,竟然能冒充尉遲夫人的小女兒,她咬住了唇瓣,偷偷地向別墅裏張望着。當看到守衛在門口的保安時,馬上将頭縮了回來。

這樣走進去是不可能的,必須等尉遲夫人出來,然後她一句揭發那個女人,讓她沒有辦法再裝下去。

鄙夷的一笑之後,蔣熏衣再次躲避在了樹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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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宇陽的車子一直在公路上行駛着。在去影視基地的途中掉轉了車頭,他現在的心境不想工作,只想找個地方,好好靜一靜,最後他将開到了赫連家的酒店前。下了車,一個管理人員迎了出來。

“總裁……”

“不用管我,我只是來喝一杯……”

男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總需要喝一杯來解除心中的煩惱,他直接去了酒店的酒吧,酒店的經理一直恭敬的跟在老板的身後。

“行了,我不是來辦公的,不用跟着我。”

赫連宇陽驅趕了侯在身邊的酒店工作人員。然後選擇了酒吧的一角落,喝了起來,從來沒有這樣放松過。不用留在辦公室,不用開會,不用面對文件和抉擇,他完全放松了。

他在質問自己,對蔣樂樂的感情到底有多深,那是無法解答的問題。也許他在意的是,那個男人竟然是他多年的好友。商業的夥伴,而他卻一直蒙在鼓裏。一無所知,冷漠一笑,他又喝了一杯馬蒂尼。

想想真是可笑,就在皇斯島所有人都接受蔣樂樂之後,事情發生了重大變化,所有的計劃都被打破了,孩子的父親出現了,他似乎也随之出局了。

漸漸的,天黑了下來,他在酒吧的角落裏,坐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喝得有點多了。

“總裁好像喝多了……”酒店的經理一直躲避在酒吧的吧臺後,他不能不管總裁,萬一有什麽閃失,沒有辦法向皇斯島交代,他是皇斯島所有島外企業的接管人。

“喝這麽多不能開車了,很危險,找個房間扶總裁去休息……”

“已經安排好了。”

助理輕聲地說。

半夜的時候,什麽都安排好了。

至于赫連宇陽怎麽被扶進了酒店的套房,他完全渾然不覺了,酒醉讓他的意識一直處于混沌之中。

也許是思慮太多的緣故,赫連宇陽感覺自己一直處于半夢半醒之間,奇怪的感覺,亦真亦假,他的手臂竟然觸及了滑膩溫/熱的女人身軀,柔軟富有彈性的兩朵美峰,微微的喘息讓迷醉的他有些亢奮,酒精的刺激下,順理成章地,他翻身壓住,做了男人該做的事兒,也聽到了好像真實一樣的呻/yin聲……

整個過程都很惬意,他恣意發xie着,酒醉沒有讓他失去男人的威猛,女人在他的身/下不斷地顫抖嬌yin着。

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也許這只是一個夢,也許這是真實的,更有可能這只是一個陪夜的ji/女,不管她是誰,他此時真的需要,迫切地要她。

一次次的有力沖擊,都引來女人的一陣戰栗……

疲憊舒适kuai感交替襲來,赫連宇陽一遍遍地要着,直到最後他翻身倒了下去,酣然入睡……

有些行為不代表愛情,卻仍舊能夠發生,赫連宇陽放/縱之後,心裏的郁結還沒有那麽沉重了,他睡得踏實……

黎明的第一縷陽光透着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的時候,赫連宇陽醒了,他睜開了眼睛,感到頭疼欲裂,一定是昨夜的酒喝得套多了,他捏着額頭坐了起來,發覺自己竟然睡在酒店的客房裏。

一定是值班的經理安排的,老板喝成這個樣子,他們也沒有別的選擇。

“我的頭……”

赫連宇陽覺得四肢疲憊,他再次閉上了眼睛,良久才緩緩睜開了,恍然之間,他想到了什麽,昨夜的那個夢……感覺如此清晰……

猛然看向了身邊,他發現大床十分淩亂,床單是皺巴的。身邊似乎有人睡過……

昨夜他好像喝了狠很多馬蒂尼,那酒的酒勁兒很大,然後他醉了,接着呢……有女人。

赫連宇陽茫然地看向自己,發現他竟然***着上身。一塊塊肌肉突起着,輕輕地拉開了被子,赫連宇陽低頭一看,立刻尴尬地移開了目光,他連內褲也沒有穿,真是糊塗了。

“怎麽回事?”

女人……

赫連宇陽能立刻回憶了起來。昨夜的那些感覺不是夢境,他在酒醉之後,半夢半醒之間,和一個女人發生了關系。

怎麽會有女人?赫連宇陽滿心的疑惑。

拉開了被子,看向了大床的中間。赫然的……床單上有一小片嫣紅,那是女人chu/夜的chu子之血……

一個沒有經歷男人的女人昨夜在這個套房裏,和他……

赫連宇陽實在想不明白了,唯一能解釋的是,這是酒店經理的讨好服務,他們給總裁安排了豐富的夜生活,而喝多了的他,理智完全失控。将這種好意利用的淋漓盡致。

“該死的!”

一定是個第一次出來做的ji/女,據說現在這種第一次的ji/女都是高價錢才能享受的,或許也不是什麽chu/夜ji/女。現代人有很多辦法制造這種假象的。

但赫連宇陽卻沒有那麽坦然,他就算需要女人,也不會要一個堕落的女人,即使是chu/女也不可以!昨夜沒有任何措施,也許一次性就中了也不一定。

直接憤怒爬起來,他惱火地穿上了衣服。一會兒一定将經理抓來,狠狠斥責。怎麽可以讓他這麽狼狽,顏面盡失。

身上的疲憊。讓他好不容易穿好了衣服,正要大步走出去的時候,他無意中看到了床頭櫃上竟然有一百元外加一些硬幣,還有一張字條。

恍然走過去,他拿起了那一百元,硬幣叮叮當當地掉在了地上,他皺起了眉頭,真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放這些錢在這裏。

疑慮地拿起了那張字條,看完之後,赫連宇陽的鼻子差點氣歪了。

“禽/獸,這是給你的服務費……”

顯然有人将衣兜裏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因為還有幾枚硬幣,好像一共一百零八元,有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給了堂堂皇斯島少主人一百零八元的服務小費?

關鍵是這個字眼兒“禽/獸”

“混蛋!”

一個出賣rou/體的ji/女竟然敢這樣羞辱他,赫連宇陽直接走到了門口,一把拉開了房門,大聲地喊着。

“來人,都給我滾過來!”

一會兒功夫,酒店的那個高層經理和服務生都跑了過來,赫連宇陽臉色陰沉,為了避免沒有面子,他将服務生打發走了,然後憤怒地斥責着那個經理。

“昨天你找了什麽女人?我什麽時候來酒店要過那種服務?”

“啊?”

經理立刻傻眼了,滿眼茫然地看着總裁,結巴地說:“沒,沒有……”

“什麽沒有,立刻将昨夜的那個ji/女給我帶來!”

赫連宇陽握緊了拳頭,真想給這個經理一拳,這種荒唐的事情也能做出來,而且找來的女人明顯不懂規矩,竟然敢羞辱他?

“沒有啊,總裁,我哪裏敢叫人安排什麽ji/女?”經理傻眼了,他昨夜和服務員親自将他扶進來的,沒有叫什麽女人,難道……

“你沒有安排?”赫連宇陽不覺怔住了。

“不會是什麽女人自己來的,我們這裏雖然是高級酒店,但也有些客人在外面找不三不四的女人來過夜,您知道的,那些女人都會主動尋找客人的,有時間直接到陌生客人的房間。”

經理急切的解釋着,真的不是他叫來的,就算給他膽子,他不敢啊,酒店的工作人員誰不知道,總裁沒有這方面的嗜好,而且尤其讨厭堕落的女人。

赫連宇陽看着酒店經理誠懇的表情,确信這個家夥不敢說謊,但……

有一點沒有辦法解釋,一個ji/女提供了這種服務,不但不要錢,還留下錢走人了?

“調昨夜走廊裏的監控錄像……”

赫連宇陽冷冷地說。只要那個女人從這個房間裏走出去,就一定會留下影像,他很想知道,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竟然敢叫赫連總裁是禽獸。

“是。總裁……”

很快,監控錄像送到了套房,赫連宇陽将碟片塞在了機器裏,他看到了那個經理和幾個服務生将他扶進了套房,然後關門離開了,因為走的匆忙。好像門沒有關嚴。

“鎖門了嗎?”赫連宇陽冷漠地問。

“好像,好像鎖了……”值班經擦拭了一下額頭,他真的記不清了。

繼續向下快速前進,終于,走廊裏有人走來了。

“停!”赫連宇陽直接叫停。在屏幕上是一個看起來困倦的女人,看不清她的臉,但卻可以看清她的身材和年紀,好像只有二十出頭的樣子,不斷地打嗝,好像也醉了……

女人低頭在包裏翻着什麽,接着她倚在了他的套房房門上,就這樣。女人的身體後仰,倒了進去。

更讓赫連宇陽郁悶的時候,女人沒有出來。而是撅着小屁/股,直接爬了進去……

“我的天,總裁,她,她……”值班經理結巴了,怎麽會有個女人進去了。裏面睡的可是他們的總裁啊。

接下來視頻裏一段空白,赫連宇陽可以想象。女人進/入了他的套房,一件件地脫着衣服。然後爬上了他的床,拉過了他的被子,貼近了他……

接着,他被這種致命you/惑引導着,要了那個女人,看起來,這個過程那麽自然……

赫連宇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呼吸都要停住了,他的眉頭緊鎖,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當錄像繼續快進,套房的門被再次被推開了,那個時候,好像關系已經發生了……

就在女人的小皮靴邁出房間的時候,赫連宇陽将畫面停止了,他不想讓值班經理看清這個女人的臉……

“你出去!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提及。”

“是,總裁,我明白。”值班經理哪裏敢說出來,只要總裁不發火就不錯了,他躬身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了,畫面繼續前進,他終于看清了那個女人,讓他吃驚的是,那是一個長相嬌/媚的女人,細眉大眼,隐約的,某些特質看起來那麽像蘋斯……

眼睛,臉型,說不清那是什麽感覺,畫面直接定格,赫連宇陽皺起了眉頭,這是一個ji/女嗎?怎麽好像不像啊?

一次酒醉而已,怎麽弄出了這麽大的笑話,不能想象,赫連宇陽從來沒有這樣狼狽過,好像被女人強/bao了一般。

按下遙控器,畫面繼續行進着,女人拉着衣襟,神色慌張,一個勁兒地拍着自己的腦袋,咒罵着什麽?她的頭發很長,很直,烏黑發亮,一雙俏皮的小皮靴顯得小腿筆直纖細。

好像過了很久,女人才辨別好了方向,她又低頭在皮包裏翻弄着,終于拿出了一個門卡,搖晃了一下,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一路小跑着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什麽意思?

赫連宇陽完全想不明白了,畫面一遍遍的重播着,女人的容貌也印在了他的腦海裏,她到底是誰?

幾乎一個上午,赫連宇陽都在看那個碟片,最後幹脆将碟片揣在了衣兜裏,然後起身拿起了西裝,離開了酒店。

一個神秘出現,卻又神秘失蹤的女人,整個酒店,那夜所有住客,食客,在這個年齡段的年輕女人最少有兩百個,而且很多服務員都記不清了,赫連宇陽想找到這個女人完全是大海撈針。

沒有辦法,他只好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碟片也放在了轎車的保險箱裏,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了,可一百零八元卻一直放在赫連宇陽的錢包裏,他想,總有一天他會将這些錢還給那個女人,并給她開一張支票,然後告訴她,這才是男人給女人的服務費。

顧東瑞的別墅裏,尉遲夫人的心情特別好,因為女兒女婿已經答應去韓國了,一家團圓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最近你的兩個姐姐也要回來了,素紫和素玫還說可能來一趟中國,說要見見你。不知道怎麽回事,電話到現在也打不通?”

“姐姐們……都很好吧?”蔣樂樂很尴尬,不覺低下了頭,她現在已經漸漸融入了這個家庭,如果一周以後真的要分開。還有些不舍呢?

“當然好了,大姐素紫學中文的,素玫是建築的,都是高材生,不過她們都是小姐脾氣,被媽媽慣壞了。”

說到了嬌慣。尉遲夫人拉住了蔣樂樂的手,凝視着她的面頰,神傷了起來。

“以後媽媽也會疼你,寵着你……就怕這樣的機會越來越少,你在中國。我在韓國……”

看着尉遲夫人白素青的悲傷,蔣樂樂覺得心裏一陣揪痛,她沒有辦法讓自己那麽坦然處之,這段時間的接觸,她已經被這種親情的氣息感染,可惜一切都不屬于她。

“幾乎忘記了,我叫人在這裏給你做了幾套韓國傳統的衣服,雖然你和我都是中國人。可是你爸爸,還有你爸爸的親屬,都是傳統的韓國人。我們這次去釜山,還要穿給老奶奶看呢,你不知道她所喜歡看女人穿韓服,我告訴你啊,她還有一個嗜好,就是很喜歡聽戲曲。只是最近耳朵有點聾了,要放很大聲。”

喜歡聽戲曲的韓國老奶奶。蔣樂樂還真是想看看,但一想自己的身份。還是沮喪了起來。

“不用那麽麻煩,也許根本沒有機會穿呢。”

“怎麽會呢?只要去釜山就要穿的,剛好媽媽要出門去見見中國以前的老朋友,順便去看看做的怎麽樣了?我給你做了粉色的,你穿一定很好看。”

白素青輕輕地撫mo了一下蔣樂樂的頭發,然後拿起皮包站了起來,準備出門了。

蔣樂樂因為洪哥的事情,暫時推掉了所有的宣傳,影視劇本,打算一周的時間都留在別墅,一來讓身心休息一下,二來可以陪着尉遲夫人,她們就要分開了,她要珍惜最後的時光。

“我等你回來吃晚飯。”蔣樂樂輕聲地說。

“媽媽一定會來陪着你。”尉遲夫人忍不住親了蔣樂樂的額頭一下,才轉過身向門外走去。

別墅的大門外,蔣熏衣站的雙腿都麻木了,她有些焦躁不安,這個尉遲夫人不會打算一天也不出門了吧?

正不耐煩的時候,她看到一輛紅色的跑車從別墅裏開了出來,因為是敞蓬,很容易看清車裏的人,駕駛座上,一位戴着墨鏡的中年美婦人,這個女人應該就是尉遲夫人了吧?

“等等……”

就在跑車開出來的時候,蔣熏衣直接沖了出來,擋在了跑車的前面。

白素青吓了一跳,一腳剎車踩了下來,氣惱地将墨鏡摘了下來,直接打開車門,走到了蔣熏衣的面前。

“你知道你這樣做有多危險,我差點就撞到了你!”

“您是……尉遲會長夫人吧?”蔣熏衣欣喜地詢問着,目光在白素青的身上環視着,這個女人的衣服都是國際知名品牌的服飾,真是夠氣派,夠氣質。

“是,我是白素青,你有什麽事嗎?”

白素青奇怪地看着面前的年輕女人,她對這個女人沒有一點印象,應該是一個陌生人。

“我是蔣樂樂,不,應該是蘋斯才對,我是她的姐姐……蔣熏衣,也叫愛麗絲……”

尉遲夫人一聽蔣熏衣的話,馬上重新打量起了這個年輕的女人,這就是蔣樂樂的姐姐蔣熏衣嗎?收養水兒的蔣家莊的女兒,恩人的千金。

說實話,看蔣熏衣的樣子,白素青還真不敢恭維,為何蔣家的女兒看起來這麽風塵,穿的衣服也這麽不得體?但不管怎麽樣,尉遲夫人還是滿心歡喜。

“原來是水兒的姐姐?最近還打算去看看你媽媽,這麽多年了,多虧了她,真要好好感謝一下她。”

“你不用這麽客氣,那是我媽該做的,哪有媽媽不管自己女兒的。”蔣熏衣嘲弄地笑着,不知道尉遲夫人知道蔣樂樂是假的,會是什麽感受,一定很氣憤吧?

尉遲夫人覺得蔣熏衣的話很奇怪,卻也沒有在意。

“既然你來了,我就不出門了,一會兒叫水兒。一起去看看你媽媽……”

“不必了,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

蔣熏衣走到了奢華的跑車前,手指撫mo着車身,同樣做人,為什麽人家這麽有錢。她卻落魄成了這個樣子,真是太不公平了。

秘密?

尉遲夫人疑慮地看着蔣熏衣,想不出她要說的秘密是什麽,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

“其實蘋斯的真名字叫蔣樂樂……”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蔣家養育了水兒,自然要讓水兒姓蔣,這是白素青能夠理解的。她不會計較這個,就算蔣樂樂打算一輩子用那個名字,她也不會介意。

“知道嗎?我和她是親姐妹……”

蔣熏衣呵呵笑了起來,親姐妹是什麽意思,尉遲夫人不會不明白吧?

親姐妹?

尉遲夫人白素青有點聽不明白了。她在說什麽?她怎麽可能和蔣樂樂是親姐妹呢?

“蔣小姐,我想,你可能有點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但是水兒……”

不等白素青說完,蔣熏衣就大聲地說了出來。

“假的,她是假的,她根本不是你的女兒,你女兒尉遲水光。當年進入莊園,沒有多久就死了……”

“你說什麽?”

白素青的臉立刻蒼白了起來,不是的。這個女孩兒胡說的,水兒就在別墅裏,怎麽可能當初就死了?

白素青覺得耳鳴轟隆,瞬間好像失聰了一樣,她直接捂住了耳朵,希望能讓頭腦裏的轟鳴減輕一些。

良久。她才放了手,目光再次看向了蔣熏衣。

“我不希望你在這裏胡說。我的水兒沒有死,她就在別墅裏。等着和我一起去韓國……”

“您真是太執着了,竟然相信她是真的?如果你還是不肯相信,就去問問你的兒子,問問我的妹妹,對了,你不是要見我媽嗎?你也可以問問她,這可是我媽媽親口說出來的,那個女孩兒死了,一個死了的女嬰兒怎麽可能長大呢?”

蔣熏衣大笑了起來,這次好了。什麽都說出來了,看蔣樂樂還怎麽裝下去?

“不會的,不會的……”

白素青一個趔趄,倚在了車門上,她的神色緊張,心裏陣陣痛楚,女兒是假的,是嗎?此時蔣樂樂那張讓她倍感欣慰的面頰不斷地在她的腦海裏晃動着,怎麽可能?她真好像她的水兒……

“尉遲夫人,其實我也想假扮你的女兒,可惜……我媽偏心,讓妹妹來了,因為她認為妹妹可以給她養老,可以把從尉遲家騙來的錢,都交給她……”

“別說了……”

尉遲夫人轉身直接拉開了車門,坐進了車裏,良久都呆呆地看着方向盤,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真的,她的神色漸漸凝重,心裏十分矛盾,她可以轉身回去,質問蔣樂樂,可是想到蔣樂樂那張懇切的面孔,她是多麽于心不忍。

思來想去,還是先找兒子問問,因為擋住是兒子打電話給她的,也是兒子帶她來見的水兒,所有的真相都該在兒子的手裏。

下定了決心,尉遲夫人發動了車子。

“真是可憐,盼着女兒回來,卻盼來了一個假的……”

蔣熏衣對着已經發動的跑車大聲地喊着,直到跑車開出了她的視野,她才解恨地吐了口唾沫。

“蔣樂樂,看你這次怎麽裝,竟然想麻雀變鳳凰,真是癡心妄想。”

尉遲夫人開車離開了,蔣熏衣也站得累了,她調轉身行,向遠處走去,很快攔住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顧東瑞的別墅。

尉遲傲風坐在辦公室裏,正在處理今天送來的策劃書,助理打來電話,說尉遲夫人來了。

媽媽怎麽來了?

尉遲傲風放下了文件,從辦公桌後繞了出來,剛走到門口,門就被推開了,進來果然是媽媽白素青。

“媽,你怎麽來了?不是說了要出去見朋友,看衣服的嗎?”

“不去了,兒子,跟媽說實話,水兒是怎麽找到的?”

尉遲夫人開門見山地詢問,水兒是不是他為了安慰媽媽,找來騙她的,她的水兒真的死了嗎?

“媽……”

尉遲傲風頓覺額頭上直冒冷汗。他将媽媽扶到了辦公室的沙發裏,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媽媽好像知道了什麽,不然怎麽會這麽着急趕來,問出了這樣的話。

“蔣家收養了她。我去的時候她剛好在,還有那個镯子,就這麽簡單……”

不等尉遲傲風将下面的話說完,白素青就哀婉地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你沒有騙媽媽嗎?”

“媽……”尉遲傲風低下了頭,他從來沒有對媽媽撒謊過,這次真的不敢看媽媽的眼睛。他心裏有愧,卻騎虎難下。

“傲風,你該明白媽媽的心,媽媽想着水兒,盼着水兒。可是你不能為了安慰媽媽,欺騙媽媽,你知道如果是那樣,媽媽會有多難過,對水兒也是不公平的……告訴媽媽,蔣樂樂是不是你找來的?你怕媽媽失望,所以……”

“你聽誰說了什麽……”尉遲傲風立刻緊張了,事情好像已經穿幫了。

“我見到她的姐姐了。她都告訴我了,但媽媽想聽你說出來……”

尉遲夫人的聲音是哽咽的,目光淡然失色。兒子表情上的歉疚和羞愧,讓她明白了一切,一切都是假的,水兒是假的,她的女兒尉遲水光早就死了……

失望和絕望,讓白素青無力地倚在了沙發裏。她覺得眼前發黑,頭暈目眩。

尉遲傲風趕緊倒了一杯水。遞給了白素青,

“媽。對不起……我也不想是這樣的,可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兒子也不希望你傷心……”

“為什麽是假的……”

白素青神情恍惚地推開了兒子遞過了的水杯,淚水從面頰滾落下來,蔣樂樂真的不是她的女兒,她所有的希望都落空了。

“媽,您別哭,別哭……”

尉遲傲風一時手足無措,他放下水杯,握住了白素青的手,緊張地說:“都怪我,事情讓我弄得複雜了,我不是有心的,媽,我只想讓你高興……”

“媽覺得心痛,我的水兒真的死了,她早就離開了媽媽……”

白素青仍舊不敢相信,水兒死了,水兒怎麽會死了呢?她不是活生生地等在別墅裏嗎?她還要穿上傳統的韓服,和自己一起去韓國見老奶奶呢?

“對不起媽,你如果生氣,就打我……”

尉遲傲風抓住了白素青的手,如果媽媽打他,能不傷心,他心甘情願。

白素青無力地抽回了手,淚光閃動地看着兒子。

“媽明白你的用意,怎麽舍得怪你,可是,我……不能相信,她那麽像我的女兒,你讓媽媽怎麽接受……”

白素青想忍住傷心,但傷感卻不斷襲來,蔣樂樂,那個女孩子那麽好,那麽乖,還有那個小外孫,現在一口一個姥姥,此時什麽都不是自己的,都是別人的,她的心都被掏空了。

坐在沙發裏,良久白素青都沒有辦法緩和過來,她覺得自己突然很孤單,就算兒子陪在身邊,也好像丢了什麽。

看着媽媽失魂落魄的樣子,尉遲傲風萬分自責,當初覺得很完美的計劃,現在看來這麽愚蠢。

“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原本想讓你開開心心地回韓國,以後再不記挂水兒的事,現在看來不可能了,都怪我自作主張,我馬上買機票送您回韓國吧,爸爸在您的身邊可能會好一些……”

“是的,我想回韓國了,不過……回去之前,我想去水兒曾經去過的地方,蔣家莊看看……順便拜訪一下蔣夫人。”

“行,我馬上安排。”

只要能讓媽媽別那麽難過,尉遲傲風什麽都願意做,希望他可以将事情彌補回來,但媽媽心裏的傷,他沒有辦法治愈,更不可能讓死去的水兒再活過來。

顧東瑞的別墅裏,蔣樂樂接到了尉遲傲風的電話,當聽完電話的內容之後,手機直接從手裏脫落下去。

她木然地跌坐在了沙發裏,尉遲夫人什麽都知道了,原本以為事情穿幫了,她可以輕松下來,可是不知為什麽,她的心更加疼痛了。

這時顧東瑞抱着兒子燦平從外面走了進來,燦平開心地大叫着。

“爸爸真棒,爸爸真棒!”

“爸爸棒,兒子也棒。”

顧東瑞憐愛地捏了兒子的小鼻子一下,燦平開心地笑了起來,聲音好聽的好像泉水叮咚一般。

蔣樂樂看着兒子天真浪漫的表情,真不忍心結束他享受父愛的時刻,可一切都該結束了,她對此無能為力。

“怎麽了?”顧東瑞覺得蔣樂樂面色難看。

“穿幫了,我要回去了,現在就收拾東西。”

蔣樂樂不舍地看着周圍,這裏到處都留下了尉遲夫人慈愛的目光,她的心裏好難受,卻也必須接受這個事實,那份愛不屬于她。

“怎麽會這樣?”顧東瑞将兒子放了下來,驚愕地看着蔣樂樂,說好等一周的,一周以後才能證明,她們到底是不是母女關系。

“不知道,尉遲夫人知道了,她十分傷心,現在和尉遲先生在一起,要拜訪我媽媽,我必須帶孩子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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