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幸虧發現得早,搶救過來了……”醫生瞥了趙烨之一眼,這種自殺的女人,他們見得多了,多半都是婚姻不幸造成的,男人在這方面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她沒事……”
趙烨之直接閉上了眼睛,捂住了面頰,老天真是開眼,給他一次彌補的機會,讓他重新審視他和柔的婚姻。
“這次沒事,不等于下次沒事,先生,對妻子多關心點,沒有人願意拿生命開玩笑的。”
醫生的态度一點都不好,雖然看病拿錢,他卻不願總是遇到這樣讓人感到痛心的事情。
“我會的,我會對她好的。”趙烨之喃喃自語着。
“她還在昏迷,中午就會清醒,好好和她談談,如果想開了,住兩天,觀察沒有新的狀況,就可以帶你妻子回家了。”
醫生交代完了,轉身向辦公室走去,他要下班,也該回家跑個澡,體會一下家的溫玫了。
趙烨之走進了病房,護士正在給柔調試監控設備,防止她的病情出現意外。
站在妻子的床前,趙烨之再也能忍住,淚水順着面頰流淌了下來,她的蒼白預示着他的無情,她的婚姻賭給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
中午的之後,柔漸漸地睜開了眼睛,她以為自己已經死了,這裏可能是天堂,到處潔白無瑕,讓她幹淨得一塵不染。
可當她的目光接觸到趙烨之殷切的眼神時,頓時驚愕了,他怎麽會在這裏?難道她并沒有死……
良久她才看清楚,她的手腕已經包紮好了。這裏是醫院,她得救了。
“柔,我好害怕,害怕你會一直閉着眼睛,害怕你就這樣離開我們……”
趙烨之熱切地握住了柔的手。卻生怕弄疼了她,憐惜地輕握着。
柔虛弱地看着趙烨之,眼前浮現的都是海翔樹蔣裏她聽到了,回到家裏後,她一直哭泣,哭到了沒有淚水可流。萦繞在耳邊的都是那句話,他不愛她,一直不愛。
“為什麽要救我?”
她避開了目光,凄婉地詢問,他還在乎她嗎?她死了不是更好。爸爸也不能動了,剩下的家産都是趙烨之的了,他喜歡蔣樂樂,就可以和蔣樂樂在一起,稱心如意。
“你在說什麽,柔……你是我妻子,我怎麽能……我被吓壞了,我以為沒有希望了……”趙烨之懊惱地說。
沒有希望了?他真的心疼。在乎嗎?柔的錢,要比柔的人來得實在一些。
柔的鼻子酸痛難忍,還有必要隐瞞嗎?他的心不在這裏。柔已經無能為力,既然想死也死不了,就直接攤牌吧。
“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趙烨之确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平時,他都對她不錯,至少。也算呵護有加了。
“你那麽愛她嗎?”柔低聲詢問,她的唇色仍舊蒼白。毫無力氣。
“我愛……愛誰?”趙烨之突然有種很不安的感覺,柔似乎知道了什麽。所以才會促使她選擇了死亡。
“蔣樂樂……”當這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柔已經沒有力氣了,她閉上了眼睛,喘息着,仍舊難以從痛苦中解脫出來。
趙烨之終于明白柔自殺的原因了,他頹然地低下了頭,那是隐藏在他心裏的秘密,原本打算不再提及,現在柔卻知道了。
“柔,你,你怎麽知道的?”趙烨之的眼神裏都是驚慌。
“那是真的……”
柔抽泣着,仍舊不願接受這個事實,可是又必須接受。
“柔,都過去了,什麽都不是真的,只有你和我之間的關系是真的,相信我,我會好好珍惜你。”
“我不相信……”柔喘息着,她仍舊奢望着,他的心裏對她還有那麽一點點的愛。
“我不能隐瞞你了,柔,曾經在海翔,我确實迷戀蔣樂樂,到了瘋狂的地步,卻無論怎麽努力也改變不了我卑微的身份,更沒有辦法和顧東瑞抗衡,為什麽達到這個目的,我利用了你……”
趙烨之的話讓柔的呼吸困難,她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只道丈夫不愛自己,卻原來他一直在利用她,而她卻渾然不知。
“柔,你要靜心聽我說,我和你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一直沒有放下這個心裏上的渴望,男人對得不到的東西總是存在幻想,我于是又找了個借口去了海翔,想将她帶走,可是她竟然不肯,讓我無法接受的是,她的心裏竟然愛那個霸道的男人顧東瑞,如果說我在乎她,不如說,我更在乎自己的失敗……”
趙烨之的手緊握着,失敗,不可躲避的失敗,他一刻也沒有得到過蔣樂樂的心。
“你沒愛過我……”柔失神地望着趙烨之,就算這個男人辜負了她,她仍舊覺得他那麽可憐,孤單,需要安慰。
“曾經我沒有愛過你,但是現在不同了……”
趙烨之一把握住了柔的手,眼睛裏閃爍着異樣的光芒:“再次遭受了打擊,我回來後,仍舊難以從憤怒中解脫出來,我甚至忽略了你,忽略了你那麽多年,可是……當知道你就要離開我,陰陽相隔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緊張,我這才明白,我最需要的女人是你,不是蔣樂樂……”
直接将她蒼白的手伏在自己的面頰上,趙烨之憐惜地摩挲着:“我會好好對你,将全部的愛都給你,好好珍惜你,不再奢望那種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更不想和顧東瑞争一日之長短,我只要你……”
“烨之……是,是真的嗎?”
柔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又是欺騙嗎?可她真的很想聽,也願意聽……
“不知從何時起,其實你已經進了我的心裏。只不過我并沒有覺察,也許越是在身邊的,我越容易忽視……”
俯身凝視着柔的眼睛,唇輕輕地在她的面頰上親了一下:“快點好起來,以後不要做傻事了。你知道嗎?未來的幾十年,将是我們最幸福的時光。”
蘇妩柔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激動得淚光閃動,她差點一沖動就死了,錯過了這樣親切感動的話語,她是幸福的嗎?是的。她很幸福。
下午,蘇妩柔的精神狀态好了很多,她依偎在趙烨之的懷中,臉色雖然仍舊蒼白,卻洋溢着淡淡的微笑。
“告訴你。你怎麽知道我去了海翔……”趙烨之很想知道,柔是怎麽知道的,這個舉措,害得他差點失去了妻子。
“有個電話,一個女人打來的,說你去海翔找蔣樂樂了……”柔輕聲說。
“一個女人的電話?”
趙烨之眉頭一皺,最近他接觸的女人只有蔣樂樂的姐姐蔣熏衣,難道是她?心中猛然一震。不是她還會是誰?蔣熏衣是一個極其貪婪的女人。
“我不會放過她的!”趙烨之的拳頭狠狠地握住了。
“誰?”柔又開始緊張了。
“是蔣樂樂的姐姐,一個貪婪的女人,她一定想讓你難過。如果你這次傻乎乎的死了,她下一個目标就是我……”
趙烨之緊緊地抱住了妻子:“你以後不要做這樣的傻事了,沒有什麽比生命更重要的,我和孩子都需要你。”
“我以後不會了……”
蘇妩柔嘆息地倚在趙烨之的胸膛前,這次鬼門關的巡回,讓她看透了許多。也原諒了趙烨之過去的錯誤,她相信。她和他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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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熏衣匆匆地離開了海翔,回到了家裏。看到爸爸竟然死賴在這個家,頓時厭煩了,她一定要盡快尋找出路,擺脫這種讓她覺得憤怒的關系。
蔣熏衣聽說趙烨之的夫人自殺了,心裏別提多高興了,只要那個女人死了,她的機會就來了。
傲慢地揚起了皮包,蔣熏衣打算假惺惺地去看望一下趙夫人,希望那個女人最好不要搶救過來,死了更好。
可就在蔣熏衣走出家門不遠,她發現了一輛警車呼嘯着向家裏開去……
“警察?”
蔣熏衣的腿都軟了,她直接躲避在了不遠處的一輛轎車後面,心怦怦地狂跳了起來,怎麽會有警察到家裏去了,不會是攝影師的事兒……
事實就是這樣,警方經過周密的調查,在死者的指甲縫兒裏發現了一些皮屑,對這些皮屑進行了分析,證明不是死者本人的,如果不是死者本身的,就可能是殺人兇手的。
在影視基地殺死了攝影師,這個兇手也是影視基地裏的人,通過不斷地了解,得知影視基地的愛麗絲和攝影師有過不正當的關系,而且當天兩個人好像很不愉快,自從攝影師的屍體被發現之後,愛麗絲這個女人再也沒有回過影視基地。
警察将目标鎖定了愛麗絲,調查顯示,這個女人真名叫蔣熏衣,那些皮屑在一天前被證實,正是蔣熏衣的。
殺人兇手毫無疑問,就是這個叫做蔣熏衣的女人。
蔣熏衣的雙腿不斷地抖動着,現在怎麽辦?殺人要償命的,她可不想就這樣被抓住,替那個該死的攝影師償命。
最後的希望,蔣熏衣想到了趙烨之,他那麽有錢,花上個幾千萬幫她擺平這件事,一定可以,現在有錢人的社會,錢能通神。
可是趙烨之會這樣做嗎?
妹妹蔣樂樂拒絕了趙烨之,現在她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唯一可以you/惑趙烨之的只有身體了。
“我的身體……”
蔣熏衣挺了一下胸/脯,就算自己曾經是那個男人的誘餌,現在他老婆死了,趙烨之的狀況,肯定需要女人安慰,她可以求求他,也許他一時迷惑……對于有錢人來說,那并不難……
匆忙地撥打了趙烨之的電話,蔣熏衣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趙烨之的身上。
趙烨之剛從醫院外面買了稀粥回來。正要向病房走去,衣兜裏的手機響了,掏出來一看,趙烨之立刻鎖住了眉頭,這個女人還真夠大膽。這個時候還敢打電話過來,這個陰毒的女人,将事情差點就搞亂了。
電話接通了。
“趙先生……是我啊……”蔣熏衣嬌滴滴的聲音說。
“我知道是你……有事嗎?”趙烨之盡量壓制着火氣,他需要做的是,盡量甩掉這個女人,不要讓她再接近他和他的家庭。
“離開海翔也不帶着我。害得我走了好遠才攔到了車……”
蔣熏衣嗔怪地說,雖然語速慢條斯理,可她的心比任何時候都焦慮,希望馬上轉入正題,讓趙烨之出面。拿錢買命。
“哼……我以為你會在你妹妹的海翔多住幾天。”趙烨之冷笑着。
趙烨之的态度讓蔣熏衣有點沒底兒:“你知道的……我們姐妹的關系一直不太好,呵呵,何況她根本不是蔣家的女兒。”
趙烨之真沒有心情和蔣熏衣聊天了,他看了看時間,柔該吃點東西了,不然體力很難恢複。
“如果沒有什麽事情,我要挂了。”
“別,別……”
蔣熏衣急忙制止着。她咬住了唇瓣,說出了自己的懇求:“幫幫我,幫幫我好嗎?只要你幫了我。要什麽都可以,我們今晚見面,在酒店,開/fang間,我什麽都答應你……”
“開fang間?”
趙烨之皺起了眉頭,他對這個女人的身體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而這個女人竟然認為她渾身都是引/誘男人的資本,一個完全不知所謂的女人。
“我其實早就暗戀趙先生了。心裏一刻見不到都覺得思念,我可以……可以叫你烨之嗎?”蔣熏衣的聲音又開始扭捏了。
“有事就說吧……我現在很忙。”趙烨之有點不耐煩了。她還是叫他趙先生把,這種不遠不僅的關系也該結束了。
“我,我……被誤會殺了人,可我真的沒殺,沒有啊,都是誣陷,那個家夥想強/bao我,我只是推開了他,卻不知道……他怎麽死了,現在警方到我家裏去了,你幫我啊……”
殺人?
趙烨之一驚,想不到蔣熏衣打電話來,竟然是為了這個?關于剛才的一番話,他能相信多少,像蔣熏衣這種女人,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也許真的殺了人……
“我聽到這樣的消息,感到十分遺憾,可你讓我怎麽幫你?你知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男人……不是警察。”趙烨之冷笑着。
“你不是普通男人,你有很多錢,只要有錢就可以的……”
蔣熏衣急切地說着,趙烨之會幫助她的,只要他幫了她,她以後會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說實話吧,我知道你真的殺了人……”趙烨之冷笑着。
“是的……幫幫我。”蔣熏衣低聲說。
“哼……”
趙烨之冷哼了一聲,既然殺了人,就該償命,她幾乎又間接地殺了他的妻子,作惡的人必定要遭到報應。
“不如我們出來見面吧,趙先生,你知道的,我什麽都願意為你做,如果你實在不喜歡我,沒有關系,真的沒有關系……我知道你喜歡我妹妹,我幫你把她騙出來,給她喂藥,到時候,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這樣總可以表現自己的誠意了吧,蔣熏衣尴尬地笑着。
“你真是個特殊的女人……”
趙烨之無奈地搖着頭,這種事兒,她竟然能想出來,要給蔣樂樂下藥,雖然他已經得不到那個女人了,也打算從此放棄了,但從始至終,他也沒有想過要傷害蔣樂樂。
“我會讓你很滿意的,所以幫助我,那對于你來說是舉手之勞……”蔣熏衣突然覺得信心十足,一個男人誇一個女人很特殊,一定代表了非凡的意義。
“在我們常見的那個咖啡廳等我,我會在半個小時之後到那裏……”
趙烨之放下了電話,拎着稀粥走進了病房,柔已經醒了,護士正在給她檢查身體。看起來狀态和以前一樣了。
“喝粥吧,明天我就帶你回家……”
“嗯……”柔看着趙烨之送到嘴邊的稀粥湯匙,面頰漸漸紅了,心好像喝了蜜糖一般。
“你不去忙工作嗎?”柔詢問。
“我哪裏也不去,這三天就陪着你……”趙烨之目光堅定。他半個小時之後不會出去,不過那個咖啡廳,會有人等待着蔣熏衣。
蔣熏衣高興地挂斷了電話,萬分興奮,她算了一下時間,應該可以出發了。事情這麽容易就擺平了,她覺得自己沒有什麽事是做不到的。
“我不會坐牢的,哈哈……”
蔣熏衣開心地笑着,她塗抹了口紅,半個小時之後。到達了那間咖啡廳,可是迎接她的不是趙烨之,而是三個警察,面對閃亮的手铐,她怎麽也想不明白,趙烨之竟然出賣了她。
因為殺人證據确鑿,蔣熏衣無法逃脫罪責。
坐在看守所的椅子上,蔣熏衣已經抖成了一團。趙烨之不但沒有幫她,還整了她,她現在馬上就要面臨審判。
還有誰能幫助她。蔣熏衣絕望地看着手上的手铐,她想到了妹妹蔣樂樂,吃一個媽媽的奶長大的,也許她不會看着自己就這麽完了。
“我能打個電話嗎?”蔣熏衣哀求着警察。
“打給誰?如果沒有律師,會有人給你指派。”警察瞥着蔣熏衣,想不到這麽年輕的女人。竟然敢動手殺人?
“我找我的妹妹……”
蔣熏衣的聲音好小,她期待能再次出現奇跡。
電話打通了。可惜接電話的不是蔣樂樂,而是顧家的三少爺顧東宸。男人的态度很冷淡,只是應了一聲,就挂斷了,顯然她悲切的聲音沒有得到顧家三少爺的同情。
挂斷電話之後,蔣熏衣心裏沒有底兒了。
********************海翔********************
蔣樂樂坐在顧東瑞的病床前,顧東瑞手指能動,已經很多天了,最近他的嘴唇也能樂樂啓動,醫生說,這是一種好現象。
“多虧顧先生平時的身體狀況好,不然很難這麽快有這麽大的起色,我幾天還在擔心呢,看來都是多餘的。”
“他還需要多少時間?我什麽時候才能聽到他的聲音。”
蔣樂樂激動地看着醫生,她每天都能聽到顧東瑞的好消息,這讓她處于對未來的狂烈憧憬中。
“現在我可以很明确地下結論,最多需要兩個月!”醫生微笑着。
“噢,我的天……太好了。”
蔣樂樂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興奮,直接将醫生抱住了,她真的好感激這個資深的老醫生,如果不是他,顧東瑞可能早就死了。
“夫人,夫人……”
老醫生很是尴尬,受到這樣的優待,醫院裏的醫生,他是第一個了。
蔣樂樂尴尬地放開了醫生,面頰有些紅了,她是太興奮了,想象着顧東瑞能好起來,比什麽都讓她激動。
這時顧東宸走了進來,他拿着一個文件夾,這是今天的一些工作,因為二嫂懷孕反應嚴重,下不了車間,他代為運作了,但是結果一定要上報的。
顧東宸在蔣樂樂的身後做着工作彙報,聽起來有板有眼,這個家夥終于上了正軌。
“你現在有些事情,已經不需要二嫂做主了。”蔣樂樂回頭微笑地看着顧東宸,對這個家夥,她已經改觀了許多。
“那怎麽行……我還差得遠了。”
顧東宸對自己還沒有信心,他雖然在努力改變,卻仍舊需要一個指引的方向,現在他特佩服蔣樂樂,每天的工作一定要向她請示,都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如果你二哥好了……我們就不用這麽辛苦了。”蔣樂樂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顧東瑞,真希望他馬上就好起來,也許她太貪心了,兩個月也等不及了。
“我二哥會好起來的,還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顧東宸有些支吾,似乎不想說出來。
“什麽事?船廠好像已經不錯了。”蔣樂樂疑惑地看着顧東宸。
“是你的姐姐,她……出事了……”顧東宸終于說了出來。
“我姐姐出事了?”蔣樂樂松開了顧東瑞的手站了起來,茫然地看着顧東宸,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姐姐幾天前不是還出現在了海翔嗎?她還将趙烨之帶來了。
提到姐姐。蔣樂樂的心裏十分苦澀,雖然不是親生的,卻仍舊有牽腸挂肚的感覺,真希望姐姐能明白,不要做人那麽自私。
“你姐姐涉嫌殺人……确切地說。是殺了人,現在被警察拘捕了。”
“殺人?拘捕?”
蔣樂樂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姐姐就算膽子再大,再自私,也不可能殺人啊。
“她殺了環球影視的攝影師。證據确鑿,估計就算不是死刑,也要……”顧東宸下面的話說不下去了,因為蔣樂樂的臉色已經變了。
“她殺人了……”
蔣樂樂已經無暇思考了,她要離開海翔。去見姐姐,無論如何,她要想辦法幫助姐姐,就算不能幫她擺脫殺人罪名,至少也不能讓姐姐被執行死刑了。
當蔣樂樂轉過身的時候,顧東瑞的手指顫動着,他什麽都聽到了,似乎這段時間。所有的不幸,災難都降臨在了心愛女人的身上,先是海翔。接着是趙烨之的出現,現在又是蔣熏衣……蔣樂樂懷孕了,怎麽可以出去為了蔣熏衣奔波,如果他可以站起來,他一定要将這件事扛起來。
“二嫂,你別沖動。現在去也沒有用,我們能做。只是給她請個好點的律師,因為警方的證據太充足了。你見她一面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來處理,有二哥的面子,那些警察不會難為我的。”
顧東宸不希望二嫂去奔波,這個時候,二哥不能出面,只能他站出來了。
“我去見見她……”
蔣樂樂俯身拉上了顧東瑞的被子,輕聲說:“你好好養病,這些事,你先不要管,東宸會幫我的。”
望着顧東瑞凝重的額頭,她知道,他在擔心她。
“既然你這麽着急,我現在就帶你去!”顧東宸收起了手裏的文件,如果要想辦法救蔣熏衣,必須在起訴之前努力一下,也許還有轉機。
顧東宸帶着蔣樂樂離開了海翔,因為顧東瑞的關系,得到了警長的特殊接見。
“蔣熏衣的案子也看過了,如果沒有抓住她,怎麽辦都好,現在她落網了,想擺脫這個罪責是不可能了,很明确地說,你們來晚了,她殺人是事實,唯一能替她做的,只能是有利的辯護。”
“她真的殺了人?”蔣樂樂面頰難看。
“毫無疑問。”警長點着頭。
蔣樂樂離開了警長辦公室,見到了被關押的蔣熏衣,她已經沒有了那種飛揚跋扈的神情,眼睛也紅腫了。
蔣熏衣看到蔣樂樂似乎看到了希望,被抓進了幾個小時了,唯一來看望她的是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
“救救我,我沒有殺人,真的沒有,他死了跟我沒有關系,沒有……”
蔣熏衣有些激動,她感覺自己已經距離死亡越來越近了,她仍舊在撒謊,希望博得蔣樂樂的同情,故意殺人,藏屍,逃脫,罪責不輕,她會被槍斃的,一定會的。
“姐,我給你請了最好的律師,所以不要再撒謊了,對律師說實話,讓他想辦法,争取從輕處理吧?”蔣樂樂無奈地嘆息着。
“不是的,妹妹,我的好妹妹,我,我……我也不想撒謊,可是我害怕,我害怕死……你有錢,你有很多錢,不但海翔有,韓國也有,你替我出錢,将我弄出去,我不想死……那對于你來說,太容易了,你的爸爸媽媽有錢,老公有錢,你可以的,幫幫我,一定要幫幫我!”
蔣熏衣歇斯底裏地說着,在她的眼裏,錢可以解決一切問題,妹妹就是生活在蜜糖裏的女人,随便一點糖水,就可以解決她的難題了。
“現在不是錢的問題,姐姐,證據确鑿,你殺了人,就算都賠償了,你還是要坐牢,我能保證的只是……會讓你盡快出來。”
蔣樂樂勸說着蔣熏衣,有時候權利和金錢無法淩駕在法律之上,特別已經公開了的事實。
蔣熏衣一聽,立刻尖叫了起來。
“你說來說去。我還是要坐牢,是不是?”
“是……”蔣樂樂再次冷眼地看着姐姐,她為什麽還不知道悔過?那是一條人命,不是兒戲,她害怕死。害怕坐牢,就沒有想過,別人也不想死嗎?
“你不是來幫我的?你想看我笑話?”蔣熏衣歪着腦袋,羞惱地看着蔣樂樂。
“姐姐,你在說什麽,我是來幫你的。我已經在運作了。”蔣樂樂反駁。
“帶我走,馬上就走!證明給我看,你是有誠意來的。”蔣熏衣怪叫着。
“姐姐……”蔣樂樂無奈了,她以為自己是神嗎?她可是殺人犯啊。
“我恨你……”
蔣熏衣絕望地站了起來,她轉過身。向看守所內走去,她以為可以安然無恙地出去,蔣樂樂竟然說她要面臨坐牢的可能,她的大好青春就這樣沒有了。
可她卻沒有想過,殺人償命,她應該得到法律的制裁。
看着姐姐不理解的背影,蔣樂樂覺得頭疼欲裂,顧東宸走了過來。将蔣樂樂扶了起來,嘆息着。
“她不會領情的,你只要做到內心無愧就可以了。律師我已經叫人找了最好的,他說希望能從誤殺的角度多找找機會,但因為蔣熏衣殺人後隐秘起來,沒有自首,所以可能……她不能獲得假釋和過分輕判。”
“我明白……”
蔣樂樂捂住了嘴巴,她也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姐姐蔣熏衣可能面臨多年的牢獄之災。
走出了看守所,蔣夫人和蔣先生正匆匆地下了車。親生女兒出事,蔣萬風也沒有那麽輕松。他的樣子看起來蒼老了許多,蔣夫人滿臉淚水,見到了蔣樂樂,好像見到了救星一樣,直接撲了上來。
“樂樂,救救你姐姐,救救她……”
“媽……”蔣樂樂沒有辦法改口,在她的心裏,無論這個女人做了什麽,都是用奶水養活了她的女人。
“求求你,你有錢,有很多錢,媽給你跪下了……”
蔣夫人直接屈膝,為了親生女兒,她放下了尊嚴,蔣樂樂吃驚,一把拉住了她。
“你這是做什麽?我沒有不管她,我正在想辦法……”
蔣樂樂覺得冷汗直冒,這才是親生媽媽對女兒的态度,她竟然為了不争氣的姐姐,要給養女跪下,這種無情的舉措,讓蔣樂樂覺得她們的關系越來越疏遠了。
“媽媽就這麽一個女兒,你要幫她,不能讓她死了……”
蔣夫人哭泣着,蔣樂樂呆呆地看着這個女人,是的,蔣夫人說的沒錯,她只有蔣熏衣一個女兒,從始至終,蔣樂樂只是他們的棋子和工具而已,她們沒有當她是什麽女兒,只是救命的稻草。
“她不會死的。”
蔣樂樂拉開了蔣夫人的手,默默地咬住了唇瓣,她知道自己沒有必要感到傷心,因為她也有一個愛着自己,憐惜自己的媽媽,這比什麽都強。
蔣夫人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馬上更正着:“媽媽不是那個意思,你也是我的女兒,只是……”
“只是她是親生的。”
蔣樂樂嘆息了一聲,輕輕地拍了拍蔣夫人的肩膀:“放心吧,就像你和姐姐說的那樣,海翔有錢,韓國也有錢,有錢能使鬼推磨,姐姐在金錢的庇護下,不會死的。”
顧東宸冷眼地看着這一切,突然覺得蔣樂樂很可憐,他将車開了過來,停在了蔣樂樂的身邊。
“回到二哥的身邊去,這裏我來處理。”
“好……”
蔣樂樂完全信任了顧東宸,直接進入了轎車,在蔣夫人和蔣萬風殷切的眼光中,轎車緩緩開去。
望着倒視鏡裏的兩個曾經的親人,蔣樂樂感慨嘆息着,她知道,她和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遙不可及。
經過了法律程序,律師接手了這個案子,雖然極力尋找證據,想以攝影師強bao蔣熏衣,蔣熏衣自衛反擊為理由進行申辯,但蔣熏衣勾/引攝影師在先,兩個人有過**的rou/體關系,無法認定當時在廢棄倉庫裏發生關系,是強迫行為,這讓蔣熏衣的案子陷入了死區。
海翔給攝影師的家屬賠償了一大筆錢,雖然家屬在這方面不再追究,但法不容情,判處蔣熏衣有期徒刑十年(有法律依據)。
面對這樣的結果,蔣樂樂再次見到了蔣熏衣,已經面色蒼白的姐姐嘴唇顫抖着,她抓住了蔣樂樂的手。
“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十年……我的青春,我什麽都沒有了……”
“我已經盡力了,姐姐……我已經盡力幫你了,你要相信我……”蔣樂樂真不忍心看到姐姐這樣,可法律已經做出了宣判,姐姐必須接受。
松開了姐姐的死命抓住的手,蔣樂樂沒有那麽輕松,她仍舊希望能有轉機,又在海翔外面奔波了半個月有餘,卻無法改變判決結果,蔣熏衣入獄了,開始了漫漫十年的牢獄生活,蔣家無法面對十年的刑期,徹底和蔣樂樂決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