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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二天

姜如淨渾身汗毛都幾乎炸了起來,整個身體完全僵硬住,不敢稍有動彈。

李獵哼笑了兩聲,從肩膀後方輕輕攬過來,灼熱的呼吸就在他唇畔。“怕了?”

姜如淨連呼吸都快忘記了,只能愣愣地看着故非顫動的眼皮。

不要醒來,不要醒來,不要醒來。

可是很多時候,人越怕什麽,就往往越來什麽。

故非還是睜開了眼。

姜如淨心如死灰,閉上了眼,聲音中帶着無望和祈求:“不要看……”

那麽狼狽和凄慘的樣子,那麽肮髒和無力的樣子。

偏偏李獵殘忍地用手強行撐開他的眼皮,讓他和故非剛從渾濁變得清醒的視線剛好撞上。

故非猛地睜大了眼,眼眶幾欲裂開,就要跳将起來。孰料他方才一動,便碰觸到桶內纏得到處都是的那些紅線,剎時間,符紙微亮了一下,強大的電流從紅線上襲來,讓他瞬間麻痹。

“姜……”他雙目通紅地看着對面的場景,心裏對姜如淨的心疼和對李獵的憎恨到達了一個頂點。

誠然,他與姜如淨只相處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可他卻知道,這是一個驕傲無比的人,有底線,有骨頭,還有很多他所從未理解的思想。就算他當時的身軀是弱小的,是殘破不堪的,可他所流露出來的态度與自信,皆是強大無比。

可如今這麽驕傲這麽強大的人,卻屈辱地跪坐在一張淩亂的床上,身上穿着被撕破的女式婚紗,任人折辱。

“李獵!!!”他吼了出來,不顧從符紙和紅線上傳來的痛苦,瘋狂地掙紮了起來,

“你閉眼好不好……”姜如淨幾乎是乞求地說出了這句話,可他聲音太小,被掩蓋在了故非的怒吼之下。

錯過了這一句,李獵再沒有給他們交流的機會。

他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看故非的目光如視死物。“真吵。”然後他征詢姜如淨的意見,“你也覺得吵死了,對不對?”說着,指尖微彈了幾下,幾道紅線發出亮光,将故非那一部分的空間分割開來,任故非發出怎樣的怒吼叫罵,這邊也聽不到分毫。

李獵望着故非那瘋狂模樣,又看看懷中人不斷顫抖的軀體,滿意極了。

塵光懶映雍容雪,嬌兒無力起情思。

銀屏乍推牡丹落,梅花點月旖夢绮。

一方驟雨熄炎夏,滿城落香入清懷。

抵足長握美人淚,難驅巫山青雀離。

李獵對姜如淨的眼睛施了法,令其無法閉眼逃避,是以他的眼光不時與故非碰撞在一處,更顯難堪。

“李獵,你會有報應的。”他說。

李獵輕輕地吻了吻他纖長的手指,毫不在乎道:“我等着。”

這一場殘忍的酷刑,持續了整整一個白天,李獵毫不留情地索取着,直到明月高懸,方才餍足地停了下來。

他看着淩亂不堪的現場與姜如淨身上破碎的純白婚紗,好似不可置信般睜大了眼:“天吶!我竟然這樣對你了!”

然後他吃吃地笑,湊近了姜如淨道:“都怪你。”

姜如淨躺在他懷中一動不動,眼神空得可怕。

李獵見他不理自己,眼珠子一轉,嬉笑着給他換了一身紅衣,然後捧出了一個大盒子。

盒子打開的時候,姜如淨的眼神終于動了動。

那是一件折疊得整整齊齊的霜色長袍,上繡符紋陣法,精妙無雙。

袍子正中央,放着一個透明小罐,裏面是一枚遍布裂紋顏色灰敗的珠子。

那是他破碎的金丹。

旁邊是一個稍大一些的罐子,裏面是一根一根仿若有生命力的金銀線。

那是他被抽出的經脈。

再旁邊……他的骨、心髒、肺腑……所有在蒙斯特研究院的黑暗回憶,瞬間捋取整個心頭。

李獵語氣歡快仿佛在唠家常,“前段時間路過一個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大房子,就進去瞅了瞅,剛好看到了些眼熟的東西。”他一手提起那件霜色道袍,問:“我一想啊,這不是你們鈞天劍宗的法衣款式麽?就順手帶走了。”

他笑眯眯問:“這些,是你的嗎?”

好似篤定了姜如淨必須開口,他氣定神閑地環胸而立,俊得不得了。

孰料姜如淨只看了那些東西一眼,不,他連一眼都沒有看完,就收回了目光,無神地垂着眼,盯着地板。

這和李獵預期的不一樣。

他的目光也冷了下來,慢悠悠瞥向了木桶中掙紮得精疲力盡的故非,道:“我想幫你重塑體內的修真系統。”

這回姜如淨的反應同他預期的一樣了,那人猛地擡頭望向了他,眼底五光十色湧動。

劍修。

望着姜如淨眼底的那分期待與激動,李獵眼角掠過木桶上立着的那盞燈籠,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在誰也沒料到的情況下,他回身一掌,便擊穿了依舊在掙紮的故非心口,噴出的滾燙鮮血正好噴灑在旁邊的祈願燈上,與此同時,故非的身體軟軟地癱了下去,眼底的光漸漸泯滅。

“不!!!!!”

最後一聲悲鳴,喚不回那年輕人走到盡頭的生命。

昏迷前,他看到從祈願燈中湧出鋪天蓋地的光芒,向着他籠罩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

76皮皮車被鎖,明天修改一下看看能不能過審。

生命不止,皮皮車之心不死。

本章本有皮皮車近千字,已濃縮為醬油詩一首……

我能怎麽辦!我也好絕望啊!

李獵:我也好絕望啊!男人最不能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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