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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戰地親親

姜如淨和李獵等人趕到的時候,李宛正駕駛着白天将一個渾身泛着金屬光澤的人摁在地上摩擦,周邊還有一灘灘高溫之下被融化的金屬液體在緩緩流動。

不遠處是一群群有組織的軍人和少數一看就是高年級的學生在和大大小小的蟲族戰鬥,乍一看,蟲族以其堅硬的外殼和鋒利的爪足占了優勢。

李獵打了個手勢,身後小隊的成員便四散開來,沖入戰圈之中協助正陷入苦鬥的士兵和學生。

而他自己,卻站在了原地沒有動。

姜如淨語帶嘲諷,“怎麽?好不容易見到了,你不上去幫忙?”

李獵皺着眉,細心打量着各處,目光落在了那些被融化的金屬液體上。白天具備高溫武器,能将金屬融化,這不奇怪。

奇怪的是李獵心底近乎直覺的危機感。

姜如淨見他皺眉不語,收了怎麽看他都不順眼的心态。他知道,這家夥雖然總是一副不正經的模樣,但辦起正事,卻是比誰都可靠。

受李獵神态影響,他也不禁皺起了眉,目光同樣落向那些被融化的金屬液體,問:“有什麽不妥?”

李獵沉聲道:“說不上來,那些金屬液體給我很危險的感覺。”

姜如淨一怔,立刻鋪開神識鎖定了每一灘金屬液體,精神力毫不猶豫地朝其中一灘液體探過去。然後他驚異地擡起了眼皮,“咦?生命力?”

李獵也跟各種稀奇古怪的域外生命打過十餘次交道了,李宛對各項有關域外生命的調研數據從不瞞他,是以他立刻想到了某個可能,臉色大變:“那些金屬液體還活着?”

他眼神中的恐慌和驚怒是如此明顯,以至于傳達了某種信號給姜如淨。

那些金屬液體,也是敵人?還活着的敵人?

這時候,神識中某一灘金屬液體微微波動了一下,從液體中間,開始有一個腦袋般大小的凸起,緩緩上升。

姜如淨臉色一厲,七方劍一揮,充斥寒冰之力的劍氣四散飛出,飛速覆上那一灘灘金屬液體,頃刻間便将原本高溫融化的液體凍結了起來。“破!”五指驟然收緊,被凍結的金屬随着冰塊一起,在空氣中化為粉末。

回過頭時,只見李獵以一種驚疑不定又明顯帶着濃烈崇拜色彩的眼神看着他,漆黑的眸子裏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形。

姜如淨:?

卻見李獵面上的色彩一瞬間爆裂開來,鮮豔到了濃豔的地步,光彩耀眼。他睜大了眼,眸中的驚喜和開心異樣的明顯,以姜如淨完全避不開的速度撲将上來,鼻尖幾乎撞到了姜如淨的鼻尖,語氣是興高采烈的,“你好厲害!我一定要娶你做媳婦兒!!!”說罷“吧唧”一口親在了姜如淨的唇上。

一個陽光俊朗、帥氣逼人,一個冷淡清疏、如霜似雪。

即使背景是千瘡百孔的建築和巨大醜陋的蟲族,即使槍炮轟鳴聲猶在耳際,也不妨礙兩人擁吻的畫面是如此美好。

而這美好的一幕,恰恰落在了剛剛結束一場戰鬥的李宛眼裏。

在他還沒意識到的時候,他就對着他唯一的孿生弟弟出手了。

淩厲的攻擊帶着憤怒的叫嚣呼嘯而去,腦中的空白被“殺了這個觊觎珍寶的人”所充斥着,支配着他的軀殼做出毀滅性的動作。

李獵眼神一變,猛然推開姜如淨,自己也同時向後躍出十多米,令那致命的一擊落了空。待回過身來,他錯愕地看向那架白色猶如騎士的機甲,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那驚愕的眼神像是利劍刺入了李宛的眼中,驚得他頭腦一個清醒,看着地面上縱橫交錯的傷痕,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己的雙手。

他這是怎麽了?

怎會做出這樣的操作?

只記得在看見那幅畫面的瞬間,妒忌和憤怒就已經抹殺了所有的思緒,随之而來的是,碰了那個人的人都必須死,這種吃人的念頭。

那淺色的,溫暖的,形狀誘人的唇,分明只有他才可以品嘗。

那柔韌的,修長的,泛着美好光澤的身軀,分明只有他才可以觸摸。

那人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是屬于他的!是為了他而降生,為了他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

詭異莫名而來的妒火和獨占欲沖昏了他的頭腦,令他對着最重要的至親下了殺手。

若非李獵實力強悍,戰鬥力高于他數層,只怕今日他就将犯下弑親大錯!

透過光像,他可以看見李獵錯愕的眼神中隐藏不了的傷心,心髒就仿佛瞬間被抓緊了。這是他的親人啊,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對他好,對他掏心掏肺的親人啊!

眼見敵首被誅,校園內的各處戰鬥也開始扭轉戰局,李宛操控着白天落了下去,在白天還未落地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了控制室,刻意不去注意姜如淨,反而是往李獵那邊跑去。

方才毫不猶豫朝自己開火,險些殺死自己的兄長來到面前,李獵不禁皺起了眉。

然而他開口的時候,卻不是叱責和不滿,甚至連丁點傷心的意味都沒有,反而充滿着濃濃的擔憂:“剛才怎麽回事?是白天出問題了?還是你的身體被那些該死的域外生命做了什麽手腳?”他止不住地上下打量着兄長,又不放心地說:“我先送你去醫療署!待會兒再送白天去檢修!”說着就要伸手去拉兄長。

“對不起。”李宛心中充滿着感動與自責,向着自己的弟弟道歉,末了,一字一句鄭重承諾道:“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

李獵拉他拉不動,心裏着急啊,“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沒怪你,快!咱們去檢查檢查!那些怪物手段千奇百怪,誰知道他們對你做了什麽!”

在他的意識裏,那一擊自然不可能出自兄長的本意。唯一的可能,就是白天或兄長一時不察被那些該死的域外生命做了什麽手腳。

他們互相扶持多年,共同守衛着這片星河,早已生死相托,信任對方勝過信任自己。

他們一個是光,一個是影。

有光影縱橫,才能護家國平安。

這是他們從小到大的共識。

李宛也覺得自己或許真的被做了什麽手腳,不然的話,怎麽頭腦空白就向着自己的弟弟發出致命攻擊呢?

三十四歲的李宛,早已沒了“嫉妒”這種情緒,甚至不懂自己的心。

但很明顯,姜如淨是懂的。

再次被這惹人恨的家夥在人前非禮了那麽一下,如淨道尊心頭火蹭蹭蹭就往外冒,冷着一張臉走了過來。

李獵見他過來,目光落到他的唇上,眸中平添了兩分暧昧,笑容燦爛無比地朝他擺了擺手,笑吟吟地打招呼。

“啪!”

他的頭被打得偏朝了一邊。

卻見那人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輕浮!”說罷拂袖離開,自去助力其他仍在戰鬥的士兵了。

李獵用舌頭頂了頂被打痛的左頰,表情甚是回味,玩世不恭道:“值!”

才說完,就感覺身邊的溫度猛然降低,還沒回過神來,右邊臉頰就被狠狠地揍了一拳,直将他揍得退後了好幾步。

卻見一向對自己關照有加的兄長眸光冷厲如劍,直刺過來,語氣像是從冬天裏凍過來的一樣,“輕浮!”說罷拂袖離開,也去助力其他仍在戰鬥的士兵了。

留下英俊的男子捂着臉站在原地,委屈極了。

“真是男人的話要是能信,母豬都會上樹了!哥,剛才還說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慫逼李獵只敢親親。

李宛(冷酷):所以開車還是要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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