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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等候時機

這個時候,中心神界館藏同樣負責着跟外圍神境宗門的通訊,而一個鶴袍神修老者看着那不斷閃耀着求救信號的神境無動于衷。

“師尊,咱們需不需要接通一下訊號啊。”

“急什麽,再等一等。”

“可……要是出了事情,中心神界的人追究起來,我們不好交代啊。”

“呵呵。”

鶴袍老者冷冷一笑:“外圍神境宗門争執又不是第一次了,偶爾疏忽一下,去晚了一些最多就是算一個失職,這點兒罪責老夫還是擔得起的。不過敕土宗居然得到了萬年一遇的天才,要是讓他們殺回中心神界有的事情就麻煩了。所以,老夫承擔點兒小責任将他們徹底滅殺又如何?”

“可是師尊,我看到求救信號中顯示敕土宗遭遇了血煞鬼的襲擊,這可是大事啊。”

嘶。

聽到這話,鶴袍老者不由地有些厭煩,瞪了多嘴的徒兒一眼:“這不是正好麽,到時候鍋全部甩給天劍宗,一了百了。況且血煞鬼大規模襲擊,到時候咱們趁機滅掉一大波反而是一項功勞。”

說完鶴袍老者大手一揮:“少廢話了,你先去天将殿候着,等到時候差不多了,我給你一個消息,你立即将敕土宗求救的消息傳遞出去就可以了。”

“好吧!”

小神修無奈地皺了皺眉頭,也只能答應了。

另一邊,敕土宗大殿外,一片神境山脈之中,一座仿佛小山般矗立的魔神眯着銅鈴般的眼睛,似醒似寐。

“魔祖,咱們什麽時候動手?”

“再等等,本座一旦出手,中心神界的人一定會驚覺。本座蟄伏這麽多年,或許很多人都以為我已經死了,誰又能知道這次這幫神宗的人自亂陣腳,卻給我一次吞噬神修的機會。這敕土宗乃是有萬年根基的宗門,只要把這宗門的神修給吞了,我即便還不能掙脫混蛋蚩尤的封印鐵鎖,卻也可以來去自如,大事可期。”

“魔祖威武,誓要滅殺這外圍神境,這幫邪神占據我們的世界幾十萬年了,那幫上古大神都已經隕滅了,只要魔祖重新出山,絕對能跟他們掰掰手腕。”

“哼!”

聽到這話,血魔頓時惱怒一顫,渾身鐵鎖铮鳴陣陣:“本座誓要将他們那些僞神全部吞了才能洩心頭之恨,外圍神境算個屁!不把那封神榜給拆了,咱們永世都是奴隸!”

說着血魔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副畫像:“看,本座當年多麽帥氣,這還是女娲娘娘給我繪的畫像,現在卻被這幫混蛋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呃……

血魔身邊四大鬼煞不由地互相使了個眼神,接着仿佛一臉贊嘆地湊過去看那畫像。

畫像中是一個纏着赤色血練,眉心一道如烈火般的血紋,确實有幾分神魔的靈相。只不過那還只是個半大的光屁股孩童模樣。

其實他們一幫人這萬年來,跟着血魔蟄伏,都把這畫像看了無數遍了。

不過此刻依然只能啧啧贊嘆:“魔祖天姿英武,太可惜了!”

“是啊,魔祖啊,可惜女娲娘娘走得早,這幫僞神把你欺負得太慘了。”

“哼!”

血魔憤恨地哼了一聲,血色的眼中居然微微顫動起來,看着被黑煞吞噬的星空:“這幫畜生啊,你看看他們把這星河污染得,以前這裏可是一片樂土啊!他們不光把我們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就連那些新飛升的僭越者,也成了腐朽者。”

“魔祖啊,他們本來就是沒有人性的僞神,要不是他們連自己人都坑,我們又哪來的血源,那成千上萬的屍鬼跟近千的血煞鬼等于是他們送的。”

“是啊!魔祖,你看他們現在又開始自相殘殺了,咱們光複樂土是早晚的事。”

“錯!”

血魔怒喝一聲:“不是早晚的事,就在今晚!去,讓所有傀儡全部沖殺過去,時間也不能拖太久,早點兒解決,咱們及時逃回那個地方,誰也奈何不了我們!”

“是!”

四大護身鬼煞頓時轟然應諾,直接各自結印,頓時四方竟然跟神修一般無二的神鏡開啓,操控着那無數的屍鬼跟血煞鬼持續不斷地沖擊着敕土宗神殿盾陣。

轟!

轟!

轟!

又是一群屍鬼跟血煞鬼被轟碎出去,地上已經血流成河了,不過是近乎黑色的污血,一幫糾纏的屍鬼跟血煞鬼在污血泥濘中瘋狂湧動,惡心至極。

不過最可怕的并不是惡心,而是……

咔!

咔!

那神殿盾陣在又一波的沖擊之下,居然出現了絲絲裂紋,敕土宗十二神修中已經有兩個神修支撐不住直接倒了下去,不過立馬就有候補神修補上了上。

神殿大陣之中,一共二十四星宿位,除了敕土宗十二神修中缺了淨神,卻補上了敕土老祖一共十二個位置,另外十二個位置由原本屬于玄甲宗的十二神修填補,不過這初始二十四神修已經替換掉了七八個。

并且,那替換上去的神修明顯支撐能力更弱。

在神殿盾陣出現裂紋的瞬間,又有兩個候補神修噴出一口鮮血,直接被後面等候的人拖着,進而替補上去。

滋滋。

神殿盾陣登時發出鐵水融化般的爆響,裂紋瞬間彌合。

砰!

砰!

砰!

又是連續幾爪子,一只發了狂的血煞鬼口中大嚼着吞噬的屍鬼身軀,幾爪子撓在了神殿盾陣上,頓時雙臂盡廢,然後紅了眼直接一腦門頂上來,頓時胸腔以上化為血水倒塌下去。

呼……

越發脆弱的神殿盾陣,波紋滾蕩傳遞到神殿之中,又有幾個候補神修開始搖晃。

“這……師尊,恐怕撐不了多久了啊!”

“淨神!到底聯系上沒有啊,咱們現在這麽固守下去肯定不行的。這屍鬼跟血煞鬼太多了。”

禪坐結陣的神修不發一言,旁邊的受傷神修看着外面的恐怖景象,忍不住還是開口了。

那外面化為齑粉的屍鬼已經數不清了,堪比一個低階神将的血煞鬼也有上百個成為殘肢,可是這還遠遠不夠。此刻仿佛外圍神境積累了萬年的邪鬼全部傾巢而出似的。

這哪裏是現在的敕土宗能夠扛得住的啊!

要是一個敕土宗都能夠看得住這麽多血煞鬼跟屍鬼的瘋狂搏命攻擊,那麽這些邪物也就早就不複存在了。

“咳咳……”

終于敕土老祖幹咳了兩聲,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敕土老祖邪煞入體,一直沒有能夠得到休息,傷勢俨然惡化了。

“師尊!”

“叫!叫個毛啊!噗……”

旁邊趴着的悟定怒喝了一聲,話剛說一半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現在說這些有個屁用,咱們敕土宗難道還能屈服了不成?你以為師尊不知道麽?我看就是中心神界的那幫混蛋,故意不接求救消息,他們就是要玩死我們敕土宗。這麽多次宗門戰都因為各種情況落敗,你們還不明白麽?”

“這……”

那被悟定罵了一通的小神修頓時不敢說話,平時悟定欺負他們還能敢怒不敢言,今天悟定做得可真的夠看的了,為了宗門直接放棄一重足以支撐二級神階的神識,還帶傷奮戰了很久。

現在又被自己氣得吐血,頓時衆人沉默了下去。

“哼,知道閉嘴就好!說那麽多……有個屁用?現在翼雲天跟冢源都受了重傷,左宇大佬也已經不能再戰,不然你以為我們會這麽坐以待斃?”

“大……大大大師兄,我錯了,您別生氣了,是我神識不夠端定!我……”

“好了,慌什麽?”

突然左宇站了起來:“誰說我不能再戰了?”

“啊?”

悟定一愣,有些驚惶地看着左宇,感覺到左宇似乎被激怒了似的要強行出戰,頓時想要上去阻攔一下左宇。現在他神識破損,沒法堅持結陣,能夠做的只有這麽多了。

可是左宇微微一個眼神,勾着嘴角笑了:“大師兄,你用不着那麽激動,我已經休息好了。剛才我之所以一直沒動,不是我不能動,而是這是我的習慣。面對強敵,我喜歡試試對方的最大厲害,現在我确定了這幫貨色沒什麽了不起,咱們準備反撲吧。”

“納……納尼?”

冢源躺在地上,背上正被醫館的神醫用熱藥敷着。

一幫神修都在奮戰,剩下的低階神将幫不上忙只能緊張看着,唯獨這個島國的劍聖卻跟在推拿按摩似的。

可是冢源一點兒都不舒服啊,難受得很,尤其是聽到左宇這話就更憋屈了。

左宇的牛逼他是承認的,可是左宇這話就有些過了。剛才那些血煞鬼的厲害左宇是不知道啊,攻擊力确實太猛了,而且數量那麽多……

“納,納個毛啊,你好好養傷,我現在手裏的資源分不出去太多,只能先集中使用了。”說着左宇走向老祖,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個器皿,“老祖你現在需要維持大陣,就屬你跟明成神識最高,你還是得撐着。來,把這個喝下去。”

“這……”

“喝!”

敕土老祖微微猶豫了一下,左宇直接把被子端了過去,俨然敕土老祖不喝他要強行灌了。

敕土老祖知道這會兒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左宇也不可能害自己,喝就喝吧。

咕嘟嘟。

嘶!

敕土老祖陡然渾身一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看向左宇嘴巴直張。

“行了,老祖多的話留着力氣先別說吧,這盾陣還要靠你!”

說完,左宇頭也不回,直接出現在翼雲天身邊,将翼雲天扶了起來:“雲天兄弟,現在是需要你出場的時候了。”

呃?

翼雲天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着左宇,什麽情況?左宇難道看不出他都快殘了麽?居然還要他出場?

這尼瑪,翼雲天即便一身戰意,從不畏懼,這會兒也有些懵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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