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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入V三更啦

司徒樂一見率先開口說話的竟然是文才,眉頭一擰,也有些不願。哪怕文才是第一個提出他心中所設想的-伏闕上書!

他之前出手救被調戲的文才,他們父子也憐惜文家父子的遭遇,對其贈藥相救,可是這人似乎就隐隐帶着絲“愛慕”之心。

這種少年慕艾,他雖然理解,可是他用不着啊!

況且情情愛愛糾纏最為煩人,甚至有時候有理都說不清。所以他之前惡言怼完文宿管之後,再見文才也是冷言冷語相對。

雖然他不怕被人起哄什麽“救命之恩,以身相報”,但是他怕萬一那個神經病一樣的皇帝叔叔亂點鴛鴦譜,就像這次事件的起因便是皇帝傻逼的莫名其妙的賜婚,到時候文才被綁在他們家這條船上,那可就沒準會被穿無數小鞋。

司徒樂帶着惜才之心,開口勸道:“多謝文公子的好意,但還是莫要被無辜的牽扯進來。有些事情,不是一時……”

司徒樂這話剛說道一半,便聽得一聲怒吼:“我文才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文才說完,冷冷的看眼司徒樂,甩袖離開。

雖然賈珍和司徒樂都不樂意文才當這出頭羊,可文才這性子卻也是帶着孤拐的,兩人卻勸一分,便隐隐覺得兩人是不是約莫有些看不起他。又想着自己先前那一點小心思被點破,“小溫大夫”毫不客氣的鄙夷,如今他才是徹底明白一分。

原來“小溫大夫”是溫相後裔,是清貴無比的大家閨秀。論起來還是他高攀了。

高攀了……

文才徑直離開,越走越快,眼中卻是不由帶着一抹微紅。這世間便是有諸多的不公,像賈赦賈琏,原以為他們夠幸運了,豈料還有比他們更為幸運,甚至能夠肆無忌憚的皇家公主。

可不管跟誰相比,像他,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平民百姓,手中毫無權勢。

且不提文才如何因此激發了一分對權勢的追求,這邊路平恍恍惚惚回憶完他們被說動“伏闕上書”的緣由,跟朱文道:“是文才兄陳詞辯駁原先想要反對的一派,我們衆人一致決心上下齊心,學史用史,伏闕上書,針砭時弊!”

“就是那個驚豔才絕的無雙公子?”朱文說道此話,眉頭皺了皺:“小小年紀,太過狂傲了一些。木秀于林,風必吹之,又沒個家族庇佑,哎……你若是覺得可交,便提醒人一二。”

“嗯,伯父。”路平鄭重的點點頭。

“好了。”朱文眼尖的看見自家下屬在門口揮手,于是将茶盞放下,道:“好戲要開場了。你們這些小年輕,有空便觀摩學習一二!這也算難得的三司會審。”

“是,多謝伯父提點。”路平起身彎腰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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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三司升堂,所有聽聞消息的京城百姓全部都湧到了衙門口,看個熱鬧。

王子騰不放心,帶兵借口維持秩序,對三司道一句替賈家觀摩一二,倒是無人起疑。畢竟,王家與賈家的确親厚,這王子騰還在賈代善手下當過幾年兵,還叫過人師父。

王子騰坐在了案首之下,看着難得露出一絲惶恐的五公主,心理不由得意了一二:恐怕五公主到死也不會想到會是他在背後算計人這性子。

“罪婦若是再敢咆哮公堂,當以大刑伺候!”作在主審之位上的大理寺寺卿李慕斯面無表情的一拍驚堂木:“如實供出罪行。”

聽着啪得響徹整個公堂的聲響,五公主,确切的說是前五公主,如今被除掉皇室宗籍的庶民,單名為靜的罪婦,一臉不可置信的喃喃着:“本宮是公主,本宮沒有罪,你們叫我父皇來!”

“大膽攀附皇親!”李慕斯神色冷冷,将手中簽籌扔下:“重打十大板。”

分列左右的刑部和督察院長官們互相對視一眼,皆無奈聳聳肩。也活該這前任公主倒黴,偏偏今日猜拳,老李輸了,做主審。

老李可是鐵面無私,號稱閻羅王。

他連自家兒子都能下得了狠手打!

衆人皆心有戚戚然的看着罪婦靜刑罰。

“痛,我好痛……啊……”如今的罪婦靜被押在板凳上,被一板子一板子打在臀上,倒是徹底惶恐起來,忍不住大哭大喊起來:“痛,父皇,我錯了,我錯了!”

“你會疼,難道受害人賈琏與賈赦不會?”面對哭得聲聲悲切的罪婦靜,李慕斯絲毫不為之所動,“來人,有請軍醫黃白,華宇,陳訴受害人病情。”

黃白,華宇齊齊颔首之後,開口,聲音還帶着絲沙啞,卻力求字正腔圓,讓來圍觀的百姓能夠聽到。

“看見老夫眼上這兩黑圈了沒有,自昨日傍晚時分趕到醫寮,到今日淩晨雞鳴,整整七個時辰,我與華大夫一起,才将賈琏的斷臂接上。這斷臂接刃之痛,不亞于昔年關公刮骨療傷,這是斷臂過程流的血……”

邊說軍醫命人将沾血的紗布作為曾堂罪供擡上前。

一見那紗布,再一聽兩軍醫語言簡單易懂,詳細介紹了一番斷臂過程中所受的疼痛,圍觀的百姓隐隐減少了一分對罪婦靜的憐香惜玉,只覺人分外罪有應得。

“這砍的居然還是右手。別說秀才公的手了,便是我們普通人家也得靠這手吃飯幹活啊!”

“沒聽見嗎,就算好了,也提不起重物來了!”

“你沒聽說嗎?原來這秀才公還是文武雙全的,想着光宗耀祖,還要繼承祖業,當個儒将呢!”

“唉喲,想當年小賈将軍也是一代名将,這子孫好不容易有個成器的,居然橫遭此禍!”

“真是造孽哦!”

“幸虧沒把這掃把星娶進家門,否則還不一定要鬧出什麽禍害來!”

“…………”

側耳聽聞着老百姓的議論,黃白,華宇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按住心中的一絲驚駭。

因為這舉證之物,還有這話,基本都是由賈琏傳授指點的,甚至賈琏還安排了他的心腹小厮裝扮成老百姓,混入聽審的人群之中,适當的引到一二言論。

有賈琏這番算計,外加上皇的支持,恐怕這五公主此後真是永無翻身之地。

別說是日後永無翻身之地,便是如今,罪婦靜挨了三板之後便疼昏了過去。不過饒是其昏迷了,但是這審判卻是繼續的。

問了主犯,自然要問一杆從犯。

作為從犯裏犯是最為嚴重的王志遠一臉頹然的跪倒在地上,上面問什麽便答什麽,認錯态度良好,說起來便是“奉命行事”、“職責所在”,讓所有人都挑不出什麽錯處來。

見王志遠被人拉下去,再換另外一個侍衛上場,在一旁靜默旁觀的王子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體會這齒間留香的快感。

這種案件自然不會當庭宣判,一日便審完。這日三司開庭會審,不過是先給青北書院一個交代,另外一個也是熄上皇這莫名其妙的邪火。

而真正的最重要的內容将會內審,到時候沒準還會用刑。可那又如何,到時候王志遠就會死了,咬舌自盡,給自己留個忠仆之名。

呵呵。

王子騰自诩自己穩操勝券,坐看鹬蚌相争,卻不知事情從來不會按着所預料好的軌跡發展。

別說劉家會因此努力甩鍋,将罪責往伺候的仆從身上甩,好減輕自己的罪責,便是賈琏,便早早就盯上了這個“奉命”砍斷他一臂的侍衛。而忠義親王難得聽賈琏有如此“要解氣”的孩子氣要求,自然是要辦到的。

話說,原本忠義親王讓司徒樂附耳過來便是辦這件事,豈料自己倒杯茶的功夫,竟然被兩個小子聯手擺了一道。

而且睡了一覺,醒來後還被告知自己“舊疾複發”,只剩下半年的“陽壽。”

忠義親王幽幽一醒來,一聽自家寶貝女兒攙扶着他起來喝水,開口兩句不離舊疾,便心中有數,顫顫巍巍的想要擡手,但卻是無力一般,舉了好幾次,才堪堪拍到司徒樂的肩膀,虛弱無比道:“幺,幺……幺,求求……求求你皇……皇爺爺,放……放你一條生路,讓……讓你做溫幺幺,從此……從此自由自在。”

“父……父皇,兒臣這……這輩子,咳咳咳……”忠義親王捂胸口,“我……我沒求過您什麽。此生唯一此……此念,求您能夠……滿足。”

“老大,朕答應你,一定答應你。”一見虛弱的跟小凍貓一般的忠義親王,連所謂的“遺願”也是如此的簡單,甚至連讓司徒樂恢複男兒身的訴求都無,上皇只覺自己愈發的虧欠忠義父子兩,忙不疊道:“你不要費神,不光是樂樂一事,還有賈家父子兩的事,放心。我都會替你們讨回公道!一定會的!”

看着上皇鄭重的模樣,原本昏迷醒來的忠義親王嘴角露出微微一笑,繼續氣若游絲,開口:“謝……謝父皇,但……但還是莫要伸張為好,我……我與賈家父子也算親厚,便以之前我……我所言的宮女跋扈狐假虎威,将此事蓋章定論吧,到時候……到時候我會跟赦兒好好解釋,會……會補償他們父子的委屈。你把那侍衛給我便成。”

“不成,這哪能繼續如此縱容下去?!”上皇話語中帶着一絲怒火,但一見忠義親王面色,旋即擠出一絲笑容,說了幾句寬慰的話語後,轉眸看眼外邊漸漸泛白的天空,決心趕回去擺駕乾清宮!

他真要好好說說這皇家教育與傳承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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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知曉自己這裝病示弱,竟然讓他皇帝爹回了朝堂,忠義親王嘴裏含着沒什麽藥性的“僞千年人參片”,看看被貼心老爹李代桃僵送過來的兩侍衛,嘴角緩緩勾了勾,問清醒過來的賈琏:“你要如何解氣?”

賈琏自打一醒來,便負傷去看了眼還在昏迷不醒的“赦大娃”,正憂心如焚着,聞言沒什麽婉轉,冷着臉:“看起來嘴巴也挺……挺嚴的,直接給我剁了他子孫根,讓他當個太監!”

“我……我只是奉公主的命令行事。”王志遠元雖然做好了以死保守秘密的準備,但是聞言,面色難得露出一絲惶恐。

“再給他臉上繡四個字-我是太監!”賈琏只覺得這聲音吵得他心煩,氣慣性的擡手想要揉揉頭,但剛稍稍擡起,那鑽骨而來的疼痛,立即讓他倒抽口冷氣。

“琏兒!”

“安靜些,吵得腦仁疼。”賈琏開口:“好嘛,師父?”

“恩。”雖然被強行拜了師,但難得從賈琏口中聽到一句師父,如今一聽這稱呼,忠義親王自欺欺人的将前面這“師”去掉,徒留後面“父”的回音,只覺美得很,好聽得很。

當下,便愈發賈琏說什麽,便要去執行。

揮揮手,示意三十六騎将王志遠拉出去,忠義親王還貼心吩咐道:“剁幹淨些,太監閹割方法有好幾種?有內割外割,留蛋不留蛋的,你們反正手生,也正好一種一種試一試。”

三十六騎:“…………”

被堵嘴拖到醫寮後院的石桌上捆綁上,奉命閹割的三十六騎兩人呵呵冷笑後,開始一唱一和起來:“據說他們公主的匕首是削鐵如泥呢!”

“咱跟錯了主子,窮的,要不這有搗藥的?我們試一試搗藥杵,搗一點撒點鹽和辣椒。”

“也是。我這還有半瓶辣椒水。”邊說,一個三十六騎從腰間掏出一個瓶子,往王志遠嘴巴倒了一點。

瞬間,王志遠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着火了一般,想要開口喊一聲:“好辣,水!”卻又是被眼疾手快堵住了嘴巴。

被堵住嘴巴後的王志遠看着一人正尋了個搗藥杵,還猥瑣的彈了談他引以為傲的寶物,當即吓得兩眼恍若銅鈴,尤其是感受到下半身充血一般的火辣辣疼痛,驚恐的奮力吐開抹布,急聲道:“是王子騰指使我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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