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武殿試比賽
鑒于有賈珍作為對比的參照物,賈琏對自己婚後的生活倒是還挺滿意。司徒樂除了不能開枝散葉,其他方面堪稱完美,尤其是在陪他爹玩耍的時候,要上樹抓知了絕對不烤知了。
随着蟬鳴一天比一天響亮,揚州傳來消息,這賈敏終究藥石罔效,于六月二十三日因病去世。現今林家報喪的隊伍還在來京路上。
想到自己一大早就接到的飛鴿傳信,賈琏再看眼滿院子歡聲笑語,眼眸一沉,決心先壓下這消息。賈敏對他,對他爹來說只不過是論血緣關系比較親近的一個親戚罷了。
眼下最為要緊事,明面上還是武殿試之考。
距離考試只剩下一天時間。
武舉不同文舉,這最後一場考的是實戰演練,前十甲各抽簽帶隊,上山奪旗定勝負。
“胡塗,其他廢話也不多說,我爹可天天想着把隔壁武狀元府的門也一起打通了,好方便串門。”
“赦叔一定會心想事成的。”胡塗胸有成竹開口道。
“呵,口氣還不小,我爹沒準是替他大外甥想得呢,靖宇也入圍十甲了。”賈琏習慣性開口怼一句,接着道:“你還是小心為上,本次入圍的前十甲,不是将軍後裔打小混跡軍營便是邊關士兵出身,都是經久沙場的,就你一個紙上談兵的。況且,當今就差腦門上寫着不喜兩字了。”
“知道。”一提起當今,胡塗面色一暗,失笑:“對你他老人家是三句不離生娃,對昱兒便是句句不離娶妻啊。這……”這皇帝當得實在是太閑了。
聽得出胡塗未盡之意,對此賈琏也只有默默長嘆,眼下他勢力還不夠,人微言輕,毫無反擊能力。催生之類的,也只好當耳旁風了。
正當兩人暗自傷感之際,便聽得仆從來報——表少爺上官靖宇有急事求見。
“快請吧。”賈琏吩咐完,眉眼間帶着不解。這大姑姑之子一來京城後,不過禮節性的拜訪了榮府,看起來并不願與賈家有過多牽扯,怎麽如今主動上門了呢?
沒準兒是魚兒上勾了。
賈琏邊想,眼角餘光掃眼胡塗。
胡塗見狀,開口辭行,剛走出書房沒兩步,便見上官靖宇一見他,眼裏閃出一簇火苗,開口:“這事與你有關,且先別走。”
“我?”胡塗眉頭一擰,随之進屋。
“這……”賈琏見胡塗去而複返,又見上官靖宇一副殺氣騰騰模樣,開口:“靖宇兄,何事這般動怒?”
“琏弟,還恕我無禮了。”上官靖宇面色一板:“寧府推薦胡塗武秀才名額之前,可否有進行調查?”
“我父母皆入了商籍,取得鹽引之時,所有履歷皆在巡鹽禦史府有所存檔,怎麽有假不成?”胡塗面無表情,沉聲道。
“雖太祖有令,四王八公一派使用名額推薦武秀才,并不與文舉一般需要詳查履歷,但是胡兄,說句不客氣的話,你得罪人了。或者說有人容不得賈家再繼續從武。你父母履歷有假之事自然被查出來了。”上官靖宇開口:“我只聽聞這些,你們該怎麽做,自己好好商議吧。”
“多謝靖宇兄告知。”賈琏眼見上官靖宇話音落下,轉身便走,忙不疊相送出門,跨出門檻的那一剎那,回眸掃了眼茫然的胡塗,心理幽幽籲了一口氣。
待回到書房,賈琏拍拍胡塗的肩膀,道:“你也知道我這性子的,珍大哥既然推薦你了,我自然也詳查過胡家。這為何有假一事我倒是清楚。你是要我說,還是回去問胡員外他們?”
“你說吧,我不想回去揭我父母的傷疤。”胡塗回眸,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賈琏:“我想你也不屑說謊。”
賈琏不躲不閃,面上還帶着一絲無可奈何的苦笑:“哪怕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不過同村罷了,但是因同姓不婚這一條導致你父母無法得到家人的認同,他們是私奔逃家的,因此才寧願入了商籍。”
“也難怪我當年對他們吐露心聲,他們不反對我……”胡塗揉揉頭,回想往昔自己發覺愛慕之心後的惶恐不安糾結,到最後還是他爹給他下定了追求愛情的決心。
傷感一陣,胡塗斜眸掃眼賈琏,問:“你既然早就知曉,為何不提前說一聲呢?”
“這種事情全看上位者如何。當今是厭惡你這人斷袖,讓他少了個神童女婿,又沒厭惡我賈家推薦了一個後起之秀。要是有人蠢得拿胡員外夫婦來做文章,只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賈琏神色淡淡:“不管你什麽出身,珍大哥既然給了你名額,你從前種種,自有我賈家應對。就像你日後不管如何戰功赫赫,封侯了,都會烙印上我賈家的印跡。”
“你會不在乎?”胡塗擰眉:“這上官靖宇也是不錯的人才,你若是要往軍中發展,扶持他不是更加名正言順?”扶持他這個商賈之子,看起來完全是弊多利少。
“不!”賈琏眼眸露出一抹篤定的笑意:“我自會扶持我自己。我日後會從軍為将。”
“你野心可真不小。”胡塗沉吟了半晌,一字一頓道。
“你是個聰明人,我國士待之,自當想你報之國士。”
“呵呵。”胡塗搖頭拒絕:“當今即使有些王母娘娘風範,但扪心自問,對昱兒不錯,我胡塗還沒恩将仇報之心。”
“那是自然,我也沒恩将仇報之心。我可是他的文曲星,只不過有些事未雨綢缪罷了。”賈琏對胡塗的拒絕,不以為意的笑笑,長嘆息一聲:“我怕的是他背後的那些人。”
屍陣之事,到現在也沒有多少眉目,除了整編了一番京城的流浪兒外,還有那幫挾持唐仵作等人的匪徒,動機目的等等完全合情合理。
這他娘的太邪門的!
也隐隐約約知曉些屍陣一事,胡塗看眼賈琏,便只愈發只有同情之心了。岳父也能耐,這賈琏是注定了要權勢場上争一争。
“你也別一個人扛太多了,像我……”胡塗嘆口氣:“調查身家背景這種事情,你完全可以交給賈珍處理。我的好壞,應有他來負責。”
“這話你摸摸腦子,你自己信嗎?”賈琏難得聽得胡塗一句寬慰的話,知曉人是信了私奔一事,反過來還帶幾分同情之色看他,不由嘴角撇撇,冷聲回了一句:“一筆寫不出賈字來。更何況珍大哥之前也算有意無意的幫我們大房。我自當要看着點。”
“不過現在也好,有唐仵作坐鎮,完全……”一想起如今熱熱鬧鬧的寧府,賈琏忍不住失笑:“完全可以放心了。”
“也是。”胡塗忍俊不禁,跟着嘴角彎彎,笑意連連:“連帶着蓉哥兒也孩子氣了不少。”
先前他也見過一回賈蓉,那活脫脫一個小道士,出塵淡然的。
“你也挺喜歡孩子的?”賈琏目光帶着抹審視:“據聞蓉兒的啓蒙,你跟傅昱打算教?我告訴你們,可別讓蓉兒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昱兒挺喜歡蓉兒的。不過蓉兒認為請客要上青樓宴會必須去聽戲這點絕對不是我們教的。”胡塗強調道。
“嗯。”賈琏沉重點點頭:“這也是我爹沒帶好。”他爹帶着賈珍,能逛的就這幾個地方。
“不過,按着賈家的慣例,這蓉兒我會帶着的教導的,有傅昱教授也好,到時候看情況吧,我們兩家輪流帶帶。蓉哥兒是嫡長子,又是未來的族長,這教育絕對不能重複了以前的老路。”在很長一段時間,他恐怕都不能有子嗣,那蓉兒的教育方式是當慎重無比。
賈琏眸光一頓,跟胡塗說起來了原先的話題:“先前靖宇說的也沒錯,我們賈家武轉文已久,就算還有些餘蔭,但終究也是人走茶涼的。我們能确保你有資格上場,但其他的,要全靠你自己拼搏!”
“這是自然。”胡塗颔首微笑道。
“那……”賈琏正要閑聊幾句,便聽得院子外悠悠拉長的音調:“親家公,快來吃冰鎮西瓜啦!”
“爹,不許再吃了!”賈琏揉揉凸起的青筋,起身往外走。他爹現在能耐着,仗着從秦王那裏學會的半吊子輕功,就敢爬上圍牆,然後交流全靠一聲“嘯”。
說來說去,還怪四合院太小,這溫府和狀元府中間的這堵牆可以直接拆掉。
“再吃壞肚子,送你去清北書院好好學習了。”
趴在圍牆上的賈赦扭頭看眼賈琏,委屈:“我不要一個人去上學。”
“好,不上,你先下來。”賈琏邊說,眼眸掃眼護衛,示意人上圍牆,一左一右架着賈赦下來。
“琏兒,別氣嘛。我剛學會輕功,好厲害的。”賈赦讨好的拉着賈琏袖子搖搖。
“再厲害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賈琏板着臉,“看看着圍牆風吹日曬的多髒!還有,自己鬧過幾回肚子了?西瓜寒性,你自己要少吃,而且岳父也不能吃,你拿着去逗他,等把他逼急了,到時候哭得是你。”
“哼。”
“你再拿自己身體鬧脾氣,那我們就回榮府住了。”
“琏兒,我錯了。”賈赦一臉抑郁道:“我……我只是比較茫然,一下子有一個多月假期呢,不鬧鬧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
他都被訓的養成習慣了,每日好好學習。可現在呢?按着計劃,武舉結束後,秦王會廢掉琏兒那點錯誤的內力,然後在祭典前好好幫人調養身體。待祭典過後,秦王會帶着他再一次私奔……哦,是出去尋找能幫助琏兒恢複右臂的天材地寶。
所以這階段,沒有功課沒有夫子約束的日子,一開始滋潤無比,漸漸的就有些寂寞空虛了。
賈琏深呼吸一口氣,壓下滿腔怒火,開口含笑道:“準備考試!我每天功課布置着,你給我好好做!”
“我不要一個人學。小糖糖他們要去游學了,我也想去,我也想走遍大江南北!”
“等你再大一些。現在你在家好好學,我……”賈琏想了想,道:“我找蓉哥兒他們陪你,好不好?”
“蓉兒?”賈赦點點頭:“好噠。”大胖孫子先試着養一養!
“乖,明天武舉殿試,我們一起去給胡塗加油,你現在要好好養精蓄銳對不對?”賈琏伸手幫賈赦彈彈衣服上的灰塵,道:“還有一個你大外甥上官靖宇,是不是?你明天也威風着呢!十甲裏面兩個是你的人。”
“嗯。”
又說了幾句,賈琏哄走賈赦後,沒好氣的拍拍胡塗肩膀:“管好你師父,別帶壞我爹。”
胡塗:“…………這……這感覺已經有些壞了,琏弟啊,沒發現他們之間那啥……”
賈琏一手肘敲胡塗胸膛,铿锵有力無比:“沒任何發現。我爹文文靜靜一小孩兒,這翻牆爬樹的,全是秦王帶的。”
胡塗:“…………”
胡塗無語的領着一口“黑鍋”回了家。他自打接受了賈珍的武秀才名額後,又舉家進京,便買了位于榮寧街上的一座四合院,安家落戶了。
一進屋,就見他娘正跟丫鬟們挑款式,各說各看中的好。
“這是做衣裳?”胡塗開口問了一句。
“雖然我兒現在可以正大光明穿綢緞了。”胡夫人樂開了花,“不過現在可不是給你選。我是給珍大老爺他們一家挑選呢。蓉哥兒挺喜歡唐家三位少爺一模一樣的衣裳,這不我這有空閑,正好給他們一家三口也做一套一模一樣的的家庭裝扮,這點子已經跟珍大老爺唐大人說過了,他們也同意了。哎,這一家子都忙,蓉哥兒看着怪惹人心疼的。”
“他們家有針線房啊,娘,您這親手刺繡裁剪的多傷神啊。”
“咱家也有針線房呢!那能一樣嗎?”胡夫人板着臉訓道:“不提寧府對你提攜的恩情,就是蓉哥兒,我看着就喜歡,恨不得拐回家呢!我們不攔着你,你也別攔着你娘我幻想幻想大胖孫子啊。”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胡塗噗嗤一聲笑道:“就知道,您啊,惦記着孩子呢。我跟昱兒商議過了,待我們這事業穩定下來後,會想法從我們各自族人中各領養一個。”
“養一個就好!”胡夫人聞言,看着雖然說笑卻是有模有樣鄭重規劃未來的兒子,不由得心中一慌,忙不疊道:“孩子多了,雖然熱鬧,但手心手背不均了傷得都是孩子,還有你們的心。咱什麽人家,若是能從傅家領養一個,那咱們就是書香世家啦。”
武會試之前,老爺已經跟她說過了,這賈家真的家主賈琏已經上門找過他們,幫他們徹徹底底的把過去抹得清清白白。現在為了孩子的前程,為了孩子的未來,咬住了便可。反正他們至親都已經離世了,再也沒人知曉他們這段往事,也沒人知曉這孩子不是他們親生的。
“對,書香世家!”胡夫人一拍掌,嘆道:“這多好啊!”
“娘,這啥話,沒準我更能耐,封侯了給您讨個诰命回來呢。”
“別別別,這上戰場夠讓為娘擔心了,可別拼命。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胡夫人緊張兮兮的拉着胡塗,強調道:“咱不求大富大貴,但求安安穩穩。”
“娘,對不起,我錯了。”胡塗将原先的狐疑求證之心抛卻,手握着胡夫子,鄭重無比道:“爹常說的,小富即安。”
“對啊,就是這個理。”胡夫人拍拍胡塗肩膀,滿臉欣慰道:“等你殿試過後,咱求求珍大老爺他們,想辦法疏通一二,能夠盡量讓你跟昱兒一起。或者也有那些考了不去為官為将的,你就跟昱兒身邊當捕頭。你們夫夫在一起啊,這樣我們也安心。”
“當然,這些也就為娘的一些私心,這未來路該怎麽走,還得看你自己選擇。”胡夫人深呼吸一口氣,道:“不說這些了,來幫娘一起挑挑。這京城貴人圈子裏流行什麽款式?”
“我覺得讓蓉哥兒自己選擇他喜歡的吧。反正小孩子長得好,穿什麽都俊。”
“沒誠意,你得選一個讓他更俊的。”
胡塗:“這難了。”
“我也覺得難,索性一天換一套,我親手做一套,其他的讓繡房來。”胡夫人拍案道。
“嗯。”胡塗正點頭時,便見賈蓉大步而來,一身素色的道袍換成了淡雅的儒袍,一見他兩眼迸發熱切的光芒:“胡叔叔,胡叔叔,武舉殿試帶我一起去看,好不好?胡叔叔,胡塗叔叔!昱嬸嬸都同意啦。”
胡塗一怔,賈蓉來得那一瞬間他腦子裏忽然間就莫名的一片空白,那神色腔調好像……好像以前在哪裏見過。
“啊……師父,我錯了。”賈蓉揪着胡塗衣領,往人身後躲:“昱師父,不要生氣嘛!色即是空,空即使色,是男是女都是嬸嬸。”
被拽拉着回了神,胡塗彎腰,一手抱起賈蓉,伸手捏捏跑得有些泛紅的臉蛋,“你啊,還敢調戲起師父來了?”
“跟你一個樣!”傅昱沒好氣的拍開胡塗的手,自己一手抱過賈蓉,道:“這小子,讓他穿學袍,跟你一樣鬧騰。”
“哪有,我小時候可乖了。”
傅昱:“呵呵。”
賈蓉跟着做鬼臉。
滿屋大笑。
胡塗垂眸擋住眼裏的一絲困惑,他總感覺這一幕出現過。
與此同時,賈珍拿着武舉觀賞的票,頗為熟稔的走進了胡家大門,見賈蓉窩在傳胪身上,美得很。他珍大老爺除了姻緣外,其他運氣賊好,靠着纨绔仗義幫了大房,結果大房飛出了文曲星狀元郎,而後想着自己名額留着浪費也是浪費,順手幫個看得順眼的商賈子弟,結果還順帶一傳胪。
揮揮手免了衆人的行禮,賈珍開門見山道:“最後一場武舉演練,除卻文武百官會随帝王觀摩外和參賽的能帶一個家眷外,還會額外的開放一些名額,每家可攜帶一二子弟入場觀摩。不過,”
說到這,賈珍故意頓了頓,一臉驕傲:“我們四王八公一派名額有三個,胡塗,來給你,正好你們一家三口可以一起去。這演練比賽還挺精彩的。我每屆都會湊個熱鬧。”
“多謝珍大老爺。”胡夫人聞言,忙激動的彎腰感激道。按着規定,參加的貢生只能帶一個家眷進場觀摩。他們夫婦商議着,感覺還是傅昱進場比較穩妥。
“不客氣。”賈珍揮揮手,道:“到時候你們跟琏弟他們一同去就好了。赦叔他愛熱鬧,肯定要穿爵袍搶最佳觀賞位的。我現在得看着他點。其實在上面看,一點都不熱鬧,還是其他地方爽,還能賭。”
“父親,我也想去。”賈蓉喊道。
“去?找個能帶你的,你就去。”賈珍回眸掃眼傅昱,賈蓉當即接口:“師父嬸嬸可以管我。”
傅昱面色爆紅。
“哈哈,聰明,随我!”賈珍聞言,美道:“想當年,你爹我第一次去,也是找嬸嬸管。可是她……”
他永遠不敢忘記那一幕啊!
那嬸嬸把他和瑚弟直接擱山頂上了,自己去摘果子打算邊吃便看的,結果一摘就沒影了,最後還是大內密探眼見十甲都上山了,才把他們抱下來,把帶着點尿臊味的旗幟插回去。
自覺這屋內也算自己人,賈珍笑得眉飛色舞的娓娓道來:“……你們去探探,至今這還是十大未解之謎。那旗幟其實是被我瑚弟撒了泡童子尿。”
胡塗眼眸一閃,跟着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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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狀元府書房內,賈琏摩挲着文玩核桃,“胡員外,我們都期望明日能夠一帆風順,不然的話,您可得拿捏好分寸,不要露出任何的端倪,讓人提前識破了。”
“多謝琏二爺相助。老朽這些能耐還是有的。”胡員外眼裏閃過精光,道。沒人能動他的妻兒。
“員外,一出這門,就适當的惶恐害怕起來。”賈琏開口:“當然,小人得志的模樣也行。這幕後要設計胡塗的人,恐怕是知曉秦王收了胡塗為徒弟的。所以你有所依仗的模樣,沒準會讓他們更是心中得意。”
“琏二爺,您還沒孩子,這不懂當父親的心。”胡員外聽聞賈琏的心情指點,失笑了一聲:“那人定然是把我胡家了解的詳細無比。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啊,不管他能耐還是不成器,這當爹的知曉因自己過往會害到孩子,都只會悲痛欲絕,後悔不已。”
“那我就不魯班門前搬弄了,總而言之,胡員外明日一切随機應變。”賈琏笑笑。他派興兒協助賈珍南下的時候,就已經順藤摸瓜,将胡塗的來歷調查的清清楚楚了。
一個被拐的孩子。
若非賈瑚早殇,所有人都看見了,當年那場變故的遺體都是一同收斂入葬的,他都恨不得刨了賈瑚的墳,一探究竟。
送走胡員外後,賈琏看眼天色,閉眼沉默許久之後,拿着思忖了多日的設計圖去了婚房。
因司徒樂的秘密,這邊向來不用人伺候,而且房屋設計的時候也是絕對隔絕外界竊聽。
“賈琏,你……”躺床上裝痛的司徒樂眼見賈琏面色沉沉的前來,不解:“我就給赦叔吃了一塊西瓜,絕對沒多吃了。”
“改口叫爹!”一聽司徒樂這稱呼,賈琏無奈:“難怪我爹天天親家公,親家公的叫嚷着呢!”
“這不私下就我們兩在嘛。”
“私下也要習慣,省得漏了馬腳。”賈琏伸手遞過去:“先前說過,你我夫妻如今也是一體。一損俱損,一榮俱榮。這事,我不瞞你。”
“河圖洛書,這……”司徒樂擰眉:“這動作也太大了些吧?更何況,你不是雄心那啥嗎?”
“殿下,何為傳承?這一開始權勢傳承可是禪讓制的。”
“你這是在挑戰如今的世俗觀念。”司徒樂話語凝重,神色肅穆道:“六叔在位一日,你便不能暴露野心。只有等他那些皇子繼位了,你才能适當的被逼而反。”
“我也知道這個理。剛才不過一舉例罷了。”賈琏道:“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不給我的孩子還能給外人不成?我給當今造勢,也是為了給自己造勢,然後那些皇子們,就會愈發坐不住了。”
邊說,賈琏将自己從上官靖宇口中知曉的消息告知司徒樂。
司徒樂嘴角一抽:“這消息不會是你透露出去的吧?以你這性子,胡家夫婦一進京,你就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清了。否則你也不會讓他們住榮寧街。”
賈琏笑而不語。
司徒樂磨牙:“怪滲人的,別笑了,你是打算明日你們全部觀武試比賽了,讓我先探探路?但是不提這神跡如何,狀元府下挖個地宮,這難度也忒大了些。這挖出來的土往哪裏運?這裏是鬧市,下水道河道等等遍布,就算從城郊一路往裏挖,沒準哐當都塌方了。”
“因為……”賈琏聽着人嘀咕,倒是愈發有些安心,自己當初沒找錯合作夥伴,于是微微一笑,開口道:“我找到了前朝九千歲的密室。”
“額咳咳……”司徒樂愕然:“你确定?我聽我爹說,這柳瑾府一分為六前,工部就差掘地三尺了,什麽都沒挖到。”
“那是他們蠢。”九千歲毫不客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