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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繼承人問題

上皇沉默的看着手指豎天的當今,好半晌回過神來,開始自我疑惑着:“我是正常人,對不對?”

這幫熊孩子之所以這麽熊,都是他們娘的緣故!

肯定是這樣!

當今當即點頭如搗蒜。其實也不能怪他,人都有親疏遠近的,大哥重要的,可跟他娘一比,那還是要靠邊的。況且,他娘身上的秘密實在是太過驚駭了。當然,其實捅破這個身世秘密,他還有點小私心。因為他找不到這懷恭和司徒樂互換的證據,沒準老将出馬一個頂三。還有最為重要的一點,他對于繼承人的選擇,真得真得非常的迷茫。

現在朝廷上雖然明面上看似和諧,可他兒子上串下跳不說,對于異軍突起的賈家,朝臣也是心憂的,畢竟一個蘿蔔一個坑。如今隐隐已經有人在隐射“賈半朝”了。賈家兩兒子文武雙全,征寇一戰擁有軍心民心無數。外加賈珍,雖然他不成氣候,可是他媳婦小唐厲害啊!唐家主支雖然依舊是走實戰功績的,但是三房獨子唐玥成了賈琏的師爺,四房的獨子孔唐瑞就更不說了,跟賈赦關系老鐵了,非但征寇一戰中捐了家資,甚至還牽線搭橋,說動山東孔家出面說動士林,要不然光是文人的口誅筆伐都得罵死那兩“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超級熊孩子了。

滅扶桑滅茜香還有理由,強占馬六甲海峽,剛收到這消息,一半文臣都哭太廟去了。堂堂天朝上國禮儀之邦,竟然幹起了此等強盜肖小行徑!

還有賈家另外兩媳婦兒。傅昱他爹是蓮花書院的山長,這司徒樂頂着的溫家遺孤旗號。這兩岳家在文人中聲望都不錯。

哎……

全部認祖歸宗都好啊!也省得那堆積老高的奏折了。

當今抹把被他爹噴的龍涎,抑郁的不想回宮面對那堆堆積如山的奏折。

花公公無奈,大打着膽子上前提醒:“皇上,大軍還有兩日就要進城受獎了。”再拖延下去又要熬夜批閱了。熬夜不可怕,可怕的是宵夜。他就是這樣胖起來的,搞得個個以為他大內總管貪污腐敗。

“老花啊,朕愁啊!”當今一步步的往乾清宮走,活像是奔赴刑場。一坐下,當今瞥瞥奏折,深呼吸一口氣,倒是恢複了些帝王氣度。

認真批閱幾本後,當今忽然間眼眸迸發出一抹詭異的亮光:“老花,去悄悄的把賈珍給朕叫進來,不要讓小唐和賈赦知道。”哈哈哈哈哈,讓你們不認祖歸宗,哈哈哈哈!賈家的少族長可是他義孫呢!

旁支不聽話,哪裏需要他動手。

剛轉身離開的花公公聽着背後倏忽響起的笑聲,差點兩腿一軟,跌倒再地。

“阿嚏!”尚在城郊大營幫着教解入宮禮儀的賈蓉狠狠打了個打噴嚏。

衆将士當即噓寒問暖。不說賈蓉在軍營中的表現,就光他師父是胡塗,管賈琏叫叔叔,都得成軍中吉祥物。

賈蓉捏捏鼻子,驕傲不已:“沒準是我弟弟妹妹在想我呢!”

“蓉小侯爺……”

正說話間,衆人見賈琏胡塗聯袂而來,齊齊起身迎接:“賈将軍,胡将軍。”

“不閑聊。兩點,入城的士兵訓練好,前頭的給我挑俊俏點的,這樣沒準能帶動解決婚姻大事。第二,你們的賞賜去處都還不錯,不過沒那麽快下來,所以這階段在京城表現好點,知道嗎?尤其不要掉進別人的坑裏。至于我跟胡塗會交兵權那也是有自己安排。不是帝王猜忌,知道嗎?”

說到最後一句話,賈琏神色肅穆無比,一一看着帥營中他們一手提拔,共生同死過的将領們,一字一頓:“記住軍隊是保家衛國的,不是給皇子奪嫡當鷹犬的!”

胡塗跟着鄭重的點點頭:“你們心中有數就好。慶功宴會後若是要暢游京城,到時候讓蓉兒帶你們游。這土生土長的京城一霸,但凡盛景都有他的到此一游。”

胡塗笑着拍拍賈蓉的肩膀,緩解因賈琏的話語帶來軍營中的一分肅穆之氣。當今秘密與他們會談後,他跟賈琏商讨了一二,也決定“直爽”一回,免得麾下有小将被某些人利用了。

在場的小将們聞言無聲的喊了聲是,然後便笑開了,有大膽的調侃打趣道:“胡将軍,蓉小侯爺才十一歲吧,我們若是去那啥,不是帶壞了小孩子嘛。”

“天真。”賈蓉傲然冷哼了一聲。

“這個,你們還真得帶上他。”胡塗揉揉賈蓉:“這京城花樓水深,由他帶着免得被仙人跳了。”

衆将士恍恍惚惚,不可置信。

“我三歲我爹就帶着我去青樓玩了。”

“你啊,別太嘚瑟了。”賈琏捏了捏賈蓉臉蛋,對衆人道:“你們先聊,我出去一趟。”

“又找弟妹去?”

“對啊!”

賈琏傲然的看眼胡塗,然後轉身離開,越往外走,面色卻是越發凝重了一分。皇帝這“直爽”熱情到讓人害怕,總覺得眼皮子直跳。

司徒樂正在練武場上為入城的士兵講解“入城”的規矩。說是凱旋歸朝,帝王率朝臣在宮門口迎接大軍慶功。但真正能入宮赴宴的還是大小的軍官。士兵也不會全軍入城。大軍駐紮在城郊,挑選各兵種最為精銳的士兵與進士游街一般,沿着皇城主幹道定國大道一圈,而後出南城門口,回到城北駐地。當然,士兵自然在軍營中也會慶祝。

看着練武場上神采奕奕的拿着戒尺滔滔不絕指點的司徒樂,賈琏凝眸笑笑。他們夫夫還真心有靈犀一點通,都想着保媒。

耐性等司徒樂訓練結束,賈琏上前給人遞上一杯溫熱的茶。

“謝啦。”司徒樂接過茶盞:“我看你很早就過來了,那位走了?”

“自己生悶氣委屈走的。也真是越活越老小孩。”示意司徒樂随他回帳篷內,賈琏娓娓道來當今找他們所謂何事。

司徒樂聽完目瞪口呆:“他……他……你……”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未來打算了?”賈琏沉聲:“只要當今能選好繼承人,其實我們的日子還挺好過的。”當然,若是繼任的新皇無容人之心,那也休怪他了。

“你這不是給他設坑嗎?現在六位皇子,三六都跟你又仇的。”三皇子外家便是前任禮部尚書劉家,他姐姐昔年的五公主斷了賈琏一臂。六皇子賈元春的娃,如今賈家二房一脈,活着的就剩下宮裏的賈元春和早就分出去的二房庶子賈環。

“一二這性子也就那樣了,四五兩位,還未入朝,可他們外家看你爽的沒有吧?還不如讓皇帝再生一個,然後讓你和胡塗為太子太傅。”

“你替他考慮什麽?”賈琏陰恻恻笑一聲,頗為睚眦必報:“忘記當年他催生了?三年抱兩,五年生三,這帳總要算回來的。”

此話落下,營帳內一時靜默。司徒樂恍恍惚惚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小心翼翼的看眼賈琏,緊張兮兮問道:“我應該沒有得罪過你吧?”

“有啊。”賈琏聞言唇畔勾起一抹邪笑,逼近司徒樂一分,“你讓我成功的當了一回小狗,你說說這賬怎麽算?”

“小狗?”司徒樂迎着籠罩過來的陰影,輕輕喃喃了一遍,同時腦海飛速運轉起來,回憶這與賈琏相處的點點滴滴,越回憶發覺好像自己真與賈琏認識時間挺長了,似乎就那麽不知不覺的融入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過了好半晌,他才從腦海中尋到一絲的有關“小狗”來源。

新婚大喜那日,知曉當今等人在洞房外,為了讓皇帝信服,于是他開口拿着皇帝禦賜的金鞭劃了條“楚河漢界”,約定誰跨界誰是小狗汪汪。

“那……”剛想說事出有因,可眼角掃見賈琏那似乎無比溫柔的眼,那麽耐心的待他神游深思,司徒樂發覺話到嘴邊怎麽也說不出口。賈琏先前那話意思……意思……

“你……”司徒樂努力的忽視自己噗噗的心跳,一本正經道:“我爹說了,像我這樣的人打着燈籠都難着的,你喜歡我也是應該的。”

“噗!下次拿岳父說話的時候再理直氣壯一些,腿別抖,臉別紅。”等候了許久,豈料這這麽“露怯”的話語,賈琏手點點司徒樂早已紅撲撲的臉,卻是愈發強勢了一分,開口道:“這次饒過你,下次在當縮頭烏龜,拿着老爹的話來當擋箭牌,不自己思考未來,正面回答,我可就生氣了。”

“嗯,你……你再給我點時間。”司徒樂聽了這話心中一慌,擡眸定定的看眼賈琏,忙不疊道:“就一點時間。因為我總覺得這樣對不起你。一個要成大事的人,不能因為感情拖累的。而且現在其實未來還有太多不能确定的因素,我是不讨厭你,可若說很喜好,好像也沒到那個程度。我能幫你,可一旦,就假設吧,你現在還存着那份野心,那麽當你成功的那一日,我做不到為你去死的。我的命很寶貴的。”

司徒樂面色萬分肅穆:“真得,我的命很寶貴的。能為國戰死,可是為個野男人……呃,我是說因為感情扭捏的,然後去死,我怕死後沒臉見我爹。”

一口氣将埋藏在心理的話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司徒樂緊張的雙拳捏了捏:“好了,我就是糾結這個。”

“誰要你去死了?”

“因為我是男的啊,再說了,我又生不了繼承人……”司徒樂想起先前賈琏所轉述的話語,萬分理智道:“我詐死離開,逃離你的視線。那你沒準又會不安,畢竟知道你的秘密太多。可讓呆在宮裏,看七十二妃争奇鬥妍,看你兒子管我叫母後,然後又圍繞着帝王寵愛,圍着皇位鬥,我會瘋的。”

“既然你說了這點,那麽我也提前跟你說明一點。我打算尋個合适的機會,對外放出你因當年因奪回虎門受傷,不能受孕。”賈琏定定的看着司徒樂,沉聲道:“我是沒放棄那個心。可那也要等當今駕崩後。他待我一份真心,那麽我也自然會安分當他的臣子。至于往後,沒你想的那樣誇張,就你我都還拿不下,還七十二妃?”

想着司徒樂先前無比認真又理智的模樣,賈琏笑了笑:“到時候就讓蓉兒兼祧兩房,不就成了?哪怕未來登上高位,我也不改這念頭。傳承而已,除了血脈,就不能有其他?與其為了生而生,還真不要!萬一沒準生出個敗家智障來怎麽辦?”

“有你這麽埋汰自己的嗎?”司徒樂看着賈琏不似作僞玩笑的神色,面色扭了扭,沉吟半晌,開口道:“你想得這麽美,有問過蓉兒,珍大哥嗎?沒準珍大哥不會同意呢!”

“只要對蓉兒有利對他有利的,他哪會不同意?”賈琏笑着道。

“那我們……”司徒樂看眼賈琏:“那我們好像沒什麽其他糾結了。我自己是沒想着要後代的。那跟你就這樣好像也不錯?門當戶對的,又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當然。”賈琏攬着司徒樂的肩膀:“我們這樣多好。”

“嗯。”

“那慶祝一下?”賈琏垂首看着還未褪去紅暈的面龐,開口幽幽蠱惑道。

“就……就……親一下。”迎着賈琏那熾熱的雙眸,司徒樂下意識的想要後退,但無奈被攬住了肩膀,便磕磕巴巴地說着。

“嗯。”

賈琏笑得格外的滿足,雖然鑒于司徒樂下意識的武力沒到最後一步,但終究過上了不用靠自己雙手的日子。

這自己動手與司徒樂動手帶來的刺激體驗完全的不同。

作者有話要說: 當今:“有本事催生也沒用,這回還是朕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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