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進退兩難
“什麽?只是同事嗎?”邵天辰皺着眉,情緒變得有些激動了,“駱亦淩。難道我們以前經歷了那麽多,你都不要了嗎?你這到底是怎麽了?你在想什麽你說啊,你別不說悶在心裏好嗎?就算是我哪裏做錯了。你好歹跟我說,我能改的話一定會改的。”
“不是你的問題。你知不知道?我随時都會走。”
然而邵天辰的腦筋一下沒轉過來。還又問道:“走?你想去哪兒啊?”
“我說的不是這個走。我的意思是說,我随時都可能會消失不見的。你懂不懂呢?你別再執着了,好嘛?你知道。我的命,是天賜的。”駱亦淩激動道。
邵天辰算是徹底躲了,同時仿佛墜入深淵。這一刻。整個世界。對他而言,顯得特別遙遠。而他自己,也意識到了掌握再多。在命運前面。是渺小的。
駱亦淩無奈的舒了一口長氣。轉過臉,不想多言。
邵天辰靜靜的。陪着她站了許久。兩個人沒有說話,但眼中有着彼此。而心上牽挂的,也只有對方。這麽近的距離,想觸碰。卻不敢觸碰。
“好了,你走吧。”直到駱亦淩說了這麽幾句,“回頭我們還是去查案子,将案情調查一個水落石出,不是嗎?”
“不是,你的事要緊。什麽案子什麽的,都見鬼去吧。我不想再想,我只擔心捏情況。你懂不懂?”邵天很是激動的說道。
他從沒有像現在這麽失态過,而臉上神情所顯現出的傷痛,也是真的。
“不要太難受,理智點。我們身為法醫……”
這次,駱亦淩的話還沒說完,邵天辰就激動得很幼稚,像個小孩一樣,賭氣說道:“大不了我不當法醫了,請你不要讓我放棄你,行不行?”
他眼中有一絲哀求之色。
駱亦淩知道說他不聽,就忍着難受,将他推着,且說道:“好了,你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你不要這樣,你聽我說。其實上天之所以讓你回來,是給我們一次機會的。駱亦淩。”
邵天辰的話還沒有說完,駱亦淩已經将他給推了出來,并且吃了秤砣鐵了心的将門給關上了。
聽到“砰”的一聲巨響,邵天辰恍惚的望着門,而眼中只有一絲難過。想說的話,都堵在了他的喉嚨。
而其實,駱亦淩關上門之後,也是背靠着門,難受着。她忍着忍着,最終還是忍不住,讓那眼淚緩緩的流淌而下,就順着這臉龐,滑落。
她舉起手,一遍遍抹去臉上的淚水,可怎樣都抹不幹淨。
“對不起。”她暗暗的哽咽道。
這*,邵天辰在外面站了*,而駱亦淩則是在裏面哭了*。她心想自己還是應該回到許山的房子去住,好躲着邵天辰,以免日後還有什麽藕斷絲連。
隔天的淩晨四點多,她就紅着眼,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出發。
但是剛打開門,她就看見邵天辰很是平靜的坐在沙發上,一個勁兒的喝着白開水。他什麽話也沒有說,更沒有發現駱亦淩已經拿着行李要出來,整個人仿佛一個失去了靈魂的軀殼似的。
駱亦淩在這裏面猶豫一會兒後,才下定決心,拖着行李,就要出來。
就在這時,邵天辰忽然回首望了過來。
駱亦淩一驚,随即停下了腳步,更是暗暗的深吸了一口長氣。
“你決定要走了是嗎?回許隊那裏,是嗎?”邵天辰的聲音顯得很是平靜,話音裏頭,還夾帶着一些幹澀。
駱亦淩猶豫許久後,才“嗯”的應了一聲,輕輕點了點頭。
邵天辰微微一笑,然後就轉開臉,對此視而不見。
駱亦淩很是好奇,就來到他身邊,問:“你不攔着我嗎?”
“我想了*,想清楚了。其實你的心要是我不在我這,就算我用繩子捆着你,也是留不住。所以你要走就走吧,有需要的話,再來找我。”邵天辰沉聲說道。
駱亦淩“嗯”的應了一聲,然後就真的拖着行李往外走了。
走到門口之後,她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這房子。其實住了這麽久,即便是以前對邵天辰沒有感情,但是經過這些時日,兩個人經歷了這麽多風風雨雨,那感情是實打實的存在着。
不過都要走了,想這些還有什麽用?
所以她終于還是橫了心,往外走。
離開這兒後,她獨自拖着行李,走在這漫長的長街上。這會兒她很是恍惚,而一門心思都很淩亂。
其實她也很糾結,心想着現在回去哈來不來得及?畢竟每個人都是自我矛盾體。
不過就在她決定回去,想要和邵天辰把事商量清楚時,竟有一輛計程車開了過來。這該不會是天意吧?
她是這麽想的,所以就上了車。
邵天辰也追了出來,但是追到外面時,空落落的。他錯過了。
隔天,二人上班時再度碰面。許山就昨天二人經歷的事兒,召開了一個臨時會議,并且公布了鷹翼可能還沒有死的事實,集思廣益。
不過那些涉案的警員,都想不出對策來。案子跟緊這麽久,一個個深知鷹翼那個人,是很狡猾的,所以他們都不敢随便發表意見。
駱亦淩和邵天辰兩人都是一宿沒睡,狀态不好,又是心情不佳,就也跟着沉默。
許山只好皺着眉頭,有些激動的問道:“難道你們就沒有什麽好的辦法了?”
“我、我有。”一只小手悄咪咪的舉起來,衆人都将視線投了過去。只見舉起這小手的人,竟然是鄭昕茹。
原本許山是信不過鄭昕茹這個小女警的,因為才調過來不久,對這件案子了解的也是甚少。
但是瞧瞧這一個個老骨幹,就連邵天辰這樣的,也是露出一副無計可施的樣子。當然,許山不知道,邵天辰是自己心裏有事,一心在惦記着駱亦淩的事兒,整門心思都沒有在這裏,魂都丢了,所以才這樣。
于是許山只好選擇相信鄭昕茹,憤怒的一拍桌子,指着鄭昕茹說:“你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