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一絲不茍
許山看見駱亦淩的手臂真的受了傷,也是變得緊張起來。因為駱亦淩可是警局裏的頂梁柱,要是她有點損傷。那破案率肯定會下降許多。
“你這手,咋弄的?”許山關心道。
駱亦淩瞥望了傷口一眼後,就輕輕将手放下。讓手垂在自己身邊,更是搖了搖頭。對于剛剛發生的事情。她是不想說的。
許山也看出來。就沒有多問,畢竟都太清楚她的性格了,對軟硬不吃的她。想要和她愉快做朋友,就只能選擇尊重。
等邵天辰拿來藥箱之後,駱亦淩才想通了一些事情。讓許山支走這大辦公室裏面的法醫。只留下了邵天辰和許山兩人。她有一個打算,就是要将事情的原委告訴給他們兩人聽。
因為三人認識的時間,也非一朝一夕。所以在駱亦淩看來。他們兩個人還是很值得信任的。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之後。駱亦淩此說:“你們很好奇我這傷是怎麽一回事,是吧?”
邵天辰正蹲在她身前。幫她包紮着這傷口。聽她這麽一說,邵天辰立即擡起眼。望着她,不過沒有說話。因為他曉得,要等她自己願意說才行。
她說了:“其實很有可能是兇手做的。”
聽到這個消息。站在一旁雙手叉腰的許山登時不淡定了。他急忙松開雙手,走了過來,彎着腰,問:“兇手?哪一個?是連環兇殺案的?還是……”
不等許山把話給問完,駱亦淩就回答說:“是我們現在正在調查的這件案子的兇手做的,可能。”最後這兩個字,她加重了語氣。
因為不能忘的就是第一原則:在沒有确鑿的證據之前,一切推斷都只是一種假設性的東西。
說話間,她見邵天辰已經将自己的傷口給包紮好,還包紮得挺精致的,就轉過身去,拉開了辦公桌的抽屜,從裏面取出了資料來。
她将資料随便往辦公桌上一甩,然後就翻開來,給許山和邵天辰看,說道:“我懷疑那個前來行刺我的歹徒,很有可能就是殺害劉香梅以及何俊發的兇手。”
許山站在旁邊,雙手環胸,露出了深思的模樣。
他有些懷疑,是不是真的?假如駱亦淩的猜測無誤,那麽這個兇手也有點沉不住氣了吧?
感覺到存在這麽一對矛盾,他随即抽出了自己的右手,沖這資料指了指,說道:“看,這個兇手是隔了三周才法案的。不過早在他殺害劉香梅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注意到他了。他一個能隔三周再次犯案的人,應該是很沉得住氣的,怎麽可能在現在這個時候就對你動手?豈不是自己在露出馬腳?”
聽許山這麽說,似乎也是言之有理的,所以駱亦淩保持緘默。
邵天辰始終是站在駱亦淩這一邊,就替駱亦淩考慮,說道:“不盡然,兇手真的有可能這麽做的。許隊,你站在兇手的角度想想,他要是真這麽做了,豈不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許山嘴上這樣應承,不想破壞了彼此的感情,但實則內心還是覺得:事有蹊跷,兇手這麽幹的概率太小了!
三人望着檔案沉默片刻後,許山就随口來了一句:“我還有事要忙,你們研究吧!”說完,他便是玩了金蟬脫殼。其實他沒有事兒要做,只是感覺自己的觀點和他們兩人不一樣,就決定把案子交給他們兩人去處理,而自己則是退居幕後。
兩種結果,要麽是坐享其成;要麽出了問題,有責任那也是他們倆的責任。
見許山這樣就走了,駱亦淩都明白,但也沒說什麽。畢竟她做這麽多,為的不過是破案,而非要居功。
邵天辰倒是不服,更是将那隐晦的事實給講了出來,說道:“許隊真是老油條了,居然在這時候撇下不管。”
“算了。”駱亦淩自然流露出以前當邵天辰導師時那種口吻,“他也算是盡心盡力了,而且我們辦案子的,主要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得起自己當初選擇法醫這個職業。”
聽到這話,邵天辰忽然覺得臉有些紅,因為他也有些秘密,沒有對駱亦淩講。其實當初在跟着駱亦淩學習驗屍的過程中,他有想過放棄,去随父母經商,或者選擇其他行業。
但是,當發現自己喜歡上她之後,才咬緊牙關,堅持到現在。所以他的初衷,其實并不像駱亦淩這麽純粹,只想着平複冤假錯案,為死者伸冤,而是想着追求駱亦淩。
這會兒,駱亦淩感覺到他站在旁邊,有些古怪,就轉頭望來,問:“你怎麽了?不舒服啊?”
“沒有啊!”他忙是将臉轉開,避過了駱亦淩的眼光,其實內心是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的。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先去吃飯吧!”駱亦淩也沒去追究了,直接将檔案合上,放回抽屜,更是小心謹慎的用鑰匙把鎖給鎖上,“對了,你自己也小心一點。因為不管那個歹徒是不是這件案子的兇手,他總歸是盯上我們了,所以還是小心點好。”
“嗯,我知道。”邵天辰輕輕應了這麽一聲,同時往後挪了挪,給駱亦淩讓道。
兩人離開的時候,駱亦淩又在警局門前看見了于老。
就在三人對眼之間,于老迅速的将頭給低下,這是刻意在躲避兩人的目光。說起來,于老也是一名老刑警,而和他們也都挺熟了。
他如今這樣一種反應,委實不該。
邵天辰覺得奇怪,又沒有駱亦淩這麽沉着,就走過去,攔住了于老,打了招呼,說道:“于老,你怎麽了?現在見到我們,連招呼都不打了?”
“有嗎?”于老勉強的笑了一笑。
邵天辰舉起雙手,雙手環胸,更是目光如炬的盯着他看,肯定的說道:“有!你可別忘了,我精通犯罪心理學。”
當聽到“犯罪”這兩個字的時候,于老那身子自然而然的打了一個哆嗦,幅度還不小。天雖冷,可于老穿的也不少,為什麽偏偏在這時候打哆嗦?是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