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膽識過人
“沒錯。”莎莉轉過頭,瞥望朱衡一眼,而後又迅速看着邵天辰。畢竟是邵天辰請她過來的。她也只聽邵天辰的話,“所以他剛剛連我的追蹤都逃過了。其實換做是我的話,只要一分四十秒就能鎖定他的位置。偏偏就卡在這幾秒上了。”
剛上完廁所的胡東臨立即擠過衆人,走出來。一邊甩去了沾在手上的水。一邊說:“那要是多幾秒可就好了!”
情态一度陷入了僵局,所以衆人都沒有心情去搭理他了。
過了一會兒後,朱衡才顧慮重重道:“一千萬還沒有籌到。現在可好,又多了一千萬。而且歹徒似乎很了解我們這邊的情況,竟然知道我們這邊有這麽多警察。”
邵天辰想了一下後。猜想道:“也許他是瞎蒙的呢?只不過是正好蒙對了而已。”
朱衡重重的舒了一口長氣。緩緩搖着頭,說道:“不可能的,如果是瞎蒙的話。他不會說得那麽自信。我總感覺。他就像是在我們中間。是我們中的哪一個。”
說完,朱衡就環顧了一下在場的警員。
警員們也都目目相觑。看着彼此,都懷疑會不會是旁邊的人做的。最終。随着朱衡将視線投向胡東臨,衆人也都将眼光放在了他身上。
“喂,你們都這麽看着我幹嘛?”胡東臨有些慌了。
朱衡目光一斂。說道:“你剛剛幹嘛去了?”
“上廁所啊!”胡東臨舉起了雙手來給他們看,“手上還有水呢,不信你們看嘛!”
駱亦淩也開始懷疑他了,就靜靜的盯着他看。而他和駱亦淩比較熟,所以也是挺在乎駱亦淩的看法,就問駱亦淩說:“他們不相信我,你該不會也是不相信我吧?”
駱亦淩只說:“你很可疑,你一不在,我就接到了那個電話。”
“我去,這麽說,就是你們都不相信我了?”胡東臨急得怒沖沖的,更是雙手叉腰,“行啊,既然你們都不相信我的話,那麽你們可以把我關起來。”
朱衡竟點點頭,說道:“這個方法倒是不錯,把他先關起來。”
“喂,朱所,你不是這樣吧?我還有個妹妹呢,你知道,我每天要回家帶他去吃飯的!”
“你妹妹我替你看着,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在拘留室裏面待着,擺脫嫌疑。”朱衡決定道。
胡東臨也答應了,不再說什麽。
等胡東臨被關進去之後,衆人的心情都變得挺差的,幾乎每個人都岌岌可危,擔心自己的情況。
所以一整個上午,這裏靜得幾乎是鴉雀無聲。
在朱衡的辦公室裏,駱亦淩、邵天辰和莎莉三人坐在三把椅子上,面對着朱衡,看朱衡一直在那裏苦惱不已。
朱衡握着手機,一直猶豫着到底該不該和他姐夫打這通電話。其實于公于私,他都應該打的。但是想到他姐姐和姐夫年事已高的情況,所以他很糾結。
“朱所長,想打就打吧!”駱亦淩說道。
朱衡立即放下手機,擡起眼來,望着駱亦淩,說道:“你以為是我不想打啊?”
駱亦淩緩緩搖了搖頭,舒了一口長氣,說道:“我能理解你為什麽這麽糾結。”
“真的?”朱所長問道。
駱亦淩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一切都是因為四個字,人情世故。你擔心他們受不了是吧?但是出于責任,又感覺自己似乎應該打這通電話,所以才這麽苦惱。”
“不錯。”朱衡肯定道,“所以我現在其實也是特別犯愁,壓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才好了。”
說完,朱衡就直接站起身來,轉過身去,向着窗邊走了過去。
駱亦淩二話不說,一把将手機給拿了過來,撥通了朱衡不敢打的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鄭三林就在電話那頭問道:“诶,朱衡,你怎麽想到給我打電話了我?”
“鄭先生,我不是朱衡,我是程曉,程法醫。”
聽到駱亦淩打電話給自己姐夫,朱衡立即詫異的轉頭望來,而眼中流露出的盡是那顯得難以置信的眼光。
邵天辰和莎莉兩人也很是吃驚,想不到駱亦淩竟然這麽有勇氣。
而鄭三林則是在電話那頭納悶着,問道:“我小舅子的電話怎麽會在你手裏?”
“因為他有些事不敢跟你說,所以就由我跟你說吧。”駱亦淩沉着冷靜的說道,“鄭先生,鄭亮已經被人給綁架了,現在歹徒要兩千萬元的贖金。我知道這筆錢你會給,但我主要不是想跟你說這個,而是想說,鄭亮被綁架了。”
電話那頭,鄭三林足足沉默了好幾分鐘。重重的舒了一口長氣之後,鄭三林才壓低了聲音問道:“是不是交了錢我就可以要回我的兒子?”
這聲音顯得顫抖不已,也讓駱亦淩感覺到了鄭三林的柔軟。
一直以來,鄭三林都對鄭亮那麽嚴格,讓鄭亮一聽有人提及你老爸就聞風喪膽,而那商場如戰場,他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也是因為強勢的态度。
但是今天,他慫了,不用商量就已經妥協。那話裏頭所蘊含的語氣,更是讓駱亦淩感覺得出:他似乎有種要跪下的感覺。
可見身為一個父親,其實也有軟弱的時候。
駱亦淩經過掂量之後,還是理智的給了一個絕對的答複:“那不一定,也有可能被撕票。只是,我們會聯手您小舅子,一定會将風險給降到最低,盡可能争取給錢贖人,讓鄭亮安然無恙。”
“不要盡可能!”沒接電話前還很平靜的鄭三林,陡然站起身,激動得說話的聲音還在顫,“只要能救回我兒子,別說兩千萬,他要一個億我都給他,但是不能傷害到我兒子一根頭發,否則的話,我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鄭先生您先不要激動,身體要緊。”
駱亦淩的話才說到這兒,朱衡就匆匆走了過來,奪過自己的電話,對鄭三林說道:“姐夫,對不起。我身為一個所長,卻連你和我姐唯一的兒子,都沒十足的把握去援救。對不起,是我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