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有條不紊
此時駱亦淩已經通過屍體的前期反應,推測出:“死亡時間絕對不超過兩個小時,他是這輛計程車的司機。剛剛帶我過來的。”
說完,駱亦淩就直接轉過頭去,看向了蹲在自己身邊的邵天辰。
此時邵天辰還在對死者的手腕等地方進行檢查。而檢查的結果很普通。
駱亦淩這次沒有好好看,因為她知道: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兇手的作案手法應該是很簡單粗暴。
于是她伸出右手。用手指指了指死者的前額,說道:“致命傷應該就在這,你看一下。”
“嗯!”邵天辰輕輕點了點頭。認可道,“我也覺得,但是他身上的錢包之類的都沒有丢。車也還在。所以可以排除是劫殺。”
駱亦淩暗暗回憶一下,說:“來的路上也沒發現有什麽車尾随我們,所以兇手到底為什麽要殺了他?這是一個問題。”
邵天辰不禁點了點頭。認可道:“是的。作案的動機很重要。”說話間。邵天辰自己也是愁眉不展的。
這時,一直靜靜站在他們身後看他們驗屍的朱衡突發奇想。說道:“會不會是因為情殺?情感糾紛?”
駱亦淩淡然一笑,說道:“不可能吧!他長得不帥。而且只是一個計程車司機。我覺得情殺的可能性不大。反倒是,跟他送我過來這件事,也許還有點牽連。”
聽到駱亦淩這麽說。在場的所有警察、包括邵天辰都震驚了。
見他們這吃驚不已的樣子,駱亦淩緩緩站起身來,給他們分析道:“你們覺得兇手為什麽會知道我叫你們過來?而司機又死在這,這真的只是巧合嗎?我覺得這兩件事或許可以串聯在一起。”
對此,朱衡表示認可,就點了點頭。
駱亦淩這才繼續說道:“很有可能是兇手在過來的路上,碰到這輛車,心想這輛車是送我過來的那一輛,然後就攔下了這輛車。所以我們剛剛看到那輛車停在上面,是那個樣子的。”
“有這個可能性,你繼續說。”朱衡十分認可,也開始看重駱亦淩了。
駱亦淩轉過身又蹲在了這具屍體旁邊。她伸出左手,用捏出來的劍指指着這死者額前的傷口,回頭望着朱衡他們,剖析道:“依我看,這個傷口,應該是由鈍器多次打擊造成的。而這鈍器,不像是錘子,更像是扳手,因為從這裏可以看見,中間這裏比較深。”
朱衡對此半信半疑,就蹲*來,看了一下。但是他也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所以這皺着眉頭,沒有說話。
駱亦淩知道他不相信自己的推斷,就說:“不信的話,回頭我們可以去找一個扳手和一根木頭,來做一個試驗。”
“好的,你繼續說。”
駱亦淩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就問:“有沒有帶手套?”
在場除邵天辰之外的衆人目目相觑,看來他們是都都沒有帶。唯獨邵天辰默默将手伸入了自己的衣兜裏頭,取出了一副白色的手套,遞給駱亦淩。
駱亦淩接過手套,輕輕戴上,而後就開始搜查這死者的衣物。從中,她發現了這一個染有血跡的手機。
“我想真相應該和這個手機有關,帶回去化驗,順便把屍體和現場保護好。”說着,駱亦淩站起身來,舒了一口長氣。
此間,她又做了一個決定:“我想除了朱所長、邵法醫之外,其他人先回去吧!第一,帶人過來保護好命案現場;第二,通知死者的家屬過來認屍。”
見駱亦淩安排得有條不紊的樣子,朱衡十分滿意。
等警察們走了之後,朱衡就獻上了贊許的目光,感慨道:“你還真的不是一般人。”
“沒有了,只是例行公事。”駱亦淩說道。
說話間,她瞥見莎莉竟然也還沒有走,就站在一旁發着呆。于是她皺起了眉頭,問:“你怎麽還在這?”
莎莉暗暗斟酌了一下,接着才說道:“不是我不想走,只是我覺得我或許能幫上什麽忙。”說着,莎莉就走了過來。駱亦淩還以為她要幹嘛,而後才知道,原來她是要來還手機。
她剛剛拿過駱亦淩的手機去檢驗,駱亦淩竟然忘了向她要回來。
就在接過這手機的一剎那,駱亦淩還不忘禮貌的說了一聲:“謝謝。”
“不用客氣。”莎莉微微笑道,“你們趕緊查案吧!”
見莎莉難得這麽配合,駱亦淩和邵天辰兩人就對這裏展開了調查。那個兇手很是聰明,作案的時候會戴手套,但還是百密一疏,在這個案發現場留下了一些足跡。
盡管那只有半個足跡,而且是在比較幹燥而又松散的土堆上,所以有些分辨不清。不過只要有一絲線索,駱亦淩都不會放過。
蹲*體之後,駱亦淩就舉起了右手,用手掌的長度大概量了一下這個足跡。
“如果這個腳印是兇手留下來的,那麽兇手很有可能是一個男人。”駱亦淩對邵天辰說道,“我們可以提取這個回去研究,先用手機拍下來。”
“好。”在駱亦淩身邊,邵天辰也只有當副手的份兒。
這些旁觀者清,朱衡和莎莉兩個人其實都已經看在了眼裏。他們很是不解,感覺邵天辰論年紀、論經驗,都比程曉高,可為什麽就這麽心甘情願的聽程曉指揮呢?
乍一想,二人還以為是因為邵天辰愛程曉,所以放任她。可仔細看過之後,朱衡知道:邵天辰并非這麽幼稚、公私不分的人,而是程曉辦案的手法很高明。比如做這類刑偵工作的方式,不僅是超越邵天辰,更是淩駕于他之上。
因為女孩子細心,而做這類工作,其實細心遠比什麽都重要。因為粗心大意的人,哪個不留神,很可能就會破壞現場,給刑偵工作造成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駱亦淩的心細,就是男人再用心也學不來的。
朱衡站在旁邊,仔細的注意着駱亦淩的每個動作、每個細節,而有種感覺:眼前這個年僅18歲的姑娘,這行為舉止,比他還要老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