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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個世界

施君禦來到了房前,他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前的小厮,看穿了他平靜下的恐懼,但此刻的他并沒有繼續通過欣賞小厮的恐懼來使自己感到愉快,他懶得開口,索性招了招手示意小厮退下。而那小厮見他這樣便松了一口氣般的行了一個禮,随後便慢慢退離開來,等離開院子後就極速溜走了。

施君禦嗤笑一聲,随後敲了敲門,非常有禮節的敲了三下,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屋內醒着的人聽到。

敲門後施君禦便将手放下了,一時間屋內屋外都十分沉靜,施君禦除了自己的呼吸聲以外,沒有聽到其他的任何聲音。施君禦挑了挑自己細長的眉,将手再次擡起,和剛剛一樣敲了三次門,等了一會,依舊沒有任何響聲。

這時的施君禦便皺起了眉,之前那小厮說傅澤發熱了他還有些不信,蕭宏睿在性事上并不愛什麽花樣。不過是解毒般的交合而已,還能帶來多大的傷勢?更別提傅澤他本身就吞食過解毒聖物做的丹藥,對他人傷害最大的餘毒對他來說,是最不用擔心的。施君禦也就認為傅澤除了第一次承受那事的痛苦之外也不會有其餘的傷口了,便妒意發作讓手底下的人攔住了遣給傅澤的醫師。

這麽一看,那小厮說的倒有幾分像是真的?

這樣想着的施君禦不由得臉色有些不太好,他雖然妒意強盛,但是也是明白傅澤對于蕭宏睿來說代表着什麽。別提蕭宏睿會不會在傅澤死後找他麻煩,單單說起傅澤死後,蕭宏睿的赫昳毒便無藥可醫這點,他也不能讓傅澤死掉。

施君禦沉着臉,再次擡起手來,這次便不是敲門了,而是直接推門而入,他推開門,口中也不忘道:“在下敲門良久,未聽傅公子有何吩咐,恐公子有礙便先失禮了。”

他說完便便進入了屋內,屋內的光線略微有些昏暗,此時正是背光,施君禦眯了眯眼,等到适應了這屋內昏暗的光線之後才開始打量起來。

屋子不大,和蕭宏睿給他安排的藥廬完全不能比,除了一張方桌兩張椅子還有一張木床以外便沒有其他家具了。而此刻他剛剛還在擔心的人正背對着他的側躺在床上,從施君禦這個方向看并不能看清他是個什麽樣子。

施君禦見他不明生死的躺着哪兒不由得再次皺起了眉頭,他開始後悔沒讓那個小厮跟進來,如果小厮跟進來的話,就可以讓他去看看傅澤現在的情況。施君禦現在可不清楚傅澤現在到底是傷勢過重而昏迷着,還是假裝昏迷,實際上藏着兵器打算暗算他的,但是一直在門口躊躇也不能做點什麽,于是他左手暗暗捏住了放在腰側的一小包用牛皮紙包着的藥粉。

一邊用柔和的語氣道:“傅公子,你現在還清醒着嗎?”一邊慢慢靠近那張不大的木床。

越是靠近施君禦越是能發現之前忽視了沒注意到的細節,剛剛在門口因房內窗戶開着,并且距離木床較遠并沒有嗅到這個屋內有股淡淡的血腥氣,現在越是接近那張木床,那股血腥氣便開始變得有些濃重了起來。施君禦臉色有些不太好,像是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把眼神移向了側躺着的傅澤後背。

傅澤穿着藏青色的衣服,剛剛距離較遠施君禦并沒發現那深色的衣服上有些更加深沉的地方,現下湊近一看,便發現了那衣服上仿佛被什麽粘上了的斑斑黑塊。

房間不大,雖然施君禦走的很慢,但也來到了床前,這一刻他剛剛一直想着的事情被證實了。站在床前的他鼻尖被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包圍了,而剛剛沒注意到的床單上也沾着一片深褐色的血跡,而在他現在的這個位置能夠看見傅澤微微左側的臉。

施君禦瞳孔一縮,因為他看見了傅澤臉上深深的鞭痕以及毫無血色仍不損俊美的臉,他捏着藥粉的手僵住了,這一刻不知道做些什麽比較好,就在這時他看見躺在床上的人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向了他。

傅澤的眼睛非常的漂亮,即使有幾道鞭痕橫跨過了他的眼睛都不損他的俊美,而此時睜開的眼睛中似是未完全清醒,但也目光如電,讓他心底一驚。

他被傅澤突然睜眼的動作吓到了一下,不由得退後了兩步,但是随後想到這樣子的傅澤對他造不成什麽威脅,便止住了繼續想離傅澤更遠的欲望,他緩緩的露出了一個幹淨溫和的笑容,他開口道。

“傅公子,在下是醫師,聽從教主的命令來為公子療傷的……”

施君禦就站在哪兒不動,非常放松的樣子站在哪兒,讓側躺在床上的‘傅澤’審視了一遍他的樣子,端是公子如玉,爽朗清舉。

‘傅澤’看上去像是猛然驚醒,未能立刻明白眼前所發生的的事,再加上傷勢可能略微嚴重氣血不足,以至于過了不久後他雙眼便開始失神連瞳孔都有些擴散。這時施君禦開口了,他笑着說:“在下觀傅公子傷勢略重,不置可否能讓在下為公子你診斷一下?”

聽到施君禦的聲音,‘傅澤’勉強再次回過神來,他的嘴唇幹燥得起了皮,面上蒼白毫無血色,但一般人該充着血絲的眼睛卻是清亮無比,他雙眼略微有些失去了焦距,過了一會才對上了施君禦的雙眼,施君禦看着他的眼睛不由得有些晃神。但也只是短短一瞬,随後他就保持着那番溫和的樣子看着‘傅澤’。

‘傅澤’張了張嘴,在過程中似乎略微有些牽扯到了臉上深深的鞭痕,讓他在想說話時不由得齒間一緊,而這一反應又不免得再次拉扯到了咬肌附近的傷勢,這便又是一陣疼痛。傅澤不由得閉了閉眼,正當施君禦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緩緩的吐出了一個字,他的嗓音可能因為高熱連帶着許久未沾水的緣故,聽上去很是沙啞,但就算如此也不損他半分氣勢。

他答:“可。”

施君禦之前見他痛苦的樣子,心中不免有幾分快意,他的微笑完全掩蓋了他眼底的冷意,暗裏不由得笑道,對,就是這樣,痛苦吧。你越是痛苦,我便是越高興。正在暗自愉悅的他随後便聽到了傅澤的聲音,施君禦聽他嗓音,不由得眉頭一皺,心底不知從何而來的波動使他上前一步,從內襯中取出了一卷綢布,解開後取出了一枚金針便刺入了‘傅澤’頸部。

而他嘴上也不忘說道:“失禮了,在下為公子先減緩一下痛苦,這樣側躺久了易造成氣血淤積于傷處。”

随後便無視傅澤突然震怒的眼神,将他身子放平,又取出了幾枚金針來,刺入不同的xue道之中。做完這一切的施君禦随後才晃過神來,見傅澤帶着怒火的眼神慢慢轉為暗含歉意的眼神,不由得暗自惱怒。他不明白自己剛剛怎麽如同中了魔般,居然取出了好久不用的氣羽金針為傅澤這般來處理傷勢了。

雖然暗自惱怒自己剛剛不知為何的做法,但是就算如此他也沒有停下動作,而是搭上了傅澤剛剛翻身後撇于一側的手腕。施君禦對自己的反應明顯有些始料未及,他是不喜與人接觸的,即使是心悅于蕭宏睿也不妨對蕭宏睿的接觸心生反感,甚至有次失禮的将剛與人歡好後蕭宏睿對他伸出的手徑直拍開,心中便是對他剛剛觸碰過他人的手厭惡惡心不已。

心中略微對自己今天不受控制的做法有些驚愕,但是也不好将已經伸出的手收回,就在他心中遲疑的時候,他的指尖便碰觸到了傅澤手腕內側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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