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二個世界
樂棱遠遠的就看見圍坐在一起的那三個人了,更不提在之後他們看見傅澤的臉後臉色突變, 在一群面色嚴肅的武林盟子弟裏面那麽紮眼的樣子了, 樂棱輕笑一聲道:“現在算是看清楚了吧。”
謝晉面沉如水的盯着那三人, 腦海中一時被重重疊疊的痛苦嚎叫嘶吼所覆蓋,一時間竟是想着立刻就地殺了這三人以此血祭傅澤, 想着想着的他眼珠上像是又要彌漫起血紅來。
就在這時樂棱用着傅澤身體的嗓音将他的理智拉了回來,他道:“我會将他們三人抓起來, 你想怎麽做?”
他這話的聲音并不像樂棱那般控制在一個小小的範圍內,不高不低的聲音奇跡般的傳到了這個看上去略大的客廳的每一個角落中,而聽到這番話的三人本就驚恐的面色瞬間成了沒有血色的白了, 他們哆嗦着嘴唇竟是說不出什麽話來。
樂棱可惜的看了看那三人然後道:“與我無關, 這件事不如等傅澤回來之後,你讓他來處置。”
聽到樂棱這話的謝晉才算是冷靜了不少,腦中不斷回蕩的鬼哭狼嚎也弱上了幾分,他道:“你們三人還有什麽話想說的嗎?”
不顧其他弟子驚訝不明所以的目光和表情, 他的話語直指不知為何站起來了的三人。
為首的方師兄面如白紙, 低下了頭道:“此錯皆因弟子而起, 弟子甘願受罰。”
謝晉稍微有些不耐:“難不成三人做的事, 最後就由你一個人擔着嗎?”
跟在他身後的少年少女自是忍不住了,那師妹帶着哭腔道:“弟子知錯,甘願受罰。”
而原本硬撐着一口氣的少年也是聲線略微發抖道:“弟子知錯, 甘願受罰。”
樂棱靠在一邊對不知什麽時候跟上來的淩夏行道:“我本以為這三人會互相推卸責任,但沒想到居然這般的有擔當,也不知道是他們好運還是如何, 到時候傅澤看到這一幕,以他的心性多半不會去怪這三人,啧。”
淩夏行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對于組長能夠主動找他搭話,他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插上了兩只小翅膀瞬間就要飛起來了。他搜尋了一下姜行的記憶,對傅澤這人有了幾分了解之後才有些恍然大悟為何組長會這麽說。
他故作鎮定道:“畢竟這三人并不清楚事實,那時也只是貪心犯了被蕭宏睿利用了,傅澤一向嚴律克己,就算不怪罪也沒什麽奇怪的。”
樂棱點了點頭,見那三人被黑着一張臉的含光用繩索困住扭了下去,又見那坐在櫃臺後方撥動着算盤的兼智沖他使眼色,便笑笑道:“既然事情處理完畢,那麽我們就去讨論下到時候該如何做吧。”
謝晉沉默的點了點頭,吩咐了含光幾句,在那些弟子充滿擔心的眼光中跟着另外四人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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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盟主什麽時候與你師弟聯系?”兼智聽了樂棱的述說之後沉思了一會,看向坐在一邊就沒有動靜的謝晉問道。
“晚上。”謝晉到此刻卻惜字如金起來了。
不過兼智也不是很在意,接着問了句:“那大概何時能夠收到回信?”
謝晉略微估算了一下,道:“快的話明日早上,慢的話明日下午。”
兼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的胡子道:“那便是還來的急。”
轉眼他又看向坐在一旁喝茶的樂棱,沉吟片刻道:“傅公子雖然你可能覺得在下有些失禮,但是在下希望你能留在這客棧中,不要參加這次的活動……”
樂棱擡眼看向他道:“為何?”
兼智:“如若到時候公子你上了戰場,在下不敢保證能夠确定蕭宏睿他會不會放棄目标直接将公子你抓走,也不敢保證計劃萬無一失,不如公子你就呆在客棧之中,到時候盟主将一部分人馬放于客棧。如果蕭宏睿想要從後方擄走傅公子,正好将他的人一網打盡。”
樂棱思考了一下,覺得這個計劃只是在細微處稍微調節了一下,他又不是真正的傅澤,對于上陣殺敵這件事并沒有幾分迫不及待。
仔細想來,這樣說不定還能避免到時候與真正的蕭宏睿碰上了,對他來說,這個計劃是利大于弊的。
這樣想着的樂棱笑着點了點頭道:“那我便在這兒靜待大家的喜訊了。”
淩夏行接着道:“我到時候去哪兒也沒有多大用處,不如和組……傅公子一起呆在這客棧裏,如果這兒情況突變,我也好見機行事。”
樂棱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并沒有說話。
而兼智思考了一下,便同意了他的意見,最後道:“明日接到了謝盟主師弟的回信之後,我們就出發,望這一次能拿下蕭宏睿!”
其他人皆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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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樂棱見到了謝晉與穆江清傳信用的鳥,那是很大一只他說不出名字的鳥,全身羽毛皆是黑色,只在尾羽處泛着淡淡的青光。
那只鳥在客棧上方盤旋了一段時間,就是不見落下,樂棱意外的看了那只鳥一眼,将覆蓋在客棧上的精神力收了回來,這下那只鳥飛了一下便沖着底下站着等它謝晉飛了過來。
警惕的看了站在謝晉身後的樂棱幾眼,才拍打着翅膀落在了謝晉的手臂上,就算是這樣它也是非常小心謹慎的遠離了樂棱所在的地方。
樂棱看得有趣,基于他的精神力特性他真的很少見到這樣會主動避開他的生物,他問道:“這就是你師弟養的鳥嗎,看起來還挺漂亮的。”
聽到他說話的聲音,本來低頭順着自己羽毛的黑鳥警惕的擡起了頭,謝晉見他這樣伸手摸了摸它背,它蹭了蹭就又低下頭順自己翅膀下的羽毛了。
“嗯,夜青是師弟他孵出來的。”謝晉也不多說什麽,将之前封好的信塞入了夜青腿上捆着的小木筒中,感覺腿上重了一些的夜青啄了啄謝晉的手,就拍着翅膀飛走了,飛起來倒是極快,一會兒就融入進夜色中看不到影子了。
“看來你和你師弟的感情很好啊。”樂棱笑着感嘆了一聲,這樣他就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麽最後穆江清會幫着蕭宏睿做出那種事情了,畢竟看謝晉和他的關系就知道穆江清到底還是一個有底線的人,最後難不成是看傅澤救不回來了,于是打着一命換一命的想法帶走了施君禦?
這倒也不是不可能,畢竟穆江清與謝晉好久不見,那時謝晉又死得早,恐怕還不知道謝晉愛着傅澤的事情。大概也是聽着江湖上的傳聞以為謝晉讨厭傅澤,于是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随着施君禦折騰着謝晉。
這麽一想傅澤被穆江清折騰的那段時間也恰好是謝晉死掉的時候……樂棱撇了撇嘴,不管怎麽樣他還是很讨厭這種随便拿人做實驗的家夥。
謝晉不明他的意思看了他一眼,道:“我與師弟關系還可,但算不得很好,他比較親近師父老人家。”
樂棱也不将他的猜測說出來,畢竟這真要算起來的話,還都只是些沒有發生的未來之事,現在穆江清做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見死不救還拿人做實驗,更別提那做實驗的人還是蕭宏睿默認着給他送去的,真正的罪魁禍首說白了還是蕭宏睿。
将信送走了的謝晉對樂棱點了點頭便回了房間,樂棱待他走後淡淡的道:“你在那兒站了那麽久了,不覺得累得慌嗎?”
從走廊的陰影一側走出了一個人來,自是躲在一旁偷聽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淩夏行,他現在臉上沒有絲毫被點出來的尴尬很是鎮定。
樂棱也沒有和他多做計較道:“你現在先跟着我回房間裏面吧,我在準備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會把TEG-0034放出來,在此之前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說一下。”
淩夏行沉默的點了點頭和樂棱一起回到了天字房,此時夜已經深了,雖然依照樂棱和淩夏行的精神力此刻就算不點燈也是能夠看得清着黑暗裏的事物,但是樂棱還是點起了燈。
樂棱先坐到了床上思考了一下道:“明天在謝晉他們出發的時候我會将TEG-0034給放出來,在解開精神力鎖之前我會和你說一聲,你最好在我完全把他放出來之前離開這個半虛拟位面。”
淩夏行像是沒有想到樂棱會這樣子說他道:“我走後那組長你該怎麽辦呢?到時候如果我先走了,姜行很可能沒有記憶,到時候他很可能會懷疑組長你。”
樂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留你下來只是怕到時候放出TEG-0034你沒能及時脫離,然後被他給捕捉到了,又不是真的指望你到時候能夠做出點什麽來,更不指望你能夠保護我。
到時候如果蕭宏睿他們敢派人來,我也不怕,來多少殺多少就是了,對付這種沒有精神力屏障的普通人,做點什麽真的是再容易不過了。”
淩夏行沒有說話。
樂棱有些頭疼,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想了想也只好說:“你現在精神力因為創傷的緣故,隐藏起來非常困難,到時候你如果被TEG-0034發現了會很麻煩。”
淩夏行聽他這樣說喉嚨有些哽住了,到了最後才說道:“但是……我也想保護組長你啊。”
樂棱聽他這麽說不由得愣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五點半起來,然後八點鐘上班,六點鐘下班,八點鐘到家,吃完飯再寫一個小時的表格和日報然後洗澡,差不多就十點鐘可以睡了……
這就是我的未來了,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表達我內心的痛苦
我試着在公交上面碼會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