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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四個世界

出了房門之後顧淩風的笑就淡了下來, 明明距離門派被滅并沒有過去多長時間, 但是能讓他像現在這般笑出聲來, 真的已經像是許久未有,恍若隔世般。

走在并不昏暗的樓道之上,顧淩風眉眼微垂,等感覺自己離開了那股這段時間來稍微熟悉了一些的神識之後, 就平淡的開口了。

“出來吧,殷管事。”望向空無一人的樓梯間,顧淩風面上似乎帶上了些許嘲笑般的神情。

不見什麽動靜, 一個身穿華服的男人出現在了原本空蕩的位置, 他表情有些凝滞,此刻的顧淩風面上的法術已經解除, 與顧淩風打過幾次交道的男人很快就認出了顧淩風是誰。

見到顧淩風面上嘲諷般的神情,男人心下也有一絲不悅,但很快他将心底這絲情緒給壓了下去, 顧淩風既然敢不帶任何掩飾的出現在他的面前就一定是做好了能讓他永遠閉嘴的準備。

殷管事皮笑肉不笑的道:“這不是鼎鼎大名的顧道友嘛, 之前看來投宿的客人背後跟着一個妖族,我還擔心着是誰這麽倒黴, 半夜起來想着處理一下。現在一看,那妖族不一定是尋仇的, 反倒很有可能是來和上級聯系的啊。”

顧淩風冷笑一聲:“我倒是不知道和妖族做生意做的火熱的陳家人居然還會如此的嫉惡如仇,也是不知道有着一個火精做父親的殷管事也是這般仇視妖族。”

殷管事面皮一抽,暗壓下火氣道:“就算如此那也是看人,不是誰都能忍下你這樣欺師滅祖的行為的, 可惜墨掌門一代天驕,居然教出了你這麽一個狼心狗肺的玩意,這麽想來墨掌門——”

“——叮!”

剩下的話還未出口,殷管事的眉心處便感受到了一陣劍風,随後一陣刺痛,似有什麽東西從他眉間滑落,此刻再定睛看去,他眼前不遠竟浮着一柄金色飛劍,而不遠處的顧淩風面色整個陰沉了下來。

不用多說,此刻他将他眉心刺破,使他一身防護法寶于無誤的飛劍自然是來自于不遠處的顧淩風。

飛劍并不長,不過人臂長短,而其上也并未有任何符文,但看清這口飛劍之後的殷管事卻是背後實實在在的驚出了一身冷汗。

顧淩風在與妖族少主有傳聞之前他就無比出名,拿手的便是這禦劍之術,見過他這一手的人皆稱之為金風劍顧淩風,他還曾聽過自己本家的少主陳悅嗤笑過顧淩風的外號,與人打趣既號金風,那以後他找了道侶不該改稱為玉露?

雖然這名號古怪,卻也正說明了顧淩風這一手飛劍使喚得有多麽好,來去如風淩厲如風,無數人都敗在了他這一手無形卻又極快極利的飛劍之下。

而在追求妖族少主的過程中,顧淩風的禦劍之術也真正讓所有人為之側目,漸漸到了之後顧淩風不遇到絕境再不用之飛劍,于是旁人又傳自那時起,見過顧淩風飛劍之人都已經死了。

殷管事在之前都略微有些不以為然,認為顧淩風不過是個黃毛小子,現在的年歲還趕不上他的零頭,就算一手飛劍被傳的如何神異,在自己這滿身的法寶之下不也是只能被乖乖擋在外面嗎?

但是這種話他卻不敢像其他人那般表現與外,不知何時起本家少主對顧淩風的态度越發的古怪了起來,明明和顧淩風争羽飛玄輸了,卻不允許任何人說起顧淩風任何壞話,當然自然也聽不得他人說之好話。

上一個敢在背後瞧不起顧淩風的人早就被陳悅少主丢去偏遠之地發展功績去了,自那之後所有人就識趣了起來,再無一人敢在公衆之處談論起顧淩風了。

但此時殷管事才知道自己錯的離譜,森寒的劍氣正刺着他的眉心,而在其內的元嬰似乎也被鋒利的金色劍氣給刺得如同針紮一般頻痛不已,殷管事只能僵着一張混合着驚恐意外表情的臉站在原地。

顧淩風此刻不笑之後,聲音越顯冰冷:“你這種人也配談論我師尊?”

那語氣混合着劍氣讓殷管事後背上的冷汗越發流的多了起來,半天之後勉強扯出了一個讨好的笑容,他從來不是什麽硬骨氣或者像他剛剛表現出來的那麽嫉惡如仇的人,要不然之前在剛見到顧淩風的時候就該直接不顧自己生死通知此城的城主,而不是打着小算盤打算自己應付着這個被下發了通緝令的顧淩風。

之前那般嘲諷只不過是因為看到顧淩風那副傲慢無禮的模樣心氣不順而已,此刻感受到了生命危險,殷管事非常理智的選擇了從心認慫,他幹巴巴的笑着:“的确是在下不對,像墨掌門那超凡脫俗之人,在下确實不該随意讨論……”

看着殷管事這幅模樣顧淩風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容,如果樂棱此刻在他的識海當中的話一定會吐槽他現在的表情與一個反派無異,但是此刻的樂棱還在上房中頭痛着如何解決淩夏行的事情,于是顧淩風則說出了一段讓他更像是反派的話來了。

“之前我倒是沒有想到在陳家少主身前赫赫有名的大管事,居然被發配至這種毫無名氣的地方來做客棧的掌櫃,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殷管事的面皮再一次抽了一下,但是礙于懸在他眼前不遠的飛劍,這次連一點火氣都不敢燃起,甚至還只能幹巴巴的附和道:“在下也是沒想到像顧道友你這樣的人物也會出現在……這種小地方……”

顧淩風看着他這幅樣子笑容卻是稍微扯開了些,不像之前那般令人脊背生寒,他笑道:“有了我們倆在此處倒也算不得什麽小地方了。”

殷管事心底暗罵此人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但性命握在他人手中的他只能是認慫的附和着顧淩風幹笑着,仿佛無比贊同顧淩風的話,還不斷道:“哪裏哪裏,在下比起顧道友來不過是個不值得一提的小人物罷了,顧道友肯來客棧一住才是讓白子客棧蓬荜生輝啊……”

兩人一來一往皆是虛僞無比,但這份虛僞正是兩人所要的,顧淩風看着殷管事這副樣子,才像是剛看到自己的飛劍一般,恍然笑道:“也不知我這飛劍是怎的最近如此不聽我話,經常飛出飛進,倒是給我添了好大的麻煩。”

他輕描淡寫的收回了飛劍,用一種毫不在意的口吻道:“剛剛有位妖族被我這飛劍削成了一堆肉塊,不過誰叫他在這麽晚的時候還敢來我的房間呢。”

飛劍撤去後殷管事稍微松了一口氣,但聽到顧淩風這段話之後這口氣就不上不下的卡在了胸口,半天才緩過來一些,勉強笑道:“是啊,誰叫這妖族小賊居然膽敢混入顧道友你的房間,也不知道想做些什麽……倒是該感謝那柄飛劍護主,将之滅去,為我城中除去一害。”

聽到殷管事的話顧淩風臉上的笑容越發擴大了幾分,最後道:“說起殷管事來,卻也是不知陳家少主此刻在何處呢?”

殷管事聽他的話愣了一愣,像是沒有想到一直與自家少主不對盤的顧淩風會這般問,而對少主極為忠心的殷管事此刻倒是強撐起了幾分氣力,笑道:“少主自然是在安華城中啊……倒是不知顧道友問起少主是何事?”

顧淩風完全不信他此刻口中所言,笑道:“我只不過想要和陳少主做筆交易,你這般掩蓋陳少主的蹤跡又有何意義?”

殷管事強笑道:“不是在下掩蓋……而是少主卻是在安華城的本家當中啊——”

“夠了,別再說這些連你自己都不信的鬼話了,你若是清楚當時我為何回到門派當中害得靈門破滅,自然該知道天一鏡在我手中吧?”顧淩風再一次的冷笑了起來。

殷管事撐起來的笑容也徹底消失了,心底不斷罵着天一門到底是在想些什麽,居然将能夠看破一切真實虛僞的天一鏡交于此人之手,難不成是怕眼前這人還害得別人不夠嗎?

但即便如此殷管事也沒有把陳悅所在何處的信息說出來的意思,難得重新恢複了剛出現在顧淩風面前的氣勢,收斂起了多餘的表情道:“就算如此那有有何用?若是要讓我說出少主下落,顧道友你倒不如直接打殺了我,就算我化為灰灰也是不可能說出少主所在之地的。”

顧淩風并不意外殷管事此刻的表現,挑了挑眉笑道:“何必如此緊張呢?你又如何确定我找陳少主不是好事呢?”

殷管事此刻很想呵呵一笑,但是理智讓他停止了這個看上去十分挑釁的動作,只能面無表情的說:“顧道友你還不清楚此刻你的名聲嗎?此刻的你無需做出任何的事來,只要和少主見上一面,本就要頭疼旁支人脈的少主恐怕地位都要不穩了。”

顧淩風幽幽道:“如果我說,我此刻要做的交易可以讓陳少主真正坐穩這個位置,甚至能讓所有妖族都再不敢來犯的話又如何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進入劇情線中……

感覺自己昨天被榨幹了還沒緩過神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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