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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 1

大約一個星期以前,我接到了母親的電話:“臣,你玩夠了吧,這麽長時間不回家,你應該沒忘了和你爸的約定!!”挂斷電話,我不禁莞爾,五年的時間并沒有怎麽改變我媽特有的母子對話方式。我抽出一支black devil,用那只陳舊的zippo點燃,手指反複的撫摸着zippo的磨沙表面,這是我思考問題時的習慣動作,現在我仍重複着這個小動作,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子端了杯coffee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決定了嗎?”語氣很溫柔,但他的指尖在微微發抖,我明白他在努力保持它的微笑,這時他如果哭出來,那麽這場愛情游戲就意味着他輸了。

“ray,明早的飛機,我帶些衣服走,其他的任由你出力吧。”我按滅了煙,裝好zippo,品嘗他的coffee,ray蒼白着一張臉,努力作出一個我喜歡的微笑:“那我就不去送你了。”語氣仿佛只是短暫的離別,我笑着點頭,心裏仍是一片明淨。

在飛機上,我時而清醒,時而昏沉,不知多久,竟已從遙遠的國外到了當初離別的機場,看着身邊穿梭的人群,我才記起,我似乎忘了通知家人,我今天回國的事情,拎起簡單的行李,準備往前走,不遠處,一個女人用力的撲進一個男人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他,身體微微的顫抖,似乎在抽泣。我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原來悲歡離合在他人眼中也不過如此。我嘴角彎出一個弧線,繼續歸途。

走出大門,找到一的士,剛要與司機攀談,猛然間感到一道炙人目光正注視着我,擡眼望去,竟然是他,他似乎變化挺大的,外表多了分成熟與內斂,而着裝也頗為考究,他正站在一輛銀色bmw之前,我推辭了司機,信步走上前問:“載客嗎?”

他還是一貫少語,只是微微點一下頭,入座後,他良久才開口:“你沒通知阿姨?”

“呵呵,忘記了。”我無所謂的聳肩。

“去哪裏?”他開動了車子。

“回家。”我掃了他一眼,怎麽五年不見,智商下降了。

“阿姨和叔叔去旅游了。”他給了我一個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的答案。

我一時也想不到,剛回來能去哪裏。

“去我家吧。”他目不斜視地說。

“風,我是無所謂了,不過你不怕我偷襲你嗎?”我壞笑得說。

他無視我的調侃,一下子把車速拉上了三位數,我很知趣的閉嘴。

乘了電梯,直到16層,他捅開了防盜門,我進屋打量起來,挺幹淨的,一點也不像單身男人的房間,對了,我差點忘了邢鳳已經訂婚了。我扔下行李,跳上他的沙發,命令道:“給我拿點水喝。”

邢鳳很配合得遞給一支紙杯,在接杯之際,我們的手指不小心觸碰,我微微抖了一下,水灑出來,我故作回顧屋內的裝潢:“不錯嘛,你小子也學會享受了。”

“你先睡客房把。”說着,邢鳳把我的行李拎到客房,我跟過去,湊得很近:“你怎麽會在機場?”

“送客戶去了。”他語氣平靜。

這時,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我們同時望過去,一位窈窕淑女吃驚的望向我。

“你是邢鳳的未婚妻吧,我是他哥哥蔣臣。”我自我介紹道。那個美女收起吃驚的表情,面如桃花地笑道:“常聽邢鳳提起你,叫我雪莉吧。”我暗笑,他會常提起我嗎?估計也是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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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夢也沒想到,今天他居然會回來,如果不是我今天剛好去機場送從德國來的客戶,不知什麽時候才會知道他回國了,他的言行像完全不記得五年前所發生的一切,或者他有事不願記起。但讓我感到欣慰的是,他居然誰也沒有通知就一個人回來,這是不是說明他并不是有意避開我。我邀請他到我家,本來沒有抱什麽希望,沒想到他會說出那麽輕佻的話,心口部有一痛,原來他真的沒有變。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随性與放任折磨的人痛不欲生。

我負氣般踩上油門,其實,早知道我們無法和平共處,但依然期望彼此間的寧靜,不是早就下定決心忘記他,忘記他的無情,放棄這絕望的單戀了嗎?無意間,看到他略顯無聊的表情,上挑的細眼微閉,嘴角有意無意間透露出無聊。我暗嘆着,緩緩降低了車速,不想他剛回來就和他對着幹。

到了我的住處,他絲毫不覺得拘束,看到微微發幹得嘴唇,我竟不自覺給他倒了水,當地到他手裏時,我們的手指相觸碰,他輕輕抖了一下,是沒拿穩嗎?或者……我強迫自己不要抱有幻想,他突然開口挖苦我,果然我居然還會自作多情。我轉過頭,把他的行李放進客房,他跟過來,問我為什麽會在機場。他靠得很近,我都可以聞到他身上的Narcissus香水味,我閉上眼,穩定住自己的呼吸,否則我不保證自己會做些什麽,極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靜如止水。

這時,雪莉回來了,他是我從對手那裏挖過來的外事經理,現在她是我的未婚妻,五年前,我從不在乎別人知道我是gay,只有臣除外。

但如今的身份與地位,迫使我需要一個家庭,一個妻子。雪莉是個合适的人選,她漂亮,能幹,同時又對我的生活照顧有加。當然,她不知道我是gay,因為知道的人都離考了這座城市,包括臣。

雪莉待客十分周到,臣一直在我面前誇她,并說我很有眼光,的确,從我“哥哥”說出這番話,對雪莉很受用。“哥哥”你不是很讨厭這個稱謂嗎?為什麽每次介紹時還要用呢。難道說我們除了“兄弟”,連朋友都不是了嗎?我無言以對,默默起身,都到陽臺,點上一只black devil,煙霧漸漸模糊了我的視線,臣,你覺得這樣公平嗎?你雲淡風輕的 笑看着我備受煎熬,五年前如此,五年後亦是如此……臣,我要和你再賭一局,最後一次,看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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