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物理課剛開始。
“報告。”
沒有聽到宋文澤的請進,徐穎就推開了門,宋文澤沒有在講臺上,而是在第一排座位前發卷子。
宋文澤的臉色似乎很差,徐穎抿起了嘴。而宋文澤不自覺地攥緊了手裏的卷子。
“宋老師,對不起。”為遲到,也為昨天發生的一切。
宋文澤沒有看她,繼續發手裏的卷子:“哦,你姐姐給你請假了,既然生病了就不要再淋雨了,回座位吧。”
“啊?啊,哦。”啊?是疑問句,表示徐穎不明白姐姐請假是什麽意思,後來自己想明白了,可能是莉莉給她請假了,所以就啊了一聲,哦是回答宋文澤的叮咛。
做到了座位上,聽宋文澤輕輕的咳嗽了一聲,“今天做個小測驗,時間是40分鐘。看看大家月考之後有沒有松懈。”
徐穎擡頭看了看宋文澤,他的聲音都有點啞,難道昨天着涼了嗎?定了定神,覺得自己對他關心的有點過,她甩甩腦袋開始做卷子。
接下來的幾天,對于徐穎來說非常和諧,平安無事。
韓飛可能是由于上次白承浩的事一直覺得愧對自己吧,很少見到他人了,白承浩一直也沒有出現,宋文澤還是一樣随和儒雅。
只不過宋文澤最近對待自己的态度讓徐穎覺得有點不太正常,有點刻意躲避,但又不是特別明顯。
周五下午物理課的時候,年級組長扭着肥碩的屁股來到他們班,告訴同學們宋老師生病,讓同學們上自習的消息。
徐穎的心一直無法踏實下來,她撥通了莉莉的電話,詢問了上周日在VIVI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馬莉莉打着馬虎眼,聲稱一輩子都不可能告訴她,徐穎洩氣的挂了電話。
左想右想心神不寧,她不是那種讓自己處于被動的人,所以決定去慰問一下生病的宋文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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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啊?你這個大忙人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周祥接到宋文澤的電話有些意外。
“祥子,我想專心經營公司了。”
“啊?老師的工作辭了嗎?聲兒怎麽這樣了?病了?”
“小事兒,哎,最近……出了點狀況,我只是怕這樣下去,會出問題。”
“怎麽了哥們兒,你當教育工作者這麽多年了,一直深受廣大女同學極其家長的擁戴,怎麽突然這麽說了。”
“恩,我喜歡上了一個學生,咳咳……”
“啊?!不會吧?”
“所以,當我還有道德感的時候,我決定遠離她。”
“不至于吧兄弟,現在這個年代了,正常的交往呗,再等個幾年不就沒什麽問題了。再說跟你交往,百利而無害啊,對學習肯定有幫助。”
“我跟她在一起,不光是想教她學習……”宋文澤的聲音有點悶。
“你不會吧哥們?你就是太久沒交個女朋友了,我再聯系聯系我那個師妹吧!我覺得你們挺配的。”
“不…咳咳……又不是為了那個才交女朋友的,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咳咳……我有電話進來,先這樣吧。”
宋文澤看了一眼插播進來的電話:徐瑩瑩。他心頭一緊,輕嘆了一聲。
“喂…”
“喂?宋老師,您在忙嗎?聽說您病了,我來看看您。”
“不用麻煩了,天晚了,你早點回家吧。”
“不麻煩,我已經到了,麻煩您給我開門吧。”
宋文澤下樓,打開屋門,就看着徐穎笑的異常燦爛,那笑容晃得他有點暈。
“老師工作辛苦,又教書又照顧同學又惦記着自己的公司,身體吃不消了吧。這一周我就覺得您沒什麽精神,我代表高2(3)班全體同學來看看您,這是給您買的梨,管班長要的班費,借您的廚房用用。”
由于補課的關系,徐穎對宋文澤的房間很熟悉,她從宋文澤與門之間蹭了過去,直奔廚房而去。
對于上周的記憶,實話說,她不是沒有,只是感覺那不是真的,也不太想要承認。
自從兩年前那個人失蹤後,心就像被封了起來,不想承認自己對宋文澤的感覺,只能,借着藥物來壯膽子了。也許就像莉莉罵她的,她是個膽小鬼可憐蟲。
是啊,身體比心老實多了。
特警有專門的意志訓練,面對誘惑甚至是藥物作用抵抗力都高于常人很多。
面對韓飛,她可以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裏說,不。但是當聽到那個清涼的聲音響在耳邊,她被蠱惑了。
“在想什麽?”宋文澤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能感到他還是很開心的。 “宋老師吃飯沒?”徐穎溫柔一笑,對于那天的事,是自己對不起他,他們之間有一道警戒線,那天是自己過線了,她得道歉。
宋文澤溫和的搖搖頭,拿過了她手裏洗好的梨,咬了一口。
“啊!那個是要給你熬梨水的。”徐穎指着宋文澤手上的梨,而此刻眨着黑亮眼睛一臉無辜的宋文澤只是小聲的叨咕了一句:“餓……”
徐穎笑了,這個笑裏包含了很多含義,頭一次覺得這個男人也有可愛撒嬌的一面。
宋文澤看着徐穎的笑,又是一陣恍惚,頭暈暈的,他閉上眼扶住了門框。
額頭上傳來微涼的觸感,徐穎用剛洗完梨的手去探他的頭。
宋文澤睜開眼,看着徐穎皺着眉頭,一臉的關心,心裏一暖,拉下她的手,握住。
不似一般女生的手那麽柔軟,但莫名的給人傳遞着一份力量。
“你在發燒,我扶你去床上躺會。”
“沒……”沒事的事字還沒說出口,宋文澤感到一陣眩暈。
眼看着就要栽下去,徐穎用力将他拖住扶了起來,小心的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慢慢往卧室走。
再一次的身體接觸,宋文澤覺得自己要燒起來一樣熱,熱的他睜不開眼,熱的他很快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