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動情
“寧兒終于回來了,怎麽去了這麽久,我正要讓人去找你呢!”蘇卿落看着被珠兒扶着回來的蘇靜寧,擔心道。
蘇靜寧強顏笑了笑:“沒什麽,只是不慎跌倒了,崴了腳,這才回來的慢了些。”
蘇卿落見蘇靜寧果然沒事,也不再多說,鳳眸低垂,眸中冷意一閃而過。
本以為蘇靜寧只是心思深沉了一些,只要不傷及自己,蘇卿落便不會管她,甚至,還可能助她一臂之力。
而今日蘇靜寧那句庶女蘇卿落可是頗有深意。
若是千牧歌與其兩情相悅也罷了,他要娶的是蘇府庶女。若是千牧歌将蘇靜寧今日的所作所為宣揚出去,怕是也會被推托成蘇卿落所為。
簡單的一句話,便深有玄機,蘇靜寧的城府之深可見一斑。只是蘇靜寧可曾想過,若是第二種結果,會将蘇卿落推到何種境地。
思及此,眸光愈發冰冷。
“本宮聽聞,蘇府有位小姐已經定了親,不知是哪位?”和碩公主突然開口,正在聊天的衆人也停下交談,疑惑的看向千城雪。
蘇卿落款款起身,淡淡道:“正是臣女。”
千城雪輕笑一聲,蘇卿落與趙清然定親一事,也是蘇溪月告訴她的,蘇卿落果然是個狐媚子,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
“本宮聽聞,蘇小姐并不是蘇府長女,敢問長女還未定親,蘇小姐何必如此急着定親呢?莫非是有什麽事情,才要如此急不可待?”千城雪話中的揶揄讓衆人很難不想到其他,看着蘇卿落的目光也有了探尋和懷疑。
蘇卿落并不在意衆人複雜的目光,淡笑道:“臣女的親事全身家父做主定下的,臣女也不能左右,況且只是先定親,成親之事還是要父親再定的,應是要在姐姐之後的。”
衆人聽了蘇卿落的話,點了點頭。蘇卿落是蘇府嫡女,有些時候一些官家會通過聯姻來鞏固關系,身為唯一的嫡女,早早定親也不是什麽不妥的事。
看着衆人都認同蘇卿落的話,千城雪愈發不爽,說出的話也多了許多挑釁:“蘇小姐既已定親,又何必再來賞花宴,莫不是對自己的親事不滿意?”
千城雪話音剛落,在場的一些小姐都變了臉色,賞花宴已定下親事的不止蘇卿落一人,千城雪的這番話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只是礙于千城雪的公主身份,大家也不好反駁。
“公主此言差矣,”蘇卿落煙波流轉,應對如流:“賞花宴,顧名思義,首要目的便是賞花。至于賞花還是其他,我們各有所求罷了。”
“再者,”蘇卿落目光看向不遠處的趙清然:“身為有婚約之人,今日趙公子不也是過來了。”
早在蘇溪月跟在和碩公主身後過來的時候,蘇卿落就料到今日不會清淨了。看和碩公主對自己的敵意,想必蘇溪月在和碩公主面前說了自己不少話啊!
千城雪看着蘇卿落依舊淡然的樣子,心中郁結更深。
“原來如此,倒是我多慮了。”千城雪強笑道。好個伶牙俐口的蘇卿落,本公主就不信,我還治不了你了。
蘇卿落淺笑着坐下,似是沒有看到千城雪眸底的恨意。
蘇溪月看着蘇卿落淡然的模樣,心中暗恨,竟然連和碩公主都整治不了這個賤人,看來自己要好好想想別的辦法了。
杏眸一轉,計上心來。
“公主,依臣女看,若只是宴飲多沒意思,大家都是年輕人,不如玩個游戲,也放松放松。”開口的是與和碩公主親近的一個粉衣小姐。
“哦?不過本宮一時也想不起可以玩些什麽,你有什麽想法盡管提出來。”千城雪不愧是久居深宮之人,已經恢複和顏悅色的模樣,好似剛剛的針鋒相對從未發生過一般。
那小姐嫣然一笑,繼續道:“不如我們來撫琴吧,這百花園中有一副百花琴,也是一把名琴,只是不知公主能否給我們機會,一睹這名琴風采。
粉衣女子說罷,身旁的一個紫衣女子冷哼一聲:“竟挑自己拿手的,也不害臊。”
粉衣女子聞言狠狠瞪了紫衣女子一眼,這個女人,幹什麽都和自己作對。
和碩公主卻是很贊同,撫琴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況且,之前男女賓之間并未有太多交流,撫琴倒是一個契機,也好讓大家互相了解了解,倒也算完成了今日宴會的目的。
宮女很快将百花琴拿了出來,衆小姐依次上前一展琴技,盡最大的努力在心愛的男子面前展現自己的長處。也有些琴技差的,略撫了一點便下來了。蘇卿落只是展現了平庸的琴技,蘇靜寧最近苦練了一段時日,琴技倒也看不出是剛學之人,讓那些庶女都有些羨慕。最為出色地便是和碩公主了,雖有蘇溪月與粉衣女子等人琴技好的,卻也不敢越了和碩公主去。
和碩公主拔得頭籌,心情也好了許多,衆人又散成三三兩兩在百花園中賞花。
蘇溪月依舊跟在和碩公主身旁,通過蘇卿落一事,公主與蘇溪月俨然成了一條線上的人,說難聽點,應該是蘇溪月成了和碩公主身旁的另一條走狗。
“公主……”蘇溪月湊到和碩公主耳邊,将剛剛想出的計謀說與千城雪。
千城雪聞言杏眸一亮,笑逐顏開,稱贊道:“你倒是有幾分聰慧!”
蘇溪月謙虛一笑,繼續跟在和碩公主身旁獻媚,和碩公主有了新的計劃,心情開朗了許多,拉着蘇溪月在院中逛來逛去。蘇溪月俨然成了旁人眼中和碩公主面前的紅人,羨煞了幾個一直想巴結和碩公主的小姐。
蘇卿落閑着無事,剛剛心裏一直想着事情,沒有注意便喝了許多果酒。果酒香甜,酒味不重,後勁卻是有些大的。蘇卿落在瑾兒的攙扶下走到稍微清靜些的地方醒酒。
百花園真是名不虛傳,雖是秋季,卻依舊是花開滿園,這裏的秋海棠亦是花開芳菲。蘇卿落最喜海棠,看着滿樹的海棠花情不自禁的走上前,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接住掉落的海棠花瓣。看着指間的花瓣,蘇卿落心頭的陰郁一掃而空,重生歸來的這些天,每日都要精于心計,不敢松懈,着實活的有些累。倒不如前世一般單純快樂,只是,若不如此,此生便會重蹈覆轍,再次陷入火海中。
“若世人皆無城府,世間皆安靜祥和,歲月靜好,該有多好。”蘇卿落輕輕呢喃道,兩手中早已接了許多花瓣。
揮手将花瓣抛入空中,蘇卿落回眸,看到的卻不是瑾兒,而是一張冷面。
看着花瓣雨中的人兒,女子回眸的一瞬,風眸中的清靈讓千牧歌一陣。身為習武之人,千牧歌的耳力是極好的,剛剛蘇卿落的輕聲呢喃自然被千牧歌收入耳中。
“世人不可能皆無城府,世間不可能永遠安靜祥和,但若是堅持自我,不為世俗污濁,終可求得一份歲月靜好。”千牧歌不似以往的輕浮,冷冷道,聲音雖冷,說出的話卻讓人溫暖。
蘇卿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千牧歌是聽見了自己剛剛的話,從千牧歌的口中聽到這樣一番話蘇卿落還是有些意外的,不過千牧歌的話讓蘇卿落對他的印象好了許多,沖千牧歌笑了一下,雖然知道他看不見自己面紗下的笑容。
千牧歌看着蘇卿落看着笑意的鳳眸,不由從身上拿下一樣東西:“給。”
“恩?”蘇卿落疑惑的看着千牧歌,接過他手中的東西,竟是一塊玉佩。蘇卿落看得出這玉佩的名貴,更是疑惑的看向千牧歌。
千牧歌不自然的輕咳了一聲:“這玉佩太礙事了,我戴在身上嫌煩,你先幫我收着吧。”
不待蘇卿落回應,千牧歌已經轉身,只留下一句:“貼身收好!”
蘇卿落疑惑的看着千牧歌消失的方向,拿着手中的玉佩疑惑不已。
瑾兒見千牧歌走了,才從一旁出來。剛剛看到千牧歌過來,瑾兒就悄悄藏了起來,看來,自己藏起來是對的!
“小姐!”瑾兒笑嘻嘻的走到蘇卿落身邊。
“你剛剛跑到哪裏去了?”蘇卿落疑惑道,這個瑾兒,定是又貪玩了,連身後有人出現都沒告訴自己。
瑾兒看着蘇卿落手中的玉佩,眸露欣喜,激動道:“小姐!這玉佩不是你的吧,是不是千公子給你的!”
看着瑾兒激動地模樣,蘇卿落愈發疑惑的點了點頭。這玉佩雖然名貴,卻也不至于讓瑾兒如此激動吧。
瑾兒看着蘇卿落疑惑的模樣,知道小姐定是還沒想起來,出言提醒道:“小姐忘了,這賞花宴後,若是男子心怡哪位女子,便會将自己随身攜帶的玉佩送給女子,以示愛意。千公子雖沒說出口,但是把玉佩給了小姐,對小姐定是不一樣的!”
瑾兒美滋滋的想着自家小姐和千公子在一起的畫面,越想越覺得二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蘇卿落卻是愈發郁悶,千牧歌?想想那張颠倒衆生的臉,蘇卿落用力搖了搖頭,他都說了,只是保管而已,自己保管好就是了,改日再還給他。
作者有話要說: 額,不突然吧……
默默告訴自己:不突然,誰讓我家落兒這麽美~
落兒:人家毀容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