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狀元
“小姐!小姐!”瑾兒一陣風似的跑進來。
“怎麽了?慌慌張張的。”蘇卿落道。
瑾兒笑眯眯地道:“小姐,今年科舉的成績出來了!”
“哦?誰是狀元?”蘇卿落不在意的問道。
“是柏公子!”瑾兒驚呼道。
“哦。”蘇卿落點了點頭,毫不驚訝的樣子。
瑾兒疑惑道:“小姐,您不高興嗎?”
“高興啊,柏兄高中,我當然高興。”蘇卿落輕笑道。
“那我怎麽沒看出來呢……”瑾兒小聲嘀咕道。
瑾兒聲音雖小,離她最近的蘇卿落還是聽到了,笑着解釋道:“柏兄多年苦讀,而且我看得出來,他是有才能的,中狀元很正常啊。我一定要像你一樣喳喳呼呼才算高興嗎?”說完還翻了個小小的白眼。
瑾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想起了什麽,開口道:“小姐!趙公子也參加科舉了呢!”
“哦?”蘇卿落真正驚訝了,前世趙清然是沒有參加科舉的,難道今世自己的行為已經改變了這麽多人的軌跡?
“趙公子中了第八名呢。”瑾兒唏噓道。
第八名嗎?不知道有多少水分呢!蘇卿落腹諱道。
“瑾兒,随我出去一趟。”蘇卿落吩咐道。
“小姐,還是男裝嗎?”
“恩。”蘇卿落點了點頭。
二人很快出了府。
回春堂前早已門庭若市,不是因為生意有多紅火,而是今日金榜題名的正是這回春堂的柏老板。
蘇卿落來到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各種管家的小厮在回春堂外等候的場景。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蘇卿落無奈的搖了搖頭。
穿過人群,好不容易擠進了回春堂。路青看到是蘇卿落,立刻上前将蘇卿落迎了進去。
衆人皆疑惑,不知這位公子是哪個達官貴人家的,竟沒有被阻攔在外。有些人只是在心中想想,有些人早已脫口而出:“不是說不見客的嗎?憑什麽這位公子可以進去?”
衆人一聽,也出聲應和着。
路青見了,抹了抹頭上的汗,陪笑道:“大家不要動怒,這是我家的二老板,我家公子身子實在不爽,不能見客,各位不如早些回去吧。”
衆人聽說是二老板,便也沒有再計較。只是對蘇卿落的身份猜測起來,要知道柏瀚之可是獨子,不知這二老板與他是什麽關系。
蘇卿落走進後院,便看到柏瀚之在院中踱步。
“小弟在這裏恭祝咱的柏狀元金榜題名啦!”蘇卿落笑着道。
柏瀚之聞聲望去,見到是蘇卿落,也笑了:“雲弟也知道了。”
蘇卿落笑着走過來,打趣道:“小弟可是好不容易才擠進來的,再不知道可是說不過去了。”
柏瀚之知道蘇卿落是在說外面的那些人,亦有些無奈道:“雲弟應是知曉我的性子,我本就不喜歡這種應酬,又不好得罪這些人,只能稱病了。”
蘇卿落點了點頭,開口道:“可是柏兄可知,今日過來的不過是些小官,改日那些朝廷上的重臣們若是想與柏兄你交好,便是直接請你過去了,這個可是不好拒絕啊。”
柏瀚之點了點頭,這也是他剛剛在煩惱的。
“我十年寒窗苦讀,不過是為了一朝金榜題名,能為朝廷效力,造福百姓,卻不曾想過這些事情。如今我根本不想與人交惡,他們卻在逼着我站隊,實在是,不知該如何是好啊!”柏瀚之皺眉道。一直想着金榜題名,如今實現了,卻也迎來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理解柏兄的意思。”蘇卿落贊同的點了點頭,接着道:“不過柏兄可想過,在朝為官,靠的只是才能嗎?古往今來,多少人恃才傲物,最終落得悲慘下場,雖說他們的節氣得世人稱贊,可是又有多少人是真正為世人做了什麽事情的呢?”
柏瀚之微微思索了一下,開口道:“雲弟的意思是?”
“柏兄可不能做一根筋的人,那樣雖能明志,可是柏兄的十年寒窗苦讀也算付之一炬了。不如多動些心思,應酬好了,才能有機會一展宏圖啊!我想,以柏兄的聰明才智,不假時日,便能悟出這為官之道。”蘇卿落真誠的給柏瀚之提議道。前世柏瀚之雖是狀元,但就是因為他不肯與各派交好,應是要站個中立,很快便埋沒于人群之中,據說是被發派去做了個小官。
柏瀚之緩緩點了點頭,雲弟說的有道理,不能好好做官,又怎能好好為百姓做事。
看着柏瀚之的模樣,蘇卿落知道他是将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柏瀚之卻是疑惑道:“我看雲弟年紀輕輕,卻将這官場上的道理看的透徹,莫非也是官家子弟?”
蘇卿落聞言一愣,很快恢複常色,開口道:“不瞞柏兄,小弟家中的确是做官的,不過,小弟與他們政見不和,因此便生分了許多。倒是與柏兄你更是親切些,特來提醒,只希望柏兄不要走錯了路。”
柏瀚之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想到自己剛剛還懷疑雲弟是哪位大臣派來的勸說自己的,柏瀚之心中更是愧疚。想了想,開口道:“雲弟對瀚之的情意瀚之無以為謝,不如我們就此結義為兄弟,可好?”
蘇卿落聽到柏瀚之要與自己結義,心中不由吃驚,想了想,笑着道:“那小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啦。”
路青和瑾兒準備好結拜的東西,二人同跪天地,發誓道:“我雲陌(柏瀚之)今日願與柏兄(雲弟)結義為兄弟,死生不負,兄弟同心,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語罷二人相視一笑,端起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從回春堂出來,蘇卿落心情愉悅。只是想到柏瀚之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身份,若是他日知曉了,怕是會生氣吧。
罷了,等到了時候,再主動向柏兄承認吧。
“小姐,你看那是什麽!”瑾兒驚呼道。
蘇卿落拿着手中的扇子輕輕敲了一下瑾兒的頭:“是公子。”
“哦哦,公子,我們快過去看看吧。”瑾兒笑着道。
蘇卿落還未說話便被瑾兒拉着跑到一個小攤子面前。
“公子,你看這個是糖畫唉!”瑾兒驚喜道。
蘇卿落看着瑾兒的模樣,想到自己最近雖然出來過幾次,卻從未帶瑾兒好好逛逛,便道:“今兒個便好好逛逛吧,晚些回去。”
瑾兒聽了高興地連連點頭。
二人又逛了一會兒,有些累了,蘇卿落便找了家還算風雅的茶館走了進去。
走上二樓,便看到了幾個熟人,正是千牧歌幾人。這個千牧歌,這麽高貴也不找個雅間,和他們這些平民百姓搶座子幹什麽。蘇卿落心中嘀咕道。
連忙走到一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了下來,雖然換了裝扮,畢竟千牧歌是見過自己毀容前的樣貌的,還是小心些比較好。
叫了兩杯茶還有一些點心,蘇卿落和瑾兒便開心的吃了起來。
另一桌上,千牧歌的視線掃在各個桌上。剛剛從窗戶看見她走進來的,怎麽不見了?當視線落在某一桌上的時候,千牧歌微不可見的笑了。
原來,她沒有毀容。雖然蘇卿落一副男子裝扮,千牧歌還是很快認了出來。上次在牢裏就看到蘇卿落臉上的疤微微翻起一點,只是當時情況緊急,千牧歌便沒有多想,現在想想,那疤痕只是貼上去的吧。
千牧歌對面的墨無雙沒有放過千牧歌的笑容,打趣道:“我正和你說着事呢,你笑什麽,難道是看到了什麽美人兒?”說着,墨無雙還四處張望了一下。
千牧歌拉住墨無雙,道:“我們去雅間裏吧,看你挑的好地方,這裏人這麽多,你還真打算在這裏說事情啊。”
二人起身到了三樓的雅間內。
“你可知道今年的新科狀元?”墨無雙神秘道。
柏瀚之?千牧歌想到屬下打探來的消息,這個柏瀚之和蘇卿落的關系可不一般吶。
“今兒個,我聽說,咱們的狀元稱病不肯見客,把那些送禮的小官都拒在了門外呢。”墨無雙笑着為自己添了茶。
“倒是個倔的。”千牧歌也笑了。
墨無雙點了點頭:“不過這麽倔也不好,不懂得變通,再觀望觀望,若是個聰明的,咱不如收為己用。”
“你看着辦吧,不知為什麽,我覺得他應該不會讓你失望的。”千牧歌思索道。他總覺得,與蘇卿落有了聯系,便總會給人驚喜。
只是那個柏瀚之,也是個榆木疙瘩,想必還不知道落兒是女兒身吧。還好他不知道,否則,以落兒和他如此頻繁額接觸,難保他不生二心。千牧歌的心思早已飛到了二樓的某人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