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家書
離開華山時,幾日小雪卻在那時候停了,天空灰蒙蒙,但有一縷陽光從雲朵中穿梭而過。
唐黎依靠在馬車上,他昨天受到的傷,依舊沒有好。只覺得身體還是昏昏沉沉的,他閉着眼睛養神,想要快點恢複身體。
“扣扣。”有人在敲打馬車的門窗,然後将一個錦囊扔了進來。唐黎伸手将錦囊拿到懷裏,拆開看上面寫着。
“宿命姻緣雖解不開,但我能救你一命。到時候還記得我的話,來華山,我會救你。”
唐黎看這種說話的口氣也知道是那個道衍給的,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麽這個道衍會如此在乎自己的事。
不明白,想不通。這是唐黎對道衍的印象,他從來不接受陌生人的幫助,也不懂這樣的靠近的意義。
思考時候,馬車的門簾被拉開,陸夜進來。看了一眼唐黎。他冷冷的沒有說任何話。從昨晚之後,他沒有碰過唐黎。
唐黎低着頭,也沒開口跟他說話。
“你手上拿着什麽。”最終陸夜打破了僵局問道。
看了看手裏的那張紙,唐黎假意的笑笑“沒什麽,只是幾日前托道長給我算的簽罷了。”
“是嘛。”他挑眉,卻沒有多說什麽。
“嗯,我可是不會騙你的。”唐黎臉色略微白,他小聲的說着。
而聽到的陸夜,心裏不由得咯噔的有點開心。正在兩人又要陷入僵局時候,馬車旁邊的跟随仆從說道“護法,可以啓程了嗎。”
“可以了,啓程了吧。”
馬車緩緩的行走在冰上,唐黎也因為緩慢的車弄的困意十足,他閉着眼睛,繼續依靠在窗戶口那裏。
陸夜看他如此,陷入了沉思之中。
慢慢的,唐黎徹底睡着了,他做了個夢,那個夢裏是那天夜晚,輕松跳躍而下的男人,以及對他說着那些話的男人。
“嗯。。。我一定。。。”呢喃說着夢話,唐黎像是在發誓什麽一樣,說着這幾個單字。
陸夜拉扯回了現實之中,聽到了這幾字後,面色一沉,他冷哼着。看了一眼睡夢中的唐黎,又撇了看了別處,眼神越發的陰冷。
行駛大概一天,就又回到了長安的明教分壇,唐黎被馬車颠簸,一下馬車就立即伸了個懶腰。跟在陸夜的身後,想陸夜去哪裏,他也跟着去哪裏。
最後,陸夜還是說“你回到那裏等我。”
“嗯。好。”
回到了小院子裏,踏進了多日不回的屋子裏,他坐在了椅子上,深深覺得這次傷的讓他覺得很累。
這十年以來,從未覺得累,也就昨天到今天,一直覺得累的無比。
不由得困着想睡,在想要睡在桌子上,那張道衍寫着話的紙從懷裏掉了出來。唐黎迷糊糊的想要伸手去拿起。卻發現,他困得迷糊極了。
然後使力,卻讓他自己眼前一黑。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直到,感覺周圍冷了起來時,他才清醒過來。唐黎努力從地上爬起來,拿着地上的紙後,感覺自己比昏睡前感覺好多了。
昏睡好多了,就餓了,唐黎聽到自己的肚子咕嚕咕嚕的叫着。露出了個笑容,如同孩童般的笑容,他覺得只有肚子是最實誠的存在。
唐黎去跟門口的明教弟子,用蹩腳的外鄉話說到“我。。。肚子。。。餓了。。”
明教的那位弟子,卻莞爾一笑的說着“你可以用中原話,我是聽得懂的。”
“這樣嘛。”唐黎看他說着如此流利,也就開口說道“那我不客氣了,我要吃醬牛肉十斤,碳烤豬蹄三斤,以及肉包子四斤。上好的女兒紅來一斤就好。”
“呃,你是跟我們護法一起吃嗎?”
“不啊,我一個人吃。”唐黎笑着說,他無視掉了這弟子臉上滿是震驚的表情,然後繼續說道“快點送來,我太餓了。”
“哎,屬下知道了。”
那明教弟子不得不準備,他還是頭次見到有人可以吃這麽多的東西。在那明教弟子還沒有走遠,有個隼飛躍的到了唐黎的面前。
——隼?
唐黎盯了一會兒這只隼,他自然懂得這隼是什麽門派會有的,然而為何會在這裏,就是不接了。
走近一瞧,這只隼上有封信呗綁着,他解開了那封被綁着的信,環顧四周,沒有人。但不失警惕的回到了房間裏。
撕開了信封,裏面是唐門的家書。
也是命令。
看着信的內容,他嘆了口氣,他不可能逃脫唐門的命運,唐門已經将他自己深深的拉扯進無盡的沼澤之中。
——我該怎麽辦是好。
——如果有天,唐門的人要我親手殺了陸夜。
——那我,不是會背叛了自己嘛。
再加上信最後也提到了丐幫已經跟唐門聯手了,丐幫如此着急跟唐門聯手,無外乎是想鏟除掉明教這門派。
明教近期的發展所作的事,已經令江湖之上所有的門派的不滿。
唐黎笑笑,他對明教的發展的事不在乎,他只在乎如果被攻打話,那麽他能保護下陸夜嗎。
用盡自己的全部,都要保護陸夜。
“扣扣。”門口有人敲門。唐黎愣神将家書給燒了。他才去開門。
那個被吩咐的明教弟子,拿着食物,看到屋裏都是烏黑的煙,并且伴随着嗆鼻的味道“不能在屋裏亂燒東西。”
“不然,就走水了。”
唐黎打了個哈哈,混了過去,他不想被人發現任何的倪端,道“只是個沒用的東西,被燒掉了而已。”
“是嘛。那麽閣下點的,已經都在這裏了。”這明教的弟子把吃的全部放到了桌子上,然後道“閣下慢慢使用,我繼續到門口了,有什麽事可以喊我。”
“去吧。”
那人把門關上,唐黎拿着筷子,咀嚼着這些食物,要把咕嚕叫的肚子給填滿,那些頭疼的事,等到時候再說吧。
——想那麽多做什麽呢。
——什麽都不用想,簡簡單單的吃完這一餐。
——想太多,都是杞人憂天。
唐黎的所有的舉動,已經被院子裏一個黑影,都全部的看到。他微冷的雙瞳之中透露着無盡的陰狠。
作者有話要說: 腦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