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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前夜

明教正面迎戰唐門跟丐幫的挑釁,這是江湖上所有人都沒有猜到的,他們認為明教會選擇逃避。

“話說,明教有個教主做陸危樓,他原本只是個商人的孩子。”茶館裏的說書人,拿着驚堂木講真這片江湖裏的是是非非。

臺下的唐黎倒着一杯茶,細細品味着,他多希望自己能夠跟十四年前一樣,無憂無慮的生活着,不會因為任何江湖事而煩憂。

說書人說着明教的事,畢竟聽客們也喜歡聽。這些年明教已經成了中原上不能忽視的一個門派。

将銀兩放下,沒有打擾到任何人,從後門的退出了。并不是因為說書人說的不夠精彩,而是,說再多江湖事,他也不過是江湖中的小蝦米。

走在無比熟的長安道上,他感慨這些年來,長安依舊是長安。

又看見了那個老伯拿着冰糖葫蘆在賣着。唐黎自然是會買上一串的糖葫蘆。

他咬着糖葫蘆,甜甜酸酸的感覺從口腔裏蔓延開。唐黎從第一口吃到糖葫蘆開始就喜歡上了這味道。

“年輕人,你還是在明教嗎?”那個老伯笑着問道。

唐黎輕輕的嗯了一聲。

“這江湖太多人想要看到變天了。”老伯又給了唐黎一串糖葫蘆“這串糖葫蘆,算我請你的,如果你能活着回來話。”

接下了老伯的糖葫蘆,唐黎盯着很久說道“老伯,謝謝了。”

“客氣什麽,當年我也是受陸危樓教主的施舍下,我才活下來的。”老伯和善的說着。“加油吧,年輕人。”

賣糖葫蘆的老伯扛着他所要賣的糖葫蘆,走遠了。

唐黎拿着這串糖葫蘆,愣了很久。

回神之後,他繼續咬着另外一根糖葫蘆,即使是酸澀的糖葫蘆,也有甜蜜的外衣。也就是苦中一點甜。

他走着走着,回到了明教的總舵分壇,在門口就看到了陸陽。唐黎這幾日看到陸陽,可恨不得把他綁起來,問清楚關于自己父親的事。

然而,戰事迫在眉睫,他做不到。一旦做了話,什麽都會煙消雲散。

“見到我,你都不行禮?”陸陽略帶嘲諷的望着拿着糖葫蘆的唐黎。

唐黎卻笑着回答道“你不說我都忘記了,陸大護法。”

“你。”陸陽很不爽的回答着,他每次都能被唐黎所激怒着“你的秘密可還是在我的手上。”

還要說什麽的陸陽,被唐黎用糖葫蘆塞滿進了嘴裏。

陸陽用着眼神怒瞪,他伸手把嘴裏糖葫蘆給扯了出來“呸,這個什麽味道。”

“糖葫蘆當然是甜的。”

“這種東西,惡心死了。”陸陽把糖葫蘆給扔掉了。他又對唐黎說着“喂我這種孩子的東西,你是蠢的吧。”

唐黎笑笑,道“那你可能就不知道什麽叫做,苦中一點甜了。”

然後越過了陸陽,進入了總壇的分舵裏。陸陽看他遠去的身影,又看着那地上的糖葫蘆。他想伸手去撿起來,但是在要碰到糖葫蘆那刻,想着自己為了什麽。

走進去了的唐黎,他看了眼,陸夜。

陸夜這些日子,一直忙着,為了教內的事,從遠處也能夠看到,他的身形略帶憔悴的樣子。

“唐左護法,明天就要去了。”一個弟子到了唐黎的面前,他說着“這次,我們都會活着回來嗎?”

“自然是會活着回來。”唐黎回答着“只要相信陸夜,我們都能活下來。”

“我相信着。”

唐黎笑笑,他知道此次兇多吉少,說這些話語也只是穩定軍心。唐門與丐幫弟子衆多,明教的弟子也不過數百人,從戰鬥力上敵不過這兩個門派的合并,更何況唐門與丐幫必定會派出最強的弟子。而且這些弟子,不會比唐黎遜色幾分。

明教的弟子與他真無關,唐黎從頭到尾想要守護的只有那個人罷了。他撇了一眼,那西域人。

當月替代了太陽,爬上了空中時,教內所有人在忙碌着,為了明日出發前往風華谷。

唐黎看他們忙碌的樣子,他依靠在門柱邊上,其實這些年相處以來,這些明教弟子也不過是無家可歸的可憐人罷了。

江湖上,卻認為明教是邪惡的,原因也大概是明教的行事上。

“你在這裏?”陸夜似乎對他在這裏感到了驚訝。

突如出現的陸夜,唐黎錯愕了下,他笑的說道“看他們的忙碌,就看一會兒。”

“哦。”陸夜只是冷哼着,回答。

唐黎看他如此冷漠的樣子,他繼續問道“你這次有多少的把握?”.

然而陸夜沒有回答着,他冷眼看了下唐黎。

“陸夜,你連我也不肯說嗎?”唐黎收起了笑容,他平靜的詢問着。

陸夜冷淡的面孔上無任何的表情,道“你覺得需要嗎?”

“是嗎。”唐黎露出了幾分自嘲的笑容,道“即使不告訴我,我也會告訴你,我會保護你的。”

——哪怕,你的心裏未曾信任過我。

——只要我能夠茍延殘喘的話,我必定拼勁那口氣,保護你。

陸夜似乎聽着與自己無關的話語,他忽視掉了唐黎這張娃娃臉上,那雙堅定的眼神。

他們之間的談話卻沒有繼續下去,一片雪花,從天而落。眼尖的唐黎,伸出了手,去接住那片雪花。

“下雪了,陸夜。”

陸夜也就輕輕的嗯了一聲。

“讓我想起了那次在華山之上的事。”唐黎把雪花握緊在了自己手中,那片雪花因為指尖溫度而融化。“你還記得嗎?”

“記得。”

唐黎聽他說記得,他卻勾起了嘴角,又繼續說着“吶,陸夜。”

“記得你十幾年前的事嗎?”

陸夜卻冷漠的回答着“記得如何,不記得又如何。與你無關。”

“是啊,與我無關。”難得唐黎對陸夜展現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說着“陸大□□,時候不早,我回去了。”

說罷,沒等陸夜說什麽,唐黎拂袖而去。

陸夜望着他遠去的身影,在想什麽,也就只有陸夜他自己知道了。

忍着心裏苦楚的唐黎,咬着牙,不把自己那份感情告訴陸夜,他也知道,醉酒的那晚,他詢問過。只是不甘心。

對于唐黎來說,這些年在陸夜的身邊,他從未得到過陸夜這人的愛。他不過是陸夜的枕邊人。

這一夜,長安小雪。下滿了長安的道路。

作者有話要說: -A-寶寶沒有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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