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痛苦
一只蝴蝶飛過花谷，它輕撫上花兒的花瓣。仿佛是在輕吻着一般。
黑發的青年，看着蝴蝶出了神，他那張娃娃臉上，露出了這幾日沒有見到的笑容，似乎在想着什麽。
身後的男子，看他這張的笑容，他也發呆了出神。陸陽覺得，他的笑容，越發的像會破碎一般。
如果他沒有守護到這個人，那麽這個人随時都可能消失不見。
“唐黎，別看那蝴蝶了。”陸陽走近，他輕笑般說道。
唐黎回眸看了他一眼，那雙瞳仁裏倒影着陸陽的模樣，道“蝴蝶，可真美。”
聽他這麽一說，愣了愣，道“再美也美不過，你。”
“什麽叫做美不過你？”唐黎卻不解的反問着。
陸陽伸出了手，穿插過他的頭發，笑着道“就如同，這樣的你。”
遠處的道衍看着，他無奈的嘆氣，他該如何解決掉這個循環一樣的存在。不經意之間，東方笑背着竹籃也到了他的身邊。
東方笑擡頭，笑問“道長，為何嘆息？”
錯愕與這個笑臉相迎的孩童對視，他說道“你可知命？命這東西，決定了一切，卻玩弄一切。”
道衍呢喃說着，可卻欲言又止。他不該在非修仙的人面前，說這些。只好笑了笑“你假裝沒聽到吧。”
“那麽，你信命嗎？”這個孩童卻帶着幾分成熟的口吻問道“為什麽不信人定勝天？”
“人做不到的，就如同這個循環裏，生生世世都有格局。如果沒有了格局，那麽萬物則是沒有輪回。”
東方笑則道“道長，此言差矣。及時無來世，又如何？若真有來世，你可又知道前世的過往？”
“所以，即使與天違抗，不願後悔。”
一個少年的這番話，道衍微微的愣着，他可覺得這個孩童，說的有些道理。是他，一直在拘泥于他們之間的命格，會讓成為死局。如若勝天，他們何不是破解？
“沒想到，你這番話倒是精辟的很。”
東方笑卻勾起了嘴角，讪讪的笑了下，道“只是略微見解，切莫一笑。”
“雖人小，卻懂大道理。”道衍摸了摸東方笑的頭，道“日後必定有一番作為。我去找你師兄談談了。”
說罷，道衍轉身離去，衣袖不經意之間觸摸到了東方笑的臉龐，還遺留着一些屬于道衍的味道，是一種清清淡淡的味道。東方笑眯着眼睛，他伸出自己的手掌，想要将這人徹底的染黑。
但他也知道，現在還是為止過早了。
陸陽牽着唐黎，走過時，看到了這個少年的動作，摸了摸下巴道“道衍的劫，是你？”
“劫？”東方笑露出個天真的笑容，道“我怎麽會是劫呢。”
看這樣無害的笑容，陸陽不由得覺這孩子長大一定會是城府深的人。金色眸子裏，倒影少年的無害笑容。
而旁邊那個青年，聽着這個劫時，卻愣着出神。
——劫。
——我是誰的劫？誰是我的劫？
想到這裏，唐黎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他開始不斷的大口吸氣着，不由的抓緊了陸陽的衣襟。
感覺到唐黎的不對勁，陸陽着急的看向了唐黎。
“喂，唐黎！”陸陽聲音之中略微的顫抖着，剛才還能好好的，現在卻又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他以為這些日子相處以來，唐黎不會再露出這樣的神情。不由得捏着唐黎的手重了一些。
唐黎搖了搖頭，他說“沒事。”
只是，有那麽一瞬間，他看到了一個男人，那個人是金發。
但，還是看不清那人的輪廓。
他淡淡的一笑，道“我沒事的，陸陽。”
從醒來一切空白，到現在，他知道這身邊對自己好的人是叫陸陽，在的地方是花谷，其他一切都不知。
還有就是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叫唐黎，除了這些以外就無可知曉了。但唯有一事，他對這個叫陸陽的人，有幾分的抵觸。不知何原因。
“沒事就好。”陸陽緩和了一會兒“回去休息吧，別再走走了。”
“嗯。”唐黎點了點頭。
東方笑輕輕咳了一聲，道“還有外人。”
“呵，你還外人？不就是道衍的劫嘛。”陸陽似笑非笑的回答着。
唐黎卻冒出了一句“陸陽，做人要和善點。”
這句不經意之間的話，讓唐黎愣住了，他不知為何會說出這句話。也許是潛意識黎，在聽到他們談話時候。他想對陸陽說的。
而陸陽也則是錯愕，他也因為這句話而臉色沉了下來。金色眸子裏，黯淡無光了起來。
看這兩人一時之間卻又無話的樣子，東方笑道“你們如此默契，同時沉默寡言嗎？”
陸陽拉過唐黎的手，他說道“那是必然，唐黎現在是我的。”
“哈哈哈。”東方笑，笑了笑“我又不來搶人，何必跟我說那麽多呢。”
然而，東方笑卻又說了一句“唐黎哥哥，我還是熟悉的，那日在純陽宮門口，還有過一面之緣。”
——純陽宮？
——“跟我一起去純陽一趟吧。”
“你是故意的？”陸陽徹底臉色變得陰沉，道“你別過分。”
東方笑略微一笑，道“凡是各有各命，不是嗎？”
說着，就将竹籃背好，去找他的師兄，對于東方笑來說，此前對道衍說的那番話，不過是想要染黑那人而已。而如今，對陸陽跟唐黎以及那個讓唐黎付出生命的人，這戲碼，他還是很願意看的。
唐黎也因為這句話，而變得在不斷回憶。也有那麽個片段，雪花下着，他拉扯過那人的手。
因為唐黎的臉部變換，而變得更加沉默的陸陽，他覺得，他需要做到一個事，就是鏟除掉陸夜。
——哪怕是死亡。
——他也要把陸夜徹底的抹滅幹淨。
不然，道衍所說的那個局，只有唐黎跟陸陽在痛苦着，而陸夜卻攬着美人日日笙歌不斷。
捏緊了拳頭，咬着牙齒說道“不可原諒。”
作者有話要說： 正牌的喵哥攻下線了~~~但是随時都會滴滴上線。【大概長度也過了三分之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