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沈放煩躁了一天,第二天醒來依舊不痛快,他還是不肯相信顧白死亡的消息。沈放撥通了李威的電話。當年沈放上大學時認識了李威,李威是個在計算機方面有名的高手,他想讓李威去查一查,如果真的查到那他便死心。
“大哥找小弟什麽事,盡管說,小弟一定竭盡所能幫助大哥。”李威還是像原來一樣不靠譜。
“你幫我查個人,從一年前他住院開始查,我要他所有的消息,待會我将他的信息發給你。”沈放用手捏着鼻梁,雖然睡了一覺但是還是感到特別疲憊。
“好,我兩個星期後給你結果。”李威聽到沈放認真的語氣也不敢在嬉笑。
“還能不能再快。”
“一星期,最快也要一星期。”
“好,一星期只能快不能再慢了,我等你電話,完事請你喝酒。”沈放說完挂了電話。
李威查的真的挺快的,最起碼對的起他高手的稱號,一個星期後沈放要的資料便放在了沈放的辦公桌上。
顧白,男,90年生,17年因為手術失敗死亡。
這是開頭的一段話,單獨成段。
沈放接下來仔細看了這份文件裏面寫的很詳細,為什麽會死亡,院方的解釋是什麽,顧白家人和院方達成的意見等等等等
沈放現在終于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顧白是真的死了。
顧白真的依照當初他說的,幾乎沒再回去過,當然也更沒有在見過沈放,之所以說幾乎是因為顧白只有每年都會回去一次,在顧父顧母的祭日。這天顧白會自己在墓園呆半天,剩餘的半天就回顧家和顧念呆在一起,還有顧白現在不叫顧白,他叫顧妄,名字不好聽其實也沒有什麽關系,畢竟生活中顧白還是叫顧白,只是證件上改了個名字而已。顧妄,妄,妄想,癡想,妄想得到不可得的,妄想幸福,活該孤獨。
其實沈放每年也會去一次墓園,只不過很不巧,兩年裏,兩次機會,他們一次也沒有遇見過,因為沈放去時是顧白的名義上的祭日,顧白本就沒死怎麽可能去祭拜自己。每年這一天沈放會把一整天的時間空閑出來,他會在墓園呆一天,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麽會在墓園呆一天,而且他也并沒有任何理由呆在那裏。
沈放去墓園時會順便給顧父顧母帶上一束花,他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怎麽想的,他很感謝顧父顧母當年收養了他,給了他家,給了他愛,但他也有點恨顧父顧母,因為恨顧白,連帶着恨他們,只不過現在他發現自己好像并不恨了。
人一旦年紀大了,就會喜歡胡思亂想,他想起原來和顧白在一起時,那時顧白還只是他的哥哥,顧白比他大6歲,雖然對誰都冷冰冰的不愛說話,但對自己卻格外的不一樣,他會将自己喜歡的巧克力送給自己,即使自己也很想吃,他會帶他去他想去的游樂園,即使他覺得那是個幼稚的地方.......沈放現在很想念顧白,他不知道這是愛還是習慣。顧白還在的時候沈放雖然并不怎麽回家,但不管什麽時候他回家,顧白永遠為他留着一盞燈,很溫暖,但他從不珍惜,顧白不會做飯,卻在一次他無意說想要吃顧白做的飯後,顧白便去學了廚藝,但是他對顧白的回報确實将飯碗打翻,讓他滾。沈放還想了很多很多,但是他每多想一點心就會疼一點。沈放和杜清斷了關系,他一直以為他和杜清在一起只是簡單的氣顧白,但在顧白不在的兩年裏他越來越多的從杜清身上看到顧白的影子,他會在杜清做飯時叫出顧白的名字,還會再睡的朦胧時感覺躺在自己身邊的顧白,沈放知道自己魔怔了,這對杜清不公平,所以他果斷和杜清分了手。
不知道為什麽,沈放還是覺得顧白沒死,不知道是一種錯覺還是一種暗示。顧父顧母與顧白的祭日相差一個星期左右,每次沈放來時都可以看到顧父顧母墓前有花束,但顧白的墓前從未有過,沈放有過懷疑,但他無從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