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歌殿下》報名截止,網上海選正式開啓,參賽曲目将由廣大網友投票,是否晉級看票數排名。每支曲目下都有歌者的詳細信息,而且參賽選手還可以憑借密碼,登陸曲目下方的歌手平臺,以圖片,音頻,文字等各種形式進行拉票。
王曉芳是一家中國古典服裝店的收銀員,因為是工作日,所以店裏的顧客稀稀拉拉,無聊之際,王曉芳便擺弄起了眼前的電腦,因為電腦設置了限制令,所以她最多只能逛一逛歌曲平臺,不過這也足夠打發無聊了。
“曉芳,我們換幾首歌聽聽呗,店裏翻來覆去就是這些歌,聽得有些一厭了!”王曉芳的同事抱怨地說,“對了,聽說《歌殿下》的海選開始了,反正也是無聊,我們幹脆從第一首一路聽下來吧!”
王曉芳表示收到,很順利地找到了參賽歌單,第一首歌一點開就把王曉芳吓了個半死,趕緊關掉,“我滴個娘啊!真他媽什麽人都趕來參賽呀!簡直辣耳朵!跳過!”
就算不停地跳過與播放中,王曉芳和其他的同事們一起打發着閑暇。時刻盯着歌單準備随時跳過的王曉芳有些累了,一路下來他根本沒有聽到什麽特別驚豔的曲目,王曉芳的同事也有些受不了了,就說放完下一首就不聽了。
王曉芳點開了下一首歌——《唐詩》
第一句就讓她們精神一震,神清氣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太他媽震撼了!王曉芳和她的同事們都不敢說話,屏氣凝神地聽着,生怕下一秒就給唱毀了!
“There was a country far off the sea,on the land of the east.
海外存遠國雲遙有東土
I heard it when I was young,Mom said it's called Tang.
童稚聞其名母告吾謂唐
I once dreamed a poet called Li,wrote a poem on my skin.
夢遇詩人李題詩綴吾臂
But I didn't know how to read it,so I tr□□eled to find him.
莫能誦其語遂別将其覓
I heard camel bells ring,the vulture fly in the wind.
沙吹響駝鈴人走見飛鷹
Far far away from hometown,Dad's afraid I was too young.
鄉遠莫能返 父恐吾尚青
Ah.....the kids read in morning
晨曦朗書童
Ah.....the bell tower rings
古寺鐘聲重
Ah.....I pass the temple
伽藍殿前走
Ah.....the monk □□iles to me
僧笑佛前人
They said there was man called Li,he's famous in Dynasty.
僧言有李氏名重王朝傾
He do poetry with poets in restaurants,left calligraphy on the ground.
鬥詩青樓內酒醉吐腹輕
An old sold wine beyond the city,by the road to the moat in the rain.
路遇翁賣酒雨瀝城門淨
He said that is named An named Chang,so I believed the poet would be found.
翁言謂長安遂入觀其景
Ah.....I see great buildings
樓窮現煌宇
Ah.....In them poets drink and sing
騷客共飲歌
Ah.....I pass the palace
大明宮前過
Ah......Flowers bloom around me
袖畔繁花生
Ah.....I see Buddha statue sits
佛坐蓮花落
Ah.....I see the Emperor through the street
帝過千人迎
Ah.....I pass a lantern
人過闌珊處
Ah.....Ii light up the poem on my skin
燈籠照臂詩
I saw a man wear white in the rain,just like the poet in my dream.
微雨見白衣恰如夢中影
He took wine and read a poem,Just like the lyrics of this song.
把酒笑吟詩恰如此歌行
A poem written for the Tang.
詩以唐之名”
(歌詞摘自百度,原唱霍尊)
歌曲放完,所有人大喘一口氣,然後激動地不能自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好聽了!快點循環播放!這簡直是對我耳朵的救贖!這個歌手是誰!我要拿我的身份卡給他投票!!!”
“純英文居然唱出了古韻的感覺,我要看中文翻譯!!真的,耳朵要懷孕了!聲音太好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首歌用英文來诠釋中國風的旋律,別樣韻味,空靈曠遠,仿佛來自天外的靡靡之音,歌聲向你傾吐,告知你一個悠遠的故事,你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個來自東方的“神秘而偉大”的國度,宛如夢回大唐!
王曉芳整個人都聽愣了,沉醉在歌曲裏無法自拔,被同事從電腦前推開,都沒反應過來。她突然一個激靈,突然有種感動得想哭的感覺!
“歌手叫什麽名字?”王曉芳艱難地吞咽口水。
“林玖!久遠王的玖!”
林玖…林玖…王曉芳心裏默念着,與此同時,全國各地,無數多的人,也都在一同默念着一個名字!
這就是歌曲的魅力,因為一首歌帶來的驚豔,讓人忍不住地想去探究它背後的歌者是誰?
這一切對于目前還在學校的林玖來說,沒有半點影響。林玖本人只記得,海選不用真身上臺,并且後面的比賽都是在暑假,也正因為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壓根不着急,甚至連海選投票開始了都不知道。
林玖不在意歌唱比賽,但不代表別的事情會放過他。因為林玖在學校的名氣的越來越大,所以麻煩總是喜歡找上門來,這些麻煩就是那些拒也拒不掉的追求!而且都特麽是男的!簡直神經病啊!
“學長,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嗎?”
中午午休,學校的小樹林裏,陽光透過葉隙,投下斑駁光影,青蔥綠葉與告白的緊張聲音相呼應,透着一股青春荷爾蒙的味道。
林玖慘烈,再遭壁咚!
林玖覺得這個世界有一個設定非常的不科學,為什麽這個世界的男生都長得這麽牛高馬大,身強力壯!林玖深刻地覺得,這個世界之所以嫉妒崇尚男性陽剛美,是因為基因的不可抗拒性丨吧!因為沒有別的選擇啊!至于他自己,大概是突變種……
“對不起,我不喜歡男的,感謝欣賞!”林玖嚴肅拒絕,想要從這高大的男生胳膊底下鑽出去,卻又一次被拉了回來。
男生反問林玖為什麽,并且試圖強吻。
林玖無法掙脫,只能推拒。就在這時,一個人從一株大樹背後走了出來,睡眼惺忪,一副剛睡醒的樣子。林玖見到,大喜,因為這是班裏的同學,盡管不熟。
“柳雲鵬!”林玖推着身上的癡漢,大聲喊道。
柳雲鵬看到林玖,啧了一聲,不耐煩地走過來,提開林玖前面的男生,“你沒看見別人不願意嗎?這是我們班上的人。”
林玖得以逃脫,立刻躲到柳雲鵬的背後。柳雲鵬身上散發的強大怨氣,讓男生讪讪地離開了。
“哥們謝謝啊!”林玖拍着柳雲鵬的肩膀,燦爛地笑着說。
“是個小娘炮就不要單獨行動!”柳雲鵬胳膊裏夾着本書,轉身就要離開。
林玖咬牙切齒,看在救命恩人的份上,沒有直接罵出來,皮笑肉不笑地說:“柳同學,請你告訴我娘炮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柳雲鵬居高臨下地看着林玖,“雖然大家各個喜歡你,但是很抱歉,我看不慣你。”
林玖有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
就在林玖覺得自己腦門上的十字青筋,快要爆開的時候,柳雲鵬又說:“你如果想要我為“娘炮”這兩個字道歉的話,那我們就拿下一次的月考來做賭注吧!如果你的分數高,我就道歉,但如果我的分數,你就承認你娘炮的稱號。”
“我不接受!”林玖沒那麽無聊和人比這個,轉身就離開,卻被拉住。
“為什麽不比?你怕了?你不是說高考會考出一個好成績嗎?”柳雲鵬一臉陰郁地說。
林玖覺得藥丸,擺脫了一個失戀男生,卻又惹上了一個更可怕的偏執狂,“你先放開我!我答應你成了吧!”
林玖的手腕都被拽疼了,好不容易被放開,白皙的腕子上已然出現了一個紅紅的手印,林玖怒視柳雲鵬,忍不住罵道:“你是吃大力丸長大了吧!”
“操!手心裏擦了辣椒油嗎!”林玖心疼得看着自己發紅的手腕子。
柳雲鵬看着林玖兔子般跳腳的樣子,無法否認,畫面賞心悅目,還帶着一股楚楚可憐的味道,柳雲鵬離開前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果然是個娘炮!”
林玖:“……”
下午,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林玖和柳雲鵬的賭約被別人知道了,不少人覺得,柳雲鵬好心機,作為全校第一,居然以這種方法來吸引林玖的注意。對此,兩個當事人差點罵了出來。
夜晚,晚自習放學到家,柳雲鵬一如既往地洗漱之後回了房間,老居民樓租的小房子,地方一點大,剛夠柳雲鵬母子兩人住。不過此時家裏只有柳雲鵬一個人,因為柳母上夜班,要第二天早上才回來。而柳雲鵬的父親,因為早年犯了事,在外面欠下一大筆債,現在早就不知道死到哪裏去了。
淩晨兩三點左右,柳雲鵬又聽到門外有人踢門,接着還傳來咒罵聲,無非就是那兩句“欠債不得好死”什麽的,柳雲鵬合上書本,仿佛對此事習以為常,過了一陣,門外的聲音漸漸靜下遠去,柳雲鵬剛好收拾好書包,也終于躺到床上安心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柳母下班回來,看見門上被潑了油漆,吓了一大跳,開了門趕緊進屋裏,柳雲鵬這時已經做好了早餐。
“兒子……你沒事吧?”柳母關切緊張地問,“他們怎麽半夜都不給人安生啊!我都說了下個月還債了!”
“沒事,他們也就來了這麽一次。”柳雲鵬掃了一眼門上的油漆,面不改色地撒謊,反而問柳母,“你說下個月還債是什麽意思?”
柳母不太敢看兒子眼睛,低着頭快速地說:“你上學要來不及了吧!快點吃了早餐去學校,你昨天晚上肯定沒睡好,上課打瞌睡你就讓老師跟我說,我給你兜着。”
“不會打瞌睡的,中午午休我有時間休息。”柳雲鵬看着母親,淡淡地說:“你下午還有個班呢!您也早點休息吧!我去上學了。”
“鵬鵬,媽媽……”
柳母看着兒子離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柳母的手機響了,接起電話,柳母就忍不住的開始哽咽,“張哥,我真不知道怎麽和我兒子開口啊……”
柳雲鵬靠着自家被潑了油漆的門,靜靜地聽着屋裏面的談話,深深地垂下了眼眸,讓人看不清裏面蘊藏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