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不知是歡,還是痛
第二十六章 不知是歡,還是痛
都說魚水之歡,可與姬玉而言,不知是歡,還是痛。
蘇朝恩像是瘋了似的,也不管大開的房門,折騰至天将明,這才懶懶的松開手,放過了她。
此時,姬玉再也忍不住,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也不知這國師是中了邪還是怎麽着,竟然破天荒的派了個老嬷嬷過來照顧姬玉。
還将從前姬玉的行頭都盡數從宮裏搬到了國師府,像是養一只金絲雀似的,将姬玉養了起來。
這一處小牢籠,與整個國師府的香煙袅袅格格不入,可卻沒人敢多說一句。
每日入夜,蘇朝恩就像是跟人偷情似的,來尋她,卻從來都一言不發,完事就走,一邊厭惡,卻一邊從不肯放棄這樣一個折磨她的法子。
她是什麽?
被養着的寵物嗎?
過了不多久,姬玉就聽人說,國師大人舉薦石綠珠入宮為妃,以示皇恩浩蕩,替陛下擋前朝怨氣。
雖然這麽說,可明白人都知道,石綠珠這是被趕出了國師府。
入了宮,一個曾經的太子妃,能有什麽好下場?
這日,姬玉坐在屋內,聽着外面不遠處傳來的低低的議論聲,似乎是聽見了蘇朝恩的名字,于是便湊了過去。
“國師大人前些日子下令将閩南找到的那群前朝餘孽盡數斬首了!”
“不止如此,我聽說但凡有人議論前朝之事,都要棍棒伺候,嚴重的還要下大牢呢。”
“那個許家,明明都已經避世了,這不還不是被挖出來了麽?過不久怕是就要滿門抄斬了。”
姬玉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門口,外面的議論聲漸漸遠去,門外有小沙彌攔着不讓出去,觸眼可及的陽光,只差一步之遙,她就可以觸碰的道。
“我只是走走。”
“阿彌陀佛,國師有令,請施主莫要為難小僧。”
姬玉冷笑了兩聲,忽然間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人肆意侮辱的小金絲雀,她身上挂着前朝餘孽的罪名,卻還穿着公主的行頭。這是要讓她心中背負着對那些枉死之人的愧疚,茍活于世?
“好,我不予你們為難,蘇朝恩去了哪?”
她問完,就後悔了。
這問題,怎麽那麽像管家的妻子詢問丈夫的行蹤似的。
小沙彌垂下眸子,雙手合十,低聲道:“國師大人去論法了,三日後方能歸來。”
蘇朝恩不在國師府!
這個念頭,在姬玉的腦子裏一閃而過。
她面色平靜的進了屋,轉身關上了門。
她坐在床上,閉着眼睛想了良久,忽然起身,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華麗衣裳,找了件尋常的衣裳換了下來。
入了夜,小沙彌們從來不在這院子處守夜。
一則,是蘇朝恩的意思。
另外,便是他們總覺得這裏面的女人就是妖女,否則向來清冷的小師叔怎麽會被這妖女迷惑的日日往這跑呢?
所以姬玉探頭探腦的開了門,确定門外沒人,便朝着外面跑去。
可誰知,人剛出院子,便撞見了一群做完晚課的和尚。
“阿彌陀佛。”
那群和尚盯慈眉善目的看了會姬玉,為首的那老和尚淺淺一笑,柔聲道:“施主,有時候苦海,未必真的苦。”
未必,真的苦?
姬玉的身子猛地一哆嗦,“我·······”
老和尚看了眼身後的那群和尚,淡淡的道:“施主既是去散步,早去早回便是。不必拘泥。貧僧先行告辭。”
說完,老和尚竟是真的帶着一衆和尚離開。
不止如此,就連守在其他地方的和尚,也跟在他的身後一起走了。
這個和尚,姬玉似乎有些眼熟。
一路往外跑,一路想,等好不容易跑出了國師府,她這才恍然大悟般,那個老和尚,分明就是蘇朝恩的師傅,普臺大師!
來不及細想普臺大師話中的意思,姬玉剛才跑到城門口,卻後知後覺的發現,此時城門已經關了。
她就算是要出城,也只能等到明日。
城門口不遠處,一個破爛的小棚子裏面,幾個乞丐擠在一塊,姬玉想了想,換了相反的方向,找了個巷子角落裏去躲着。
可誰知,那些棚子裏的乞丐見姬玉穿着雖然普通,可舉手投足間滿是貴氣,于是就都跟了上來。
姬玉忽然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跟過來的額幾個乞丐,警惕道:“你們要做什麽?”
幾個乞丐猥瑣的嘿嘿的笑了起來,朝着姬玉一步步的逼了過去。“這妞兒,身段不錯!哥幾個這些年沒開葷了,今個可以好好爽一把了!”
“滾。”
姬玉正要動手,可那群乞丐卻比她動作更快,加上人多,兩下竟是将她制住了,那些肮髒的手放肆的在她身上游走着,姬玉紅了眼,又怕又怒,“大膽刁民,滾開!”
這樣的威脅,在那群乞丐聽來,跟蚊子哼哼沒什麽區別,登時,那群乞丐哄笑着,便朝着将髒兮兮的爪子朝着姬玉伸了過去。
姬玉的眼中充滿了血絲,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像是垂死掙紮的猛獸般,突然瘋了似的掙開那些人的鉗制,蒼白着臉,毫不猶豫的朝着旁邊的牆壁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