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他若成佛,我願化手中佛珠,不離不棄
第四十章 他若成佛,我願化手中佛珠,不離不棄
前朝小皇子慘死,公主姬玉通敵叛國,勾結番邦,帶兵攻城。
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
只是,讓人奇怪的是,被關在大營裏的國師蘇朝恩,卻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在重兵包圍看守的情況下,竟然憑空的消失了。
蘇珏雖然震怒,可奈何此時姬玉滿門心思的想要攻城,再加上此時小皇子剛剛去世,正是他煽動前朝餘孽滔天恨意的時候,于是便也沒放過這個機會,對京城開戰。
姬如剎登基的時候,依仗的就是蘇朝恩,如今蘇朝恩不在,京城看似固若精湯,實則不堪一擊。
皇宮中,姬如剎正窩在自己妹妹的宮中,一邊來回走動,一邊破口罵道:“姬玉真不是東西!竟然通敵叛國,聯合番邦!”
“國師去哪了?快把國師找回來!”
“混賬東西,她這是要把我們都逼死麽?”
“皇兄,”姬眉突然從殿外沖了進來,手上捧着一封血書,臉色蒼白,跌得撞撞的跑到姬如剎跟前,“這是,這是敵軍的軍機部署圖!”
看到眼前的東西,姬如剎眼睛都要瞪圓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過,欣喜若狂的捏着那封血書沖了出去。
三日後,兩方交戰,本是前朝叛軍一方占了優勢,可不知為何,姬如剎就像是能掐會算似得,總能預料的到叛軍的動向,精準無誤的提前謀劃。
五日後,叛軍糧草供給突然被人截斷,軍師蘇珏中毒慘死營帳之中,此時人們才知道,這個軍事,竟是番邦王唯一的兒子。
随後,失蹤多日的國師蘇朝恩突然出現在疆域一帶,帶領守将,直逼番邦,番邦王痛失愛子,瘋了似得反撲,卻被蘇朝恩連下三座城池,都城危在旦夕。
無奈,番邦王不得不收回京城兵力,回防都城。
京城之困,乍然解開。
叛軍四散竄逃,唯一沒逃的,便是前朝公主,姬玉。
京城城門下,姬玉一席男裝,站在城門口,舉止優雅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儀容,掀開衣袍,緩緩跪下,“不肖子孫姬玉,幸未損祖宗顏面。”
城門口不遠處,姬如剎殺氣滔天的帶着将士狂奔過來。
看着姬玉的那眸子,恨不能吃她的血肉一般。
險些被人端了老巢,姬如剎滿腔的憤怒發洩不到蘇珏身上,如今有個姬玉,他自然不會放過。
一直跟随在姬玉身後的一個小兵,頭上的帽子忽然給風吹掉,露出了他锃亮的光頭。
看到城門口越來越近的姬如剎,小兵急忙跑過去拽姬玉,“公主,快,快逃!”
逃?
姬玉深吸了口氣,從地上緩緩起身,端莊優雅,低聲問道:“我堂堂公主,逃到哪裏去?我生在京城,死,也得死在城根下。”
那日蘇朝恩讓她逃時,她就知道,蘇朝恩早有準備,打算給蘇珏來個釜底抽薪。
殺姬寒,不過是被迫做戲。
即便他不動手,姬寒也活不久了。
中了番邦人的毒,誰又能活的長久呢?
姬寒是,她也是。
小兵都要急哭了,連拖帶拽的要把姬玉拽走,一邊顫抖着聲音哆嗦道:“國師大人還在等您,公主,您快走吧!”
“蘇朝恩·····小和尚?”
姬玉幹涸的眸子,總算是有了點潤色,枯木逢春般的回過頭,露出了一張明媚的笑容來,柔聲道:“日後,你若是見着了出家人,還請替我結個善緣,只當做是,贖罪了吧。”
說着,她将脖子上的一塊玉拽了下來,遞給那小兵。
皇室有封號的公主,都有一塊自己的玉。
姬玉的這一塊,成色極好,上面雕着一只鳳凰。
她再次仰起頭,朗盛道:“本宮心儀太傅之子蘇朝恩已久。他入世,我願清風相伴,就此一生。他若成佛,我願化手中佛珠,不離不棄。”
這些話,那日她在鳳禧宮,若非是情難自禁,該說的,應當是這番話。
只是,此時此刻,蘇朝恩,是救世良臣。
她,是通敵罪人。
“小和尚·····”
她似是呢喃了聲,起身,一步步的朝着城門口走。
姬如剎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拔劍就要殺她。
小兵立馬攔在姬玉身前,“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姬玉深吸了口氣,緩緩推開那小兵,笑着道:“假和尚,出家有什麽好的?”
“姬玉,朕今天一定要親手宰了你!”
“別,”姬玉打斷姬如剎的話,擡起自己的一只手,露出了裏面的半截皓腕,手腕上,深深淺淺的,好幾道隔開的傷口,像是最近才不久割開的。
“我是前朝餘孽沒錯,也通敵叛國了,你就當看在國師大人,盡忠盡孝的份上,給我一炷香的時間,上城樓瞧瞧,一炷香後,你想殺我,便殺了吧。”
姬如剎不可置信的瞪着眸子,盯着姬玉手腕上的傷口,腦海裏不住的回想着那幾日戰亂時,每日被人送進成的血書。
“你,是你·····”
“不是我。”姬玉冷冷的打斷他的話,擡眸示意了下,“我能上去麽?”
“你要做什麽?”
“我向看看,小和尚,化緣什麽時候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