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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一定要保大人!

第41章 一定要保大人!

尖叫聲此起彼伏,現場一片混亂。

趙欣怡也傻眼了。反應過來之後,她撒腿就跑。然後在前面的路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就直奔家裏。

“你去哪裏了?都鬧成這樣了,你還敢到處亂跑?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是不是?”

她一進門,蘇志平立馬尖聲叫了起來。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擔憂。

趙欣怡的大腦還停留在趙嘉悅被撞飛的畫面,所以人有點呆。

“我、我就是下去走走,透透氣。”

蘇志平的臉色緩和了些許,卻仍是難看。

“沒事兒別亂跑。你想幹什麽,也要等這件事慢慢平息了。”

自從出了這件事,她的臉面已經丢完了。走到哪裏,都覺得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可以的話,她甚至不想出門買菜。

“我知道了。我困了,我想睡一會兒。不管誰來找我,你都說我一直在睡覺,誰都不想見。”

“誰會來找你?”

現在周圍的人都恨不得跟她撇清關系,免得被誤會成是水性楊花的人!

趙欣怡也不理會她惡劣的語氣,趕緊躲進房間裏。

踢掉鞋子,縮在被窩裏,她開始不停地回憶那個地方有沒有監控,警察會不會通過監控找到她,夏奕騁會怎麽對付她……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想過,趙嘉悅到底怎麽樣了!

……

夏奕騁今天約了朋友丁勵見面。

丁勵是南城的高幹子弟。家裏怕他不成器,特地丢到部隊去鍛煉了幾年,所以他也曾是夏奕騁的戰友。兩個人的脾性挺合對方胃口,就一直勾搭到現在。

這次趙欣怡鬧出來的破事兒,夏奕騁拜托的人就是他。

“老子頭一次體會到什麽叫英雄無用武之地。”

夏奕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聞言擡眼看向他。

“什麽意思?”

“你拜托我的事情,在我出手之前,已經有人動手了。”

夏奕騁挑眉,心裏立馬有了答案。“蕭擎?”

丁勵擠眉弄眼,似笑非笑。

“沒錯。一手操控這一切的是他,收拾爛攤子的也是他。很顯然,他跟你的目标是一致的。我倒是很好奇,你媳婦兒到底是何方神聖,俘虜了你這匹大野狼也就算了,居然連蕭擎這個暴君也甘拜石榴裙下。啧啧啧,簡直就是女中豪傑啊!”

“她是個很好的女子。”

“喲喲喲……我更加好奇了。”說着擡起腕表瞅了一眼。“時間差不多了,怎麽沒見人?我迫不及待想要一睹芳容了。”

夏奕騁也看了看時間,确實應該到了。難道是加班?

“我打個電話。”

撥了趙嘉悅的號碼,卻是關機狀态。

“可能是手機沒電了。你等一會兒,我去接人。”

丁勵做了個“請”的手勢,還不忘調侃:“這結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樣。不過是幾百米的路程,居然還要專人接送!”

夏奕騁也懶得理他,飛快地下了樓,直奔斜對面的南城婦幼醫院。

穿過馬路的時候,意外發現前面好像發生車禍了。軍人的天性讓他不由自主地往事故現場靠近,看一看是否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車禍的受害者已經被就近送進了南城婦幼醫院搶救,只有警察一方面控制住肇事司機,一方面在向周圍的人了解情況。

聽說受害者是個孕婦,還是這個家醫院的醫生時,夏奕騁的心立馬揪了起來。看到遺落在現場的那個包,他頓時面無血色。

那是趙嘉悅的包!

深吸一口氣,他調轉方向,朝着醫院急救室沖去。

趙嘉悅正在手術室搶救,生死未仆。

夏奕騁站在手術室門外,面上看着還算冷靜,只有握成拳頭的手微微顫抖,不小心洩露了他的情緒。

護士拿來手術同意書,要求他簽字。

他二話不說,拿起筆來刷刷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無論如何,一定保住大人!不惜一切代價!”

那是他的骨肉,他也舍不得。可是,趙嘉悅才是更重要的。

“我們一定會盡力的!”護士說着千篇一律的話。

夏奕騁看着她走了,重新站回原來的位置。

兩腿分開與肩同寬,挺拔如山,标準的軍人站姿。可此刻,他卻更像是一尊石像,望妻石。

兜裏的手機突然響起。是丁勵打來的。

夏奕騁接通電話,只說了一句:“她出車禍了,正在婦幼醫院搶救。”

很快,丁勵就出現在手術室門外。他一言不發,只是拍了拍夏奕騁的肩頭以示安慰。

時間格外的漫長,一秒鐘都變得異常難熬。兩個挺拔如山的年輕男子始終立在門外,一動也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于拉開。

醫生一邊走出來,一邊解開口罩。

“她怎麽樣?”

夏奕騁跨前一步,表現得很冷靜,嗓音裏的顫抖幾乎無法察覺。

“病人已經轉移到重症監護室了,暫時還沒有脫離危險。很抱歉,孩子沒能保住。”

夏奕騁知道,在那樣慘烈的撞擊下,孩子是不可能保得住的。只要能保住趙嘉悅,他就得謝天謝地了。

又跟醫生了解了一些具體的情況,夏奕騁就放人,然後走向重症監護室。

重傷加麻醉,使得趙嘉悅還處在昏迷不醒的狀态,而且恐怕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醒來。

夏奕騁認識趙嘉悅這麽久,她一直都是很安靜的一個人。如果不動也不開口,別人幾乎忽略了她的存在。

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如此脆弱地出現在他面前,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夏奕騁看着她的腹部,想起昨天夜裏,那神奇的胎動。

後來他們壓根沒興趣再做那件事,只是摟在一起,傻傻地等待着它再動一次,然後像傻子一樣湊在一起傻笑。

到現在不過是過去了幾個小時,那個神奇的小生命就已經不複存在了。那是他的孩子,流淌着他的血脈……

眼眶發熱發紅,夏奕騁不得不用力地閉上,靜靜地将這份傷痛壓抑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因為有個人,比他更傷痛,比他更需要安慰!

丁勵将他的一切看在眼裏,再次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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