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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的傻丫頭

第64章 我的傻丫頭

趙嘉悅從夢中醒來,已經是八點多了。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在地上形成一個個耀眼的光圈,很像一幅簡筆畫。

被窩裏暖融融的,但身邊已經沒有了夏奕騁的身影。

她掀開被子,赤腳下床,将屋子所有地方找遍了,也沒見到人。

一大早去哪裏了?是不是突然被召回部隊了?也對,他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也該歸隊了……

站在客廳的中間,趙嘉悅突然覺得屋子有點空。

之前并沒有這樣的感受。或許是因為兩次意外因禍得福,讓夏奕騁陪了她這麽長的時間.習慣了有他在身邊,突然又變成一個人,總覺得哪裏都不對。

可是,以後的日子還是會回到原來的軌道上的,她得重新習慣。

至少,他們已經有了那麽多美好的回憶,不再是之前的空白貧乏。

趙嘉悅轉頭迎向陽臺,擡手遮在眉頭上。

燦爛的陽光大片大片地落到室內,驅走冬日的寒冷,也驅逐心頭的陰霾。留下的,只有溫暖和美好。

“卡塔——”

開門的聲音。

趙嘉悅一愣,繼而驚喜地轉過頭去。

門口站着的,正是夏奕騁高大挺拔的身影。手裏還拎着幾個袋子,其中一個袋口那露出綠油油的菜葉子。

“你回來了。”

有那麽一刻,趙嘉悅想撲過去,緊緊地抱着他。可最後又忍住了。她不能變得那樣黏糊,她不能羁絆住他的腳步。

夏奕騁的感覺很敏銳,觀察力也很驚人。所以,他分明看到趙嘉悅的腳動了一下,卻又生生地剎住了。很顯然,她在刻意壓抑自己的情感。

可是為什麽?

這段日子,他們明明已經漸漸地變得熟悉,變得貼近。她為什麽突然又在中間拉起一道界限,刻意拉開跟他的距離?

帶着這個疑問,夏奕騁拎着東西走向她。

沒了沙發的阻隔,他才發現她赤着腳,也因此迅速地捕捉到了真相。

她一定是以為他又離開了,急得赤腳就跑出來尋人。剛剛她眼裏的驚喜,就是最好的證明。

“怎麽不穿鞋?小心着涼。”

“我馬上穿上。”

夏奕騁看着她像個小孩兒似的乖巧,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

他其實并不介意她很黏糊,相敬如賓并不是他想要的夫妻相處模式。他唯一擔心的,是她不能适應一個人的日子。

很顯然,她也意識到這一點了,所以刻意地想讓自己回到以前的狀态。

這樣的懂事,莫名的叫人心疼。

夏奕騁将東西放下,淨手。出來的時候,趙嘉悅已經在浴室洗漱了。

按照這些日子的相處模式,她這個時候應該抱着他的腰賴在他身上。這麽一來,就更加證實了他的判斷。

趙嘉悅正對着鏡子刷牙,滿嘴的泡泡。從鏡子裏看到靠過來的男人,動作一頓。

夏奕騁的手臂纏上她越發纖細的腰肢,雙掌交叉覆在小腹上。這裏,曾經孕育過一個鮮活的小生命。這裏,曾有這個女人給他的最真的情意。

鏡子裏,高大挺拔的男人摟着嬌小可人的女子,剛硬與柔軟組合并不突兀,反而有種奇異的和諧感。

唯有女子那一嘴的泡泡,顯得有點煞風景了。

趙嘉悅也發現了,趕緊低頭猛漱了幾口水,臉微微泛紅。

夏奕騁将她的身子轉過來,捏住小巧的下巴,垂眸對上那雙迷人的明眸,最後鎖住兩瓣如花的櫻唇。

“刷幹淨了嗎?”

趙嘉悅下意識地點頭。

夏奕騁緩緩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極具魅惑的笑。

“我得檢查一下。”

火辣的吻結束,趙嘉悅已經氣喘籲籲、雙眼迷蒙,只能虛軟地靠着他。

夏奕騁将人摟緊,低頭在她脖子裏親了幾下。然後将臉埋在她脖子裏,嗅着專屬于她的淡雅清香。

“趙嘉悅,我很抱歉讓你過上這種聚少離多的生活。我知道,不管你多麽獨立,一個女人守着空蕩蕩的一個家過日子,終歸是委屈的。”

他本是好意,趙嘉悅卻被他吓壞了。用力推開他,着急地解釋:“不,我不覺得委屈!”

“噓——先聽我說。”

趙嘉悅生生地将剩下的話咽回去,神經仍緊繃,手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衣襟。

夏奕騁低頭看着兩只柔軟小巧的手用力得骨節發白,于是将它們包在掌心裏,安撫着。

“無論如何,作為一個不能顧家的男人,我肯定是對不起你的。但我不可能就這麽放手,我想你也舍不得。我知道你習慣了孤單,習慣了靠自己。但在我面前的時候,你可以任性妄為,只要不違反法律和道德。丈夫可以給妻子的所有的東西,我都想盡可能地給你,比如撒嬌撒潑的權利。”

趙嘉悅看着那雙幽深得仿佛能攝取魂魄的眼眸,鼻子一點一點地酸了起來。他就像她肚子裏的蛔蟲,她想什麽,他準能知道。

“所以,在我面前別壓抑你內心真實的想法,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只要不違法犯罪,就算你捅破天,我也會替你兜着。”

“撲哧——”趙嘉悅笑了,眼淚也跟着滲出來。“誰沒事兒去捅破天啊?”

夏奕騁也忍不住笑了。

“說的也是。”

捏了捏她的臉,道:“說吧,我還沒回來的時候,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了?”

“沒想。什麽都沒想。”

趙嘉悅哪裏好意思承認?腦袋紮到他懷裏,直接耍無賴了。反正他說了,她可以撒潑的。

吃飽喝足之後,夏奕騁才提起趙欣怡的事情。

“你把她送到哪裏去了?”

她若是知道了,趙國強夫婦上門一撒潑,估計就什麽都招了。

“這個你不用管。反正我不會害她性命,但是也不可能讓她過公主一般的生活。同齡人該懂的該會的,她也該學一學了。”

趙嘉悅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我爸媽呢?他們沒鬧着要一起去嗎?”

明知道答案,還是要多嘴一問,簡直跟自虐似的,傻不傻?

“鬧又怎麽樣?我自然有辦法對付他們。”

趙嘉悅點點頭,貝齒咬住嘴唇,咽下那一抹苦笑。

夏奕騁伸出手臂,将她納入懷中。關于她的身世,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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