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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唇槍舌劍的傷害

第141章 唇槍舌劍的傷害

跟常青、穆磊一起度過了輕松愉快的三天假期,趙嘉悅就在院長的一通電話之後回到醫院上班了。

而穆磊也算是功成身退,接新任務去了。

因為家在南城,往年春節,趙嘉悅都是主動要求留下來值班的。那樣,外地的醫生就能回去跟親人團聚了。

今年是因為莫飛燕的事件,她不方便出現在醫院,所以才例外了。

盡管警方已經公布了莫飛燕一案的具體情況,但不代表事情在趙嘉悅這裏就此翻過一頁。

早上一走進醫院大門,趙嘉悅就意識到這件事對她的影響還遠遠沒有結束。

周圍的病人、家屬甚至醫護人員,見到她,表情都有些奇怪,然後湊到一塊兒嘀咕起來。有的人甚至故意提高聲音,說一些陰陽怪氣的話。

趙嘉悅努力過濾掉這些不友善的聲音,在心裏一再地告訴自己:過幾天就沒事兒了!

醫院這種地方,是永遠不會因為過年過節就就能清閑一些的。相反,因為大吃大喝、通宵熬夜,進醫院的人比平常更多了。

而十月懷胎也通常不可能完全按計劃行事,所以過年生孩子的産婦也不會因此而變少。

“趙醫生,你可算回來了!這下,我終于可以緩一口氣了!”

薛香琴見到她,立馬伸手給了她一個擁抱。

趙嘉悅微微一笑,道:“這段日子辛苦你們了。”

薛香琴松開她,又拍了拍她的肩頭。

“好說好說。接下來,就是你的表現時間了。”

“沒問題!”

趙嘉悅換上白大褂,跟薛香琴做了交接工作,就直接朝病房走去。

結果剛剛走到半路,幾個醫護人員就推着一架移動床匆匆地跑進來。

“怎麽回事?”

“趙醫生,這名産婦在家裏摔了一跤,有出血……”

“立馬推進手術室,馬上安排手術!”

趙嘉悅抓住移動床的一邊,跟着往前跑,卻突然被人一把拉住了,拉得她差點兒踉跄摔倒在地。

“我不用這個醫生!”

說話的是拉住她的人,也就是産婦的丈夫。

“像這種私生活不檢點又沒有醫德的醫生,根本沒資格碰我的老婆跟孩子!我要求換醫生!”

護士南楠着急了,提高聲音叫道:“趙醫生的事情,警察都已經查清楚了,你這人怎麽還無理取鬧?我告訴你,趙醫生是我們醫院婦産科的最優秀的醫生之一。你妻子現在的情況很危險,你最好不要胡來!”

“随便你怎麽說!總之我要求換醫生!我對這樣的醫生沒有一點信心,怎麽能讓她給我老婆救治?”

“你——”

趙嘉悅拉住南楠。

“沒關系的。按照他說的去做吧。”

“哼!像你這種亂七八糟又心情歹毒的女人,根本不配做醫生!哪個産婦落到你手裏,只能自認倒黴!”

南楠又憋不住了。

“你別太過分!趙醫生一直都表現得很優秀,而且她人也好着呢!”

“南楠,沒關系的。對我來說,這沒什麽影響。”

那男人冷笑一聲,不可一世的模樣。

“死鴨子嘴硬,你就等着在這一行混不下去吧!”

趙嘉悅也跟着笑了,不過是冷笑。

“就算我從今天起什麽都不做,我也能一輩子過得舒舒服服,你信不信?”

說完,她轉身走開。這樣的人,不值得她浪費口舌跟時間。

“信,怎麽不信!像你這樣連自己姐夫都能勾引的女人,最适合躺在男人身下不費力地掙錢。”

趙嘉悅實在聽不下去了,腳步邁得更快。

南楠氣呼呼地叫道:“這位先生,你妻子孩子都有危險了,你還有時間在這裏像個長舌婦一樣嚼舌根,你可真了不起!”

那男人這才轉過身,撒腿朝着手術室的方向跑去。

趙嘉悅走出很遠一段距離,在一個窗戶那停下來,連着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沒什麽好生氣的!因為這種人而生氣,不值得!

控制住了情緒,趙嘉悅才重新邁開腳步,投入到工作當中。但是很快她就發現,不是她想投入就能投入的,有些病人跟家屬根本就不肯配合。更有甚者,有的人看她的眼神就跟看某種病毒似的,一臉的嫌棄。

比如她走出待産房沒多遠,想到什麽又折回去,就聽到了幾名産婦之間的對話。

A:“早知道他們醫院有這樣的醫生,我當初就不去來這裏做産檢了。”

:“是啊。你看她還跟沒事兒的人似的,可真夠不要臉的。我一想到我的孩子是由這種不知羞恥的人接生的,我就覺得惡心。”

C:“你們說的是剛才的趙醫生嗎?她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A:“你都不看新聞的嗎?她啊,勾引自己的姐夫……”

D:“我覺得你們也別太過分。我們又不是當事人,也沒有親眼看見親耳聽到,怎麽知道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人家的私生活。再說了,我們難道就沒做過一點兒虧心的事情?我們難道真的就那麽高尚?。如果不是,幹嘛不分青紅皂白就戳人家的脊梁骨?”

D是一名教師,也是一名高齡産婦,所以明顯比其他人要理智一些。

:“無風不起浪。她要是真的什麽都沒做,外面能傳得風風雨雨嗎?怎麽就沒人說我勾引我姐夫?”

A:“就是!我說你那麽護着她,不會是跟她有什麽私交吧?我看她剛才問你問得特別仔細!如果是,我覺得你還是趁早離她遠點好。甭管是真是假,跟這種人走太近都不是好事兒。”

D心道,跟一幫只知道在背後說是道非的長舌婦走得太近,更不是好事兒!

“……”

趙嘉悅站在病房門外,聽着裏面的争吵,黯然苦笑。

她終于理解了夏奕騁說的那句話——如果他們認定你是錯的,你連呼吸都是罪過!

再這樣下去,院長估計會讓她走人吧?離開了這裏,她又能去什麽地方?其他的醫院,也不見得肯聘用她……

她突然很懷疑,自己數年廢寝忘食攻讀的醫學知識,将來是否還有用武之地?

如果不做醫生,我還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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