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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他簡直心如刀割

第264章 他簡直心如刀割

這一次對方跟趙嘉悅是相對而走,力道猛得她向後跌去,身體擦着身後那根水泥柱子跌坐在地上,背部頓時火辣辣地疼。

“真的很對不起。美女,你沒事兒吧?”

對方是個男人,道歉的同時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扶了起來。

那水泥柱子粗糙得很,夏天穿得又薄,這麽一刮蹭,可真把趙嘉悅騰得好一會兒都說不出來。

“你的衣服好像蹭破了,實在不好意思。要不你先披着我的外套?前面不遠就有一家女裝店,我賠 你一件衣服,怎麽樣?”

趙嘉悅一聽說衣服破了,自己反手一摸。果然,雪紡的料子經不起刮蹭,已經破了一大塊。

其實夏天的時候經常在街上看到穿着露背裝的女孩子,露出這樣一小塊背部根本不算什麽。

但是趙嘉悅沒那個習慣,所以也顧不得避諱,趕緊就把那個人的外套給披上了。只是衣服上有陌生男人的味道,讓她很不習慣,但也只能忍了。

這個時候,她才有功夫擡起頭來,看清對方的樣子。

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白襯衫黑西褲黑皮鞋,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是人們常說的精英打扮。樣貌不算出衆,但是收拾得幹淨,态度也溫和,并不會讓人反感。

“我知道前面就有一家女裝店,不過不是什麽名牌,你看......”

趙嘉悅扯了扯外套的衣襟,對着他微微一笑,邁步朝着他說的那個方向走去。

她雖然不是大美人,但是皮膚白皙細嫩,眼睛又大又亮。柔和一笑的時候,着實挺好看。最重要的是,在這個滿大街化妝臉的時代,她可是完全素顏上陣,所以那個男人眼裏閃過一抹驚豔之色。

盡管因為撞了一回有了點牽扯,但趙嘉悅并沒有跟男人過多攀談,只低着頭認真地走路。衣服上的味道讓她很不舒服,眉頭始終微微皺着。

男人幾次想跟她搭話,但都被她簡短而冷淡的回應給憋回去了。最後只能讪讪地摸着鼻子,不吱聲了。

“就是這家店。實在不好意思,好像還沒開始營業。”

趙嘉悅環視四周,發現四周也沒別的女裝店,只有對面有一家男裝店,而且已經開始營業了。

“去那裏吧。”

她穿的是牛仔褲,配一件男人的T恤倒也沒什麽關系,只不過是寬大一些罷了。

最終,趙嘉悅選了一件特簡單的白色T恤,只在胸前有一個卡通圖案。她要了最小碼,換上以後,還是顯得很寬大,但是也不影響。

“我來吧!是我害你把衣服給弄破了,我應該賠償你的損失。”

買單的時候,趙嘉悅本來想拒絕男人的賠償,畢竟自己也是有責任的。可是一摸兜裏才發現,她出門的時候壓根沒帶錢包。她問營業員要了一張紙和一支筆,然後遞給男人。

“你把你随便一張銀行卡賬號寫下來,我回頭把錢打給你。”

“真的不用,我該賠你的。”

“我堅持。”

最後,男人還是寫了。

“謝謝你的外套和T恤。還有我要說一聲對不起,這件事也有我的責任。再見。”

“哎——”男人還想說什麽,但是看着她拒人千裏的背影,最終還是把話給咽回去了。拿着外套和公文包,有些意興闌珊地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太陽越升越高,陽光變得毒辣可怕。

趙嘉悅停下腳步,擦了擦額上的汗水。視線掃過四周擁擠的人群和熱鬧的商鋪,突然遠遠地看到了閑雲茶樓的招牌。她喜形于色,忍不住小跑着過去了。

“沈先生。”

“嘉悅?你怎麽來了?”沈長風喜出望外,趕緊拉開門讓她進去。“快坐吧,我給你泡茶。吃過早餐了嗎?”

趙嘉悅輕輕地搖頭。走了這麽久,靠在柔軟的沙發裏,她終于有了疲憊和饑餓的感覺。等茶水的清香和點心的香味飄蕩在空氣裏,她鼻子一酸,差點沒掉出眼淚來。

“這點心是我親手做的。想着萬一你來了,可以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沈長風放下點心,在她右手邊的單人沙發裏坐下來,又動手給她倒了一杯茶。然後就那麽看着她,嘴角噙着溫和的笑容,眼裏有着濃濃的父親看女兒的慈愛。

趙嘉悅喝了那杯茶,潤了潤喉嚨,然後才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小口。清香軟糯的點心在嘴裏化開,本應讓味蕾得到極致的享受,可她卻嘗不出味道來。嘴裏是幹苦的,就是山珍海味也跟木屑一樣。

一塊點心咽下去,她伸手想拿第二塊,卻被沈長風給抓住了手腕。她的視線順着那只大手慢慢地往上,最後落在他臉上。這張臉溫和慈祥,眼裏有着真摯的關愛和明顯的擔憂。讓原本想擠出一抹笑的她,直接咬住嘴唇,淚水濕了眼眶。

“發生什麽事兒了?別哭,跟我說說。”

趙嘉悅身體慢慢地歪向右邊,慢慢地把頭靠在了他的手臂上。淚水漫上來,視線慢慢地模糊了,沒有焦點。

“你知道嗎?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我很想為夏奕騁生一個孩子,生一個像他的孩子,可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

這件事,沈長風也不知道,所以愕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痛哭的樣子,他心裏也在滴血。這孩子受了這麽多年的苦,好不容易遇上一個真心疼她的男人,怎麽會又碰上這樣的事情?

“是不是上次的車禍?”

“嗯。”趙嘉悅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滲出來。

沈長風簡直心如刀割,因為那場車禍的罪魁禍首就是季素言。可季素言之所以那麽做,歸根到底還是因為他!

“那是我害了你!”

三十年來,他不曾盡過半點做父親的責任,卻生生連累她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沈長風,你害了雲輕又害了自己的孩子,你真該死!

趙嘉悅一愣,擡起頭來,用力地抹去眼淚。看清他一臉痛苦的樣子,她立馬吸了吸鼻子,努力擠出一抹笑容。

“我不哭了,你別這樣!就算不生孩子也沒關系的,現在不是很多人都選擇丁克嗎?反正夏奕騁也不是很喜歡孩子,我們兩個人一輩子過二人世界,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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