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那就以身相許好了
第430章 那就以身相許好了
夏建國和葉佳期在婚禮現場等了半天,卻突然被告知婚禮取消了。
對蕭擎跟趙嘉悅結婚這事兒,夏建國是想得很通透的。畢竟兒子已經那樣了,一輩子拖着趙嘉悅也不是個事兒。如果這事兒發生在自己身上,他也會這麽選擇的。
可葉佳期想不通。她認為兒子對趙嘉悅百般愛護,把她當寶貝一樣愛着!現在他遇到困境了,趙嘉悅理所當然地要陪在他身邊!世界上哪有只共富貴不共患難的好事?
可是禁不住自己兒子那個榆木疙瘩腦袋,死活要把趙嘉悅推給蕭擎,還不惜要挾他們兩出席婚禮!
如今婚禮不能成功舉行,葉佳期着實松了一口氣。當然,她也沒狠毒到希望蕭擎出事。所以得知婚禮取消的原因之後,她還是親自到醫院來看望蕭擎。
兩個人都是商界強人,也都是爽快的性子,所以簡單的寒暄之後就直奔主題。
“我想知道夏奕騁提出離婚的原因。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告訴趙嘉悅。”
葉佳期張嘴,積壓在心裏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了,最後又咽了回去。夏奕騁一再強調,絕對不能提起他受傷的事情。
“這個已經不重要了。離婚協議書,他們兩都已經簽了,不是嗎?”
但趙嘉悅不這麽認為。這句話,蕭擎沒有說出口。
“那麽請你轉告夏奕騁,只要他能保證這輩子不會再來招惹趙嘉悅,我就能保證趙嘉悅會生活得很幸福!”
這話葉佳期就不愛聽了。怎麽說,趙嘉悅本來就是屬于夏奕騁的!“ 蕭擎,你別太過分!離婚複婚是常有的事情,你憑什麽要他保證?”
“葉女士的意思我明白了,那就不勞煩你幫忙傳話了。”
......
趙嘉悅在醫院門外的馬路站了好一會兒,剛想攔一輛出租車,一輛黑色的車子就吱呀地停在了她身邊。
那是蕭擎專門配給她的座駕,還有保镖。
“趙小姐,請上車。”
趙嘉悅也不想為難他們,所以爽快地鑽進了車子後座,并讓他們将車開到雅安花園。
到了那,她才突然發現,自己沒有門卡也沒帶鑰匙。倒是保安認得她,讓她進了小區大門。
趙嘉悅走在熟悉的道路上,看着熟悉的景致熟悉的面孔,心裏卻酸楚得厲害。等雙腳站到樓下,眼睛準确地找到六樓那扇窗,她的眼淚就有些忍不住了。
她含着淚在樓下站了許久,到底還是跟在一個老人身後進了樓。
上了六樓,趙嘉悅看着門上過年時貼的春聯和喜氣洋洋的“福”字,視線又一次迅速模糊了。她擡手輕輕地觸碰着“福”字上的那幾條金魚,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還有三四個月就過年了。到時候,這些布置應該會被換掉吧?連帶着她在這裏生活的痕跡,都會一點一點地被抹去吧?
趙嘉悅吸一口氣,明知道沒帶鑰匙,卻還是将手伸進空空如也的兜裏摸了摸。當然,最後只有失望。就像曾經她以為抓住了一輩子的幸福,卻不曾料到有一天終究只能成空。
這幸福,一開始就是她強求得來的,所以最終還是要失去麽?
苦笑着轉過身,趙嘉悅低着頭一步一步邁開,黯然地離開了那裏。
一直走到小區門口,她都沒有回頭,她怕自己會賴死在這裏不肯走。
上了車,她從後窗玻璃裏看到小區大門迅速遠去,最終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內。眼淚,又一次落了下來。
夏奕騁,你一定要幸福!
“趙小姐,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回別墅吧。”
她所有的東西都在別墅裏。她身無分文,連手機都沒帶,只能先回別墅。而且,她也沒想過要玩失蹤的游戲。
別墅花園裏的殘局已經被收拾過了,看不出什麽痕跡。可趙嘉悅永遠也忘不了蕭擎将她護在懷裏,然後溫熱的血液濺在她臉上的那種感覺。
有那麽一霎那,趙嘉悅真的想就這麽以身相許,跟蕭擎過一輩子好了!
夏奕騁也會跟另一個人組成新的家庭,還會有屬于他們的孩子。那樣的家庭才是完整的,幸福的!而這樣的完整和幸福,是她給不了夏奕騁的!最重要的是,那個女人的家族能成為夏家的後援,幫它度過難關!
趙嘉悅轉身跑進別墅,找到了自己的手機。翻開通話記錄,看到顯示為“老公”的屬于蕭擎的號碼時,指尖又頓住了。
這些日子,她是腦子出了問題,錯把蕭擎當成了夏奕騁。可未來的日子裏,她真的沒有信心能夠忘記夏奕騁,重新開始另一段感情生活。難不成,她一輩子将蕭擎幻想成夏奕騁麽?那對蕭擎而言,豈不是太殘忍了?
趙嘉悅慢慢地将手機放下,頹然坐進沙發裏。踢掉鞋子,雙腳也縮了上去,将自己蜷縮成一團。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鈴聲乍然響起。
老公。
屏幕上清楚地閃動着這兩個字。
趙嘉悅猶豫了一會兒,才接通了電話。“喂?”
“趙嘉悅,別告訴我你這是打算捐款潛逃了!”
蕭擎的聲音透着虛弱,甚至有點喘息,仿佛正常的說話對他來說都變成了一件困難的事兒。
趙嘉悅一聽,立馬一個激靈。“沒有!我很快就到。”
挂了電話,趙嘉悅不敢再胡思亂想,立馬拿了東西又趕到醫院去。蕭擎差點為她丢了性命,她卻這麽将人丢在醫院裏不管不顧,确實太過分了。
在路上,趙嘉悅将來電顯示重新改成了蕭擎的名字。改完了才發現,通話記錄裏滿滿的都是“蕭擎”。
再翻開微信,跟蕭擎的聯系頁面滿滿的都是甜蜜的情話。
比起夏奕騁,蕭擎在甜言蜜語這一塊顯得特別大方。他知道女人都喜歡這些,所以毫不吝啬地給予。
趙嘉悅将所有的信息清空,又将蕭擎的昵稱給改了過來。做完這些,她有些脫力地靠在座位裏。信息可以清空,記憶卻不能!
蕭擎,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