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還玩嗎?”韓律問。
“要!”
再玩了幾盤,宋之維漸漸覺出這游戲好玩的地方,他心情越來越高漲,殺掉一個對手就仰倒在椅背上笑。
“太好玩兒了,我玩過類似的游戲。原來是差不多的啊。”
韓律看他笑得那麽開心,也跟着禮節性的笑了下,眉眼舒展。
這時宋之維還沒注意到軟軟又再一次從精神領域跑出來。
小兔子趴在韓律的鞋上想順着對方的小腿爬上去,韓律的睡褲太寬松了,它沒法從褲子外面爬上去,只能鑽進褲腿裏。
可它實在不是攀爬的料,連爪子都和貓科動物都尖指甲不一樣,軟軟糯糯的,一點附着力都沒有。
它兩只前腿不高興的抱着韓律的腳腕,兔嘴巴自然而然的上下阖動,鼻子四處嗅着。
察覺左腳腕毛絨絨的觸感,韓律低頭看了眼,什麽東西也沒有,原以為是錯覺。
但褲腳邊露出的一小撮白色的毛暴露了小東西。
他兩根手指把軟軟提拉起來。
“嘭——”
宋之維一下走火,暴露了方位。
敵人打他的時候他身體僵直,連點鼠标都做不到。瞬間被打死在原地。
韓律沒發現他的異常,随手把軟軟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就認真的和附近的人鋼槍。
宋之維漸漸回神,他忘了自己還在憊懶期。
他不知道憊懶期有什麽症狀。
畢竟憊懶期是沒有抑制劑沒有啪啪啪,強制挨過**期的後遺症。
但是說實話這種情況少之又少,他常年備着數支新鮮的抑制劑,是以生理課上并沒有認真聽。
他還以為就是有點懶散想睡覺而已。
誰知道敏感程度和**期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韓律剛剛提住軟軟那一秒,投射在他身上的感覺,說是靈魂一震也不為過。
他偷偷看了韓律一眼,看不出韓律有多着急,但他眉眼認真,鼠标的聲音點的啪啪響。
所以韓律應該不會注意到接下來的情況吧。
宋之維伸手去撈他身上的兔子。
剛好韓律被人點死,他往後一倒,左手下意識摸上大腿上的兔子。
說實話這只是身上有貓有狗有毛絨寵物的下意識舉動,沒事揉兩把。
但他卻摸到一雙比他小一號的手。這只手有點微涼,滑滑的。
他才知道他摸上了宋之維的手。
宋之維立即躬身整個人猛烈一抖,難受的“嗚咽”了下,抖完之後還發着細抖,總之沒完沒了,擡眼看他時委屈的眼睛裏的金豆豆都要跑出來。
韓律愣在原地,嗓音發澀:
“你…怎麽了?”
宋之維趁着他發呆的空擋揮開他的手跑進浴室。
擰開水龍頭,捧了好幾捧水在臉上。
他用極強的危機意識和控制力,才沒讓軟軟原地消失,而是讓它跟着跑進來。
軟軟收到命令想跳下去。
韓律怕軟軟摔着,還伸手攔了一下。
結果這兔子“跳高”不行,“跳低”倒是有一手。
軟軟跳到地上後,還沒有巴掌大,跑的倒是挺快,腿還短,站着和趴着差不多高,跟球似的向前滾。
唯一跟奶貓奶狗差別很大的就是那比腦袋還長的白色垂耳,軟乎乎的貼着身子。
第三次了,非買着這個品種不可。
韓律心裏打了主意,慢慢踱步到浴室門前,關切問:“宋之維,你怎麽了?”
裏面水聲不斷,宋之維的聲音倒是不小:“我沒事。”
韓律放下一半的心。
過了十五分鐘,宋之維才從浴室裏出來,他臉跟發燒那樣紅,下巴尖低着水,半阖的眼睛看上去不太有精神。
衣服的胸口部分浸着水,這就算了,還有被狠厲揉捏過的痕跡。
就連他剛出浴室時還表情不耐的揉捏了一把。
韓律遲疑,這事情可就嚴重了:“你心口難受嗎?”
對啊——
火燒火燎的。
宋之維說出早已準備好的托詞:“我肯定是中午吃xx吃多了,現在心肺這裏有點不舒服,想吐。”
xx是他們本地的特色食品,以變态辣著名,特別好吃。
但是不适應的人會辣到拉肚子,辣到心,肺,胃都不舒服。
韓律:“你等下。”
他回來時帶了杯涼開水,還有一件幹淨的白t恤。
換下衣服不就可以繼續留宿了?
不不不了。
宋之維連忙搖頭:“我今天先回去了,我回去換我自己的衣服更方便。”
他現在還在憊懶期,那種令人心悸的觸碰,他不想再和人接觸了:“我下次再來找你,或者你來我家也行啊,我爸媽不在家的時間更多。”
等我**期憊懶期過去的時候再說吧。
韓律還是給他找了件衣服,“拿去。”
“不用了,我家離得很近啊。”
“穿着,萬一着涼。”
宋之維接過衣服:“謝謝。”
換了衣服再從浴室裏再出來,他的臉色變得更不好意思,“你的衣服我回去洗了還你,但我現在還是想回家。”
矯情的很。
韓律會不會這樣想自己?可他又不能說出真實原因,沮喪的很。
幸好韓律說:“随你。”
不是發脾氣的随你,也不是讨好的随你。
一如既往地韓律慣有的清淡态度。
倒是讓宋之維松口氣,他沒生氣就好。他特意地上抱起軟軟,捏住軟軟唯一大的耳朵揮了揮:“那就…拜拜?”
“拜拜。”
宋之維從韓律家出來,在精神領域問軟軟:你怎麽又突然出來了?如果這個人不是韓律,是其它人,察覺到你的奇怪怎麽辦?
軟軟:嗚嗚嗚。
伴生獸其實是他身上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像個器官,更像主人欲/望表現的實體。
他斥責軟軟,其實說到底是在掩飾自己的懦弱。
他都忍不住心虛的問自己:難道我真的喜歡韓律?我自己怎麽不知道?可如果不是喜歡,那軟軟的反應是怎麽回事?
軟軟:可是待在他身邊會很開心,很有安全感咩。
宋之維嘆口氣:是了。
除了愛情。
真摯的友情也可以。
宋之維本不想那麽早回家,柳鳳霞的道歉他确實接受了。
但是遠遠不夠。
他需要改變,柳鳳霞更需要,母子間的矛盾不是一兩天就能解決好的。
不過可以試着這個柳鳳霞低頭的機會,彌補以前,展望未來。
他抱着兔子,把兔子伸進褲兜裏,再把它召喚回精神領域,才回到自己家。
柳鳳霞坐在靠近飯廳的沙發上,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
看見他回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指着廚房位置,用口型告訴他:冰箱裏有好吃的。
宋之維點點頭,本想直接上樓,但不知道想到什麽,他腳步一頓,繞過沙發,用指尖戳了戳柳鳳霞肩膀。
這種觸碰沒有任何異常。
柳鳳霞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根本就沒理他。
不知道是因為柳鳳霞和他有血緣關系還是他只在韓律身上中招。
畢竟軟軟也只有在和韓律私下接觸的時候才會不受控制跑出來。
他好後悔以前沒有認真聽生理課。
試探完想試的,宋之維轉身上樓。
柳鳳霞看見兒子上了樓,再注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秀致的眉眼皺了皺,總覺得哪裏不對,但思路剛一來就被手機那邊的合作夥伴打斷。
打完這通電話她已經完全想不起到底是哪裏不對,男生之間換個衣服應該沒什麽不對吧。
韓律坐下來,身體慢慢後仰,眼睛微眯。
電腦界面上還是宋之維玩過的游戲角色。
他不由想到宋之維今天穿的那條褲子,褲兜深淺合适嗎?能揣得下一只兔子而不暴露嗎?
就算褲子口袋夠深,他撲過來抱着自己的時候,真的不會擠着兔子?
或者趁自己不注意的時候宋之維把它放下來玩了吧,之後一直在自己家蹦蹦跳跳。
不這樣想根本解釋不了兔子的橫空出世。
想了些有的沒的,韓律打開搜索引擎,準備買一只兔子。
搜索了半天,迷你垂耳兔有很多,外表看着也和軟軟類似。
但哪只他都不想買。
他本來就不是個毛絨控,他就只想要軟軟。
他試着想軟軟身上特別的點,長得更乖一點,眼睛特別有靈氣。
最重要的是,軟軟顯而易見的喜歡自己。
他也不讨厭毛絨小動物,這麽一只小可愛處處黏着自己,是個人的心都會被軟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