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見面
趙羽豐在心裏狠狠抽了自己兩巴掌,感覺自己完全是個腦殘,一到關鍵時刻就說錯話,毀氣氛,幹巴巴的解釋道:“老板,其實味道也不重,真的,就是我鼻子比較靈敏。”
不解釋還好,越解釋賀相堯臉越黑,直接按着小模特後腦勺來了個濕吻,親了二十多分鐘才放開:“這下你也有蒜味兒了。”
趙羽豐眨巴眨巴眼睛:“我本來就有啊,我也吃了面的,哎呀,別計較嘛,咱們算扯平了,麽麽,再親一個。”
賀相堯眼神暗了:“回家。”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兩個人都沉浸在蒜香味兒裏,趙羽豐出了一身汗,感覺自己以後再也不想吃大蒜。
洗完澡,兩個人躺回床上,趙羽豐扭扭腰:“老板,我屁股疼。”
“嗯”,賀相堯不以為意,小模特天天啪完都說屁股疼:“睡一覺就好了。”
“哎呀,不是裏面疼,是外面疼,你幫我看看”,趙羽豐撅着屁股趴床上:“我前幾天就想說了,你那個地方好紮人。”
賀相堯打開白熾燈,對着燈光仔細端詳:“是紅了一片。”
“老板,你把新長出來的小毛茬刮了呗。”
“忍幾天,長長點就不紮了。”
“哎呀,刮了嘛”,趙羽豐嘟着嘴去摸那片小草地:“我都快被紮出陰影了。”
“還不是你給我剪的”,賀相堯拍開小模特的手:“要是全刮了,以後就得天天刮,不然還是紮。”
“我天天幫你刮啊。”
賀相堯:“……行。”
趙羽豐積極的去浴室拿修眉刀和剃須膏,拿回來了就支使賀老板坐到凳子上。
賀相堯看着明晃晃的刀刃心裏發虛:“小心點兒。”
趙羽豐做了個ok的手勢:“我辦事,你放心。”
賀相堯還是有點虛,任誰命根子旁邊有把刀都放不下心。
趙羽豐拍拍男神大腿:“腿分開,再開一點。”
臺詞非常耳熟,賀相堯狐疑的看了小模特一眼,趙羽豐繼續說平常天天聽男神說的話:“對,就這樣,手拿開。”
“你在學我?”
趙羽豐三兩下刮完,表情無辜的用熱毛巾擦擦那塊兒剛露出來的肌膚:“沒有啊?”
賀相堯不信:“我也要給你刮。”
趙羽豐:“……”
最終趙羽豐也成了一只禿毛雞,他看着自己留了二十多年的天然卷欲哭無淚:“好不容易才長這麽長的。”
賀相堯抓過那團毛丢進垃圾桶:“以後還會長。”
趙羽豐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又一眼,他有點兒戀舊癖,特別不喜歡扔舊東西:“好可惜啊。”
“乖,沒毛更幹淨,不容易得病”,賀相堯摸摸謝頂的小東西:“睡了,別鬧了。”
摸着怎麽睡?趙羽豐也伸手摸回去,捏了捏,瞬間被觸感征服,那地方特別軟,特別嫩,感覺特別可愛。
兩夫夫互相折磨,一整個晚上都沒睡踏實,賀相堯準備曠班,可天剛亮就接到了太後電話,看看旁邊皺着眉頭的小模特,輕手輕腳掀開被子,小跑到廁所才接通:“喂,媽。”
“怎麽這麽久才接?”
“我在睡覺”,賀相堯聲音還有點兒嘶啞:“什麽事兒?”
“我幫你約了小哲,你們年輕人的相處方式我也不懂,你自己安排行程。”
“媽,你別給我添亂行不行?”
“不行,你什麽時候找個人定下來,我就什麽時候不煩你。”
“我已經有人了。”
“養着的小寵物和對象能一樣嗎”,賀母氣急:“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該散的就散了,那種東西誰知道有沒有病。”
賀相堯聽不得這些貶低的話,差點脫口而出‘我就是要和他過一輩子’,可無論他媽是什麽反應,他首先過不了自己心裏這關。
他就想把人一直圈着,他害怕小模特接觸到更高層面之後會發現他也只是個被俗事困擾的普通人,害怕小模特眼光提高之後生出野心,害怕小模特逃到他的掌控之外。
賀母聲音裏已經帶上哭腔:“你今天不去接小哲,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賀相堯也只能妥協,挂斷電話,出去換衣服。
趙羽豐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就醒了:“老板,今天這麽早?”
聲音軟綿綿的,像帶着小勾子,賀相堯被勾到床邊,在小模特額頭落下一個吻:“有點事兒你繼續睡。”
“哦”,趙羽豐抓起被子捂住臉,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發頂:“光線好強,幫我把窗簾拉上。”“小懶蟲”,賀相堯隔着被子抱了一下這軟乎乎的一團,起身幫他拉上窗簾:“我走了,記得起床吃早飯。”
趙羽豐甕聲甕氣的嗯了一聲,蜷縮成一只小蝦米陷入夢鄉。
開車到劉哲家樓下大概用了二十分鐘,賀相堯隔得遠遠的就看見劉哲穿着一身黑色風衣站在路口。
憑良心說劉哲長得确實不錯,個頭也高,體型勻稱,還有高學歷,但就是沒有小模特招人疼。
汽車在斑馬線旁邊停住,賀相堯打開窗戶:“上來。”
劉哲拉開副駕駛車門,彎腰鑽進去,手上拿着的熱巧克力也順勢放在了水杯架上:“還沒吃早飯吧,喝點的熱乎的墊墊。”
賀相堯心情非常煩躁:“不用了,謝謝。”
劉哲懶懶的靠着車窗:“咱們去游樂場玩玩吧。”
“嗯”,賀相堯目不斜視,專心致志的看着路,該說清楚的上次都已經說清楚了,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看男人不喝,劉哲幹脆插上吸管自己喝了起來,狹小的車內空間,熱飲流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賀相堯氣惱過後又感覺到有些尴尬,除了小模特,他很少和別人單獨相處。
劉哲渾然不覺,拿着手機刷了會兒微博,突然興起:“我給你拍一張吧,不拍臉,就拍手。”
“不。”
劉哲咬了咬吸管:“我媽和阿姨在問我們的進度,我想發個照片直播。”
“沒什麽進度”,賀相堯一腳踩下剎車,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劉哲因為慣性前傾,沒喝完的熱巧克力撒得到處都是,他無所謂的扯紙巾擦擦衣服:“別生氣嘛。”
“我們現在不會有什麽進度,以後也不會有,劉先生,我還是送你回家吧。”
“別介,都快到游樂場門口了,怎麽也得去逛逛啊。”
劉哲抓緊安全帶插口:“來都來了,不去浪費。”
車裏一陣寂靜,空氣仿佛凝固住,賀相堯深吸一口氣,給助理發短信送衣服過來,又重新點火,轟油。
今天星期六,游樂場人很多,大多數組合是一家三口和小情侶,賀相堯習慣性的帶上帽子、墨鏡、口罩和圍巾才下車。
天氣比較冷,他這樣的打扮也不算違和,要是放在五年前,人們看見他這樣的打扮說不定還會多瞟幾眼,現在霧霾太嚴重,口罩幾乎人手一個,也就沒了什麽新鮮感。
劉哲接過助理送來的新衣服,拐到車子後座換上,出來時順手挽住了賀相堯的手臂。
賀相堯掙了一下,竟然沒掙開:“你放手。”
“我不”,劉哲笑眯眯的開口:“賀先生,試都沒試過,你怎麽知道我們不合适?”
賀相堯皺眉:“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劉哲當做沒聽見,率先邁開步伐,賀相堯被他拖着走,臉色非常難看,但人是母親叫來的,又實在不好撕破臉。
助理默默驅車回公司,這種事兒摻和得越多死得越慘。
走了沒多遠,兩個舉着棉花糖的小孩兒就嘻嘻哈哈的跑過來撞到賀相堯腿上。
賀相堯沒事兒,倆小屁孩兒卻一屁股墩摔到地上,棉花糖也掉到了賀相堯皮鞋上,紮着沖天辮的小女孩拍拍褲子爬起身,看着摔髒了的棉花糖,哇的一聲哭出來,旁邊的小孩兒楞了楞,也跟着哇哇大哭。
賀老板額頭炸出一條青筋,今天出門以來就諸事不順,他鞋子髒了都還沒哭呢,這倆小東西還有臉哭。
劉哲蹲下身,拎着小男孩後領把人提起來,又摸出一張紅票子:“賠你們十串棉花糖,別哭了行不?”
小女孩揉揉眼睛,一把搶過錢就跑:“行。”
小男孩又楞住了,等着女孩跑遠了扭頭沖他招手才跟着跑過去。
劉哲直搖頭:“現在的小孩兒可真煩人。”
賀相堯沒說話,但滿臉都寫着贊同。
“咱倆湊一塊兒的話,肯定生不出來,也不用擔心孩子的問題,怎麽樣,考慮考慮呗。”
“你不是……”
“哎,停”,劉哲打斷賀老板的話:“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別用那些借口糊弄我,我是認真的,你看我條件也不差,上一個也是三年前的事兒了,空了這麽久,我是真想找個人定下來。”
“不是借口”,賀相堯決定實話實說:“我有喜歡的人了,會過一輩子那種。”
劉哲笑容凝固住,過了會兒又大笑出聲:“得了吧,阿姨說你這二十多年一直光棍,要真有合适的,你怎麽不帶回去讓她看看。”
賀相堯沒笑:“我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