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脫毛
賀相堯安靜了一會兒,又觍着臉湊上去:“寶貝,換衣服,咱們去接兒子回家。”
趙羽豐差點把小烏龜給忘了,掙紮着想起床,卻痛得又摔回去,賀相堯這下真後悔了:“乖,給我看看,是不是傷着了?”
“這不明擺着嗎?”趙羽豐心裏直冒火:“你還以為我在裝?”
“不是,不是,我沒想到會這麽嚴重,昨天沒看見出血”,賀相堯底氣不足:“那先去醫院看看?”
“不去,我才不要別人看我py。”
“那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出去買藥順便接兒子回家。”
這才像句人話,趙羽豐勉強點點頭,心裏還是非常不痛快,感覺像是被人拉到大馬路邊,被迫站街三百次,一次還只有五毛錢,身心都受到了嚴重傷害。
賀老板捏着小模特的下巴,強迫他扭過頭:“我出門了啊,在家裏乖乖的,想吃什麽就給我發微信。”
趙羽豐忍不住零食誘惑:“給我買兩板養樂多回來。”
“嗯,還要什麽?”
趙羽豐皺着眉毛想了想:“再來一斤牛軋奶芙,要蔓越莓口味的。”
賀相堯掏出小本本記:“沒了嗎?”
“沒了。”
“這麽大了還愛吃零食”,賀相堯俯下身親了親小模特光潔的額頭:“像個小孩子。”
趙羽豐一巴掌拍男神臉上:“夠了啊,我本來就還小。”
“那寶寶再見。”
趙羽豐沒忍住,被男神逗得破了功,噗呲笑出聲,又羞惱的拉着被子蓋住臉:“賀叔叔再見。”
賀相堯出門快,回來得也快,前後攏共用了不到半小時,夫夫倆又黏糊了一陣兒,他才換上正裝去公司。
等着男神走了,屋內安靜下來,只剩下小烏龜滑動滑輪的聲音,趙羽豐突然感到寂寞,他看着被陽光渡成金色的窗框,腦子裏千回百轉。
他以前沒談過戀愛,也沒約過炮,不知道現在和男神算是什麽關系,男神太好了,很多時候好到讓他惶恐。
手機鈴聲響起,趙羽豐抓抓頭發,把亂七八糟的思緒都抛到一邊,抓過手機,接通:“喂。”
賀之揚一邊敷眼膜一邊說話:“嫂子。”
“怎麽了?”
“我在家好無聊,咱們出去逛街行不行?”
趙羽豐硬件不太支持:“過幾天,現在不太方便。”
“你又被搞得下不了床了?”
趙羽豐:“……”
“那就不出門,我叫老鄭一起過來玩總行了吧。”
“來。”
鄭鈞鋒和小表弟這次過來都沒帶男人,高成在寵物店忙得脫不開身,付南一大早就去片場拍新戲。
三個無一無靠的小零湊一塊兒,怨夫氣息更加濃郁。
趙羽豐提議搓麻将,被老鄭一口拒絕了,鄭鈞鋒愁眉苦臉:“我男人拍戲要花很多錢的。”
賀之揚困惑:“花錢?他現在這麽火,不是該賺錢回家嗎?”
“人紅是非多,《雙龍記》火了之後網上就總有人噴他整容,呸,他整沒整我還不知道嗎。”
“那也不用花錢啊?”
鄭鈞鋒:“他們冤枉我男人,我肯定要雇水軍噴回去啊。”
賀之揚:“……”無法反駁。
趙羽豐:“确實沒整容,我很多年前認識他的時候就是這樣兒了。”
鄭鈞鋒得意:“我就說我男人原始純天然。”
趙羽豐話頭一轉:“不過硬要找動過的地方也不是沒有。”
“嗯?”
“他以前摔跤在頭皮上留了疤,差不多有指甲蓋那麽大塊兒地方不長頭發,後來存錢去做了植發。”
錢還是兩人一起存的,趙羽豐想想都心酸,當時他們已經被付南爸爸的醫藥費壓得苦不堪言了,還得從牙縫裏摳錢出來植發,日子過得趙羽豐甚至想去撿破爛賣錢。
還好後來他接了個泳褲廣告,小賺一筆,兩人才有了喘口氣的機會。
虛驚一場,鄭鈞鋒長長的舒出一口氣:“以後說話別大喘氣行不行?”
趙羽豐笑得賤兮兮:“其實,有個鑒別整容的方法很簡單。”
“什麽法子?”
“拿下巴舉例,你伸手去摸,能摸到連續骨頭輪廓的,就是真下巴,如果摸到面部肌肉和脂肪出現‘接縫’的,一般都塞過假體,軟乎乎一大團的那種就是打過針。”
賀之揚憂心忡忡:“高成下巴就很軟。”
趙羽豐:“……他那是臉上肉多,有雙下巴。”
賀之揚:“哦。”
“其實我挺想去隆屁股”,鄭鈞鋒聲音小下去:“幹癟癟的一點也不好看。”
“費那個勁兒幹嘛”,賀之揚挑眉:“多揉揉就大了,你看我嫂子這屁股,一天比一天翹,來,我幫你揉兩下。”
鄭鈞鋒猶豫:“你會不會啊,要不先上網搜視頻學學?”
“我辦事你放心”,高成天天拿這借口給他揉,不說學了十乘十,也懂了個七七八八:“來,趴着。”
趙羽豐看着兩個智障左三圈右三圈的搓面團,翻了個白眼,他這哪裏是翹,分明是被弄腫了。
保镖甲推開虛掩的房門:“少爺,你買的東西到了。”
“放床頭櫃吧”,雜七雜八的買太多,趙羽豐自己都忘記買了些什麽東西。
賀之揚好奇,手上的動作停住,支長了脖子去看:“蜜蠟,幹嘛用的?”
“脫毛”,趙羽豐想起來了,前段時間網上搞活動,買一送一,他一口氣買了十盒,準備囤着夏天用。
“好用嗎?”賀之揚被勾起了傷心記憶,以前他覺得自己的小腿毛挺美,後來高成那喪盡天良的睡着了摸着他的大腿嚷猕猴桃,他就美不起來了。
“還行,要不要試一試?”
鄭鈞鋒也感興趣:“我也要。”
“撕的時候很痛”,趙羽豐看了下小表弟的毛腿:“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賀之揚咬牙:“痛就痛,嫂子,你盡管下手。”
盡管有了心裏準備,兩個第一次遇上脫毛蜜蠟的小基佬還是叫破了嗓兒,鄭鈞鋒眼睛裏全是淚:“靠。”
趙羽豐已經麻木了,他毛發淺,脫的地方也少,,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了,但付南天生毛發重,腿上像穿了毛褲,每次幫他撕蜜蠟紙的時候都叫得像殺豬:“繼續嗎?”
鄭鈞鋒扯紙巾擦擦鼻涕:“繼續。”
等着全身脫完,賀之揚和鄭鈞鋒都軟軟的趴着不動了,賀之揚氣息奄奄:“做個同性戀真是好麻煩哦。”
“就是啊”,嘴上這麽說,鄭鈞鋒心裏還是有點小期待,他摸了一把自己滑溜溜的大腿,心想付南肯定會喜歡。
趙羽豐拍拍小表弟的屁股:“別裝死,疼也只會疼一陣兒。”
賀之揚繼續趴着:“嫂子,幫我把褲兜裏的手機摸出來。”
賀之揚趁機打電話給高成撒嬌,一邊哭一邊鬧:“你過不過來來接我?”
高成頭疼:“媳婦,我店裏真的忙。”
“店重要還是我重要?你都三天沒陪我吃早飯了,我要分手,分手。”
“你重要,你重要,我馬上過來。”
鄭鈞鋒看得羨慕,拿着手機猶豫不決,雖然很想讓付南也過來接他,但又怕打擾男人工作。糾結了十多分鐘,最終還是撥通了電話。
付南正在補妝,王乾坤拿着手機給他開的免提:“喂。”
鄭鈞鋒瞬間慫了:“我撥錯電話了,你先忙,拜拜。”
保镖甲在門口看得好氣,鄭鈞鋒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像是一把刀插在他胸口,還攪了三攪,弄得一顆心鮮血淋漓。
保镖乙憤憤不平,人生咋這麽苦啊,得到了的不知道珍惜,他們默默守着的卻引不起那人注意,誰來評評理。
大家都在打電話,趙羽豐給男神打了個電話,賀相堯走到陽臺上接通:“寶貝,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想你了。”
賀相堯眉眼都舒展開,兩邊嘴角不自覺的往上翹:“真乖,我下午盡量早點回來,咱們出去吃飯。”
劉哲看得咋舌,明明剛剛面對他還冷得像個冰塊兒,現在就笑得春暖花開。
賀相堯挂斷電話回來,表情又恢複冰冷,劉哲也坐正了:“描述一下你的症狀。”
賀相堯聲音很疲憊:“我開始控制不住了。”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憤怒和惶恐,夜深人靜的時候下手也越發沒顧忌,甚至忍不住想就這樣把人弄死,死了他們就永遠在一起了。
劉哲倒了杯茶遞到賀相堯面前,茶水蒸騰起的霧氣模糊了賀相堯的視線:“控制不住情緒了還是控制不住行為了?”
“都有。”
“他受傷了嗎?”
“傷到了,沒出血,但是疼得起不了床。”
“你看到他受傷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很心疼,很後悔。”
“他是什麽反應?”
“生氣,但是出門之前被我哄笑了”賀相堯表情重新輕松起來:“其實他脾氣很好,就是被我養得稍微嬌氣了一點,總是愛撒嬌,路都不肯自己走,早上愛賴着我幫他洗臉穿鞋。”
劉哲:“……”描述症狀就好好描述症狀,秀什麽恩愛,欺負單身狗。